47. 住院

作品:《被抓妖师缠上了怎么办?

    “你不要靠近我。”缩着脖子的江暄发白的指尖攥着被子,对着面前的男人发出警告。


    既然人已经失忆了,那契约的伪装也不再重要了。


    禾越取下腕上的手表,不顾病床上的反对拉着她到自己身边。


    江暄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拼命尖叫。


    病房外的人都面面相觑,揉揉鼻子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医者仁心的刘医生三番四次地想要冲进去维护他的病患。


    “刘医生,你不要太激动。”禾丰对自己儿子还是很有把握的。


    他这个人让他去杀妖,他肯定百分之百给你完成。


    但你要是让他去和妖沟通相处,不出半个小时,他就要打道回府。


    更别说现在要面对一个更让他束手无策的女人了。


    禾丰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解释,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火箭般地冲了进去。


    “禾越!你放开,这不是坏——”


    保温饭盒里的白烟一缕缕飘到稻陆的眼前。


    自己的儿子只是在喂这条小蛇吃苹果吗?那怎么发出那么大动静的。


    稻陆的脸染上一层红晕,缓缓走到他们两个中间。


    把自己精心熬制的鸡汤放在了上面,还贴心地上前指了指:“很香的。”


    手腕上清晰的抓痕并没有唤醒禾越的良知,他把鸡汤放到一边准备就请自己的母亲出去。


    “不是,禾越,我们谈恋爱要讲究两情相悦。”稻陆舔了舔嘴唇,这强来确实不像是她们家族的风格。


    禾越并没有把建议听到耳朵里,只在嘴里嘟囔着强来强来两个字。


    “除了日常检查,不要随便进来。”冷漠无情的关门声震碎了三个人几十年以来的感情观。


    禾丰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烟,吸到嘴里吐了一口出来。


    满是经验地侃侃而谈:“谈恋爱,轰轰烈烈才是好。”


    “但是平平淡淡才是真。”禾丰被揪着耳朵,又恢复了平常的点头哈腰。


    病房内。


    被诱惑着吃薯片的江暄安静了好长一会,但中间打探这个奇怪男人的视线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


    他的眼睛好圆,跟她们蛇族的眼睛都不一样。


    不过她妈妈好像说过这样的男人心肠好。


    看起来她的妈妈没有骗他,自己做的那个梦应该都是假的。


    江暄不知道为什么,天然地对这个人生出许多好感来。


    削着苹果皮的禾越依旧想着如何恢复契约。


    外界对江暄的定位抓捕已经悬赏到了一种他认为可怕的地步。


    赏金一旦高到某种地步,后面的结果他也不敢预料会发生什么。


    “你的手划破了。”


    只是手指被削掉了一点外皮而已,禾越经床上的小声提醒才发觉。


    他薄唇微抿,抽了一张桌子上的卫生纸。


    下一秒,伤口处就被轻轻攥住。


    掌心温软,指腹极轻地拂过伤口边缘,没有用力,只是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裹住那点刺痛。


    “我可以帮你医治,但是需要我们缔结契约。”


    “什么?”


    自己的处心积虑竟然没有来得及发挥一点,就找到了解决办法吗?


    禾越反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但眼中不含一丝笑意:“那如果后面你发现我不是一个好人呢?”


    她的爱竟然如此廉价,只要有人对她好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的接受并且给予回报。


    江暄对这个人类很好奇,带着动物特有的那点小动作向他靠近。


    用那双美丽的眼睛跟他轻轻诉说。


    “不会,因为我现在很弱,你都没有对我不好。”


    乘人之危居然说的这么动听,禾越那张煞白的脸上也终于涌上来了一点血色。


    江暄的眼睛对他而言如同林间树下的深深的潭水,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她伸出手去抚摸他受伤的地方,就像刚刚他对自己做的事情一样。


    “不要这样子,契约这件事不要随随便便就告诉人类。”


    说话简短语气却情意绵绵,他打断了江暄接下来的动作,把手从自己的手里抽了回去。


    禾越起身去盛鸡汤,被旁边的椅子绊了一脚差点趔趄倒在地上。


    “我的伤快好了。”


    江暄把一个保温杯的鸡汤全部喝完,擦擦嘴给他讲话。


    禾越反问了一句哪里,又重新给她按了回去。


    乖乖地在医院里待上个几天,等他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再接她回家。


    夜晚。


    江暄趴在医院的玻璃窗上,小心翼翼地把脚放在墙沿。


    这个男人对自己好是好,但未免有些太了解自己了。


    不仅对自己的吃食了如指掌,就连自己想逃跑都能捏的刚刚好。


    不过她可是一条蛇,飞檐走壁什么的,她还是很擅长的。


    就是在人类社会,她不太适合亮真身,容易被人乱棍打死。


    真的是生活不易,小蛇叹气。


    江暄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找准时机,一跃而下。


    咚的一声巨响,周围传来密切的脚步声。


    一层层的人群给她包裹起来,江暄捂着脸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个空气质量真好,我出来感受一下。”


    灰溜溜回来的江暄开门就看到了摇椅上的禾丰,摇着手上的报纸十分淡然。


    禾越最近忙的脚不沾地,把照顾这件事自然而然地托付给了可信任的人。


    虽然不是自己,但禾丰觉得自己也是可以尽一下父亲的责任的。


    “爆!圣元医院出现病人跳楼!”禾丰笑意盈盈地把报纸塞到江暄的手中。


    自顾自地拿了果篮里面的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江暄对这个突然的闯入者没有太大兴趣,只是掀起被子一角躺了下去。


    回想着刚刚自己到底做错了哪一步。


    显眼刺目的标题让禾越的太阳穴疼的要爆炸,他甚至都不用打电话去问来龙去脉。


    就知道到底是什么神人能从十几楼摔下来还没有死。


    强忍着没有深夜夜袭病床上某条小蛇的冲动,禾越又给自己的任务多添了一倍。


    早点做完工作,才能早点回去见到她。


    匿名的指控,断章取义的截图以及没完没了的投诉。


    石煤这一招确实做的不错,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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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所有妖类的生存空间卡在了界定位置。


    分毫都移动不得。


    这段时间的长期工作压力太大,禾越喉咙都开始有点发浅,胸口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


    【匿名用户:前妖管所的抓妖师曾经和蛇妖有过私情。】


    一阵链接下面跟着一连串的求分享。


    论坛里冒出一条消息,把平静的湖水再次炸开一层层波澜。


    它被迅速顶到前排,还没有等禾越点进去链接,整个网址就消失不见。


    但捕风捉影的消息还是刮过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禾越眼皮重重地垂了下来,脑子里似乎是承了千斤重的铁一般。


    “喂,妈。那个是我,我会把我的职务和这些年得到的荣誉全数返还。”禾越的声音低沉沙哑。


    外面柔柔的晚风吹过,他身上的毯子并没有散发出一丝暖意。


    一点星火,明灭不定地飘在空气中。禾越站在窗户前看着手机里自己被一次次踢出群聊。


    “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卸下了之后,禾越反而一身轻松。


    话筒对面看起来还想狡辩,他把轻捻了一下烟头,火星子悄无声息地灭了下去。


    “你嘴唇怎么这么苍白。”刘医生只是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回来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的江暄两眼汪汪,“刘医生,你说人为什么不能一直全年无休的工作呢?”


    好残忍的话,刘医生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思索了许久,他拍了拍江暄身边的桌子浅声安慰:“是禾越那小子回来了吧,那小子不算人,精力强到可怕。”


    江暄听到精力两字的时候重重点头,给久经人事的刘医生当场就给震到了。


    他拉了一把脸上的口罩,好让自己的局促很好地被掩盖下去。


    “年轻人的观念就是进步的飞速啊!”双手拍掌赞同是他对人妖爱情相处模式的理解。


    沉闷的一声咚声,一团黑影撞到窗外的玻璃上。


    造成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内显得格外的明晰。


    “只是一只麻雀。”刘晓胖乎乎的手揪住倒在窗沿上的胖麻雀。


    哼哧一下就又重新给它扔到了天空中去。


    “刘医生,那只鸟我们可以给它放进来吗?”江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表情。


    刘晓啧了一声,这妖果然是让人拒绝不了啊。


    也怪不得禾越那一根筋愿意这么死心塌地。


    “又在向谁撒娇,快回去睡觉。”


    录音机里面循环播放着禾越那冷酷无情的命令。


    江暄攥紧拳头,忍着心里的怒气躺在床上。


    小台灯的流苏被她系了一个死扣,趁着外面的人都走了之后又在开关按钮上狠狠地拍了一掌。


    吧唧,一只小鸟脑袋趴在了窗户门口。


    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试图和屋内的人取得联系。


    江暄看了一眼门外,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窗户那里。


    “小鸟,你认识我吗?”


    “外面有人想抓你,你快跑!”


    原本关紧的门发出一阵吱呀的声音,风传来一阵阵呜咽,阴影处好像有一个人影无声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