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第131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上官婉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映着两岸的垂柳,波光粼粼。
她放缓了缰绳,任由马儿慢悠悠地朝着河边走去,方才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水:“明宇,你多虑了。在你面前,我算得上是个透明人了。这世上,你是唯一知晓我所有秘密的人,我又何须在你面前,故作伪装呢?”
这番话,字字恳切,听得李明宇心中却是微微一沉,涌上几分难以言喻的愧疚。他虽与上官婉宁相交莫逆,却终究还是将她的秘密,告知了君枫林。这般想着,他只觉喉头有些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多谢宁儿的信任。”
上官婉宁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反倒想起昨日听闻的他家中之事,脸上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转头看向他道:“明宇,你有一个让人好生羡慕的幸福家庭。或许,你该多陪陪伯父伯母才是。昨日见着他们,便能瞧出,他们是真心疼你、关心你的。”
李明宇闻言,唇边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却藏着几分无人能懂的苦涩,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上官婉宁又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明宇家中,就只有你们三兄弟吗?”
“是啊。”李明宇点头,语气轻快了几分,“家中一切都好。两个弟弟都已成家立业,膝下儿女绕膝,算起来,我已有三个侄子,两个侄女了。”
上官婉宁侧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眉眼间的温柔上,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随意得很:“这般说来,伯父和伯母的感情,定然是极好的吧?”
李明宇提起父母,眼底的暖意更浓:“他们虽是指腹为婚,却恩爱了一辈子。听我娘亲说,当年祖父还想让父亲多纳几房妾室,却被父亲断然拒绝了。”
“哦?”上官婉宁微微讶异,随即轻叹一声,“如此说来,伯父对伯母的情意,当真是深到了骨子里。要知道,在这封建王朝,以你家的家世,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李明宇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沉默片刻,才缓缓应道:“……应该是吧。我的叔父们,便都有几房妻室。”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唯有马蹄声,在河畔悠悠响起。
上官婉宁望着那澄澈见底的河水,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着她的影子,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语气依旧随意,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伯母心中,想来是极挂念你的婚事,担忧你今后的生活吧?明宇,你当真打算,为了她,终身不娶吗?”
这话一出,李明宇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般。
他猛地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上官婉宁,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将目光移开,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绝望。
宁儿,你可知晓?这世间,我唯一想娶的人,便只有你啊。
可今生今世,怕是终难如愿了。
罢了,罢了。
他只能在心中无声地叹息,向上苍祈求,若有来生,但愿能有幸与她相知相惜,相通相融,不离不弃。
上官婉宁将他脸上的伤感与绝望尽收眼底,心中亦是轻轻一叹,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明宇,看来你是遗传了你父亲的基因,痴情专一。只可惜……命运弄人啊。”
李明宇虽听不懂“基因”二字是何意,却也明白她话中的深意。她是在说,他与他父亲一般,皆是对感情一心一意之人。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不愿再沉溺于这伤感的话题,便转移话锋,问道:“宁儿,你今日执意要去村落,究竟是为了什么?”
上官婉宁回过神,目光望向远方隐在薄雾中的村落,语气重归肃穆,一字一句道:“噢,我此行,是想看看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将士遗孀们,如今的生活,究竟是何模样。”
李明宇闻言,眸光微动,低声应了一句:“……原来如此。”
河畔的风,似乎更凉了些,吹得两岸的垂柳,沙沙作响。
暮春时节,上官婉宁跟着李明宇踏遍了城郊的三个村落。
一路走下来,那些孀居妇人的境遇,像浸了寒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她心头。
她们或是丧夫守节,或是被夫家弃逐,无一例外活得艰难。男人能扛的犁耙锄头,她们拼尽全力也难搬动半分;白日里要强撑着门户操持生计,夜里孤灯只影,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更难熬的是旁人的唾沫星子——东家说她眉眼轻浮勾人,西家传她克死亲夫不祥,那些无根无据的议论,像针似的,日日往她们心上扎。
上官婉宁牵着马缰,指尖微凉,心头漫过一声喟叹:原来古人说的“寡妇门前是非多”,竟不是一句虚言,是字字都沾着这些妇人的血泪。
两人正走在回府的盘山道上,午后还晴好的天,陡然变了脸色。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层层叠叠涌上来,山风卷着草木的腥气,刮得人衣袂翻飞。
上官婉宁勒住马,侧耳听了听远处隐约的雷鸣,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明宇:“明宇,看这天色,怕是要下大雨了。咱们如今在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如先寻个山洞避一避吧?”
她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打在树叶上簌簌作响,溅起的泥点沾湿了鞋面。
“宁儿,快跟我走!”李明宇低喝一声,眼疾手快地牵过她的马缰绳,拉着她往不远处一处凹进去的山壁跑。
那山洞竟还算宽敞,岩壁干燥,堪堪容得下两人两马。他们刚闪身进去,瓢泼大雨便倾盆而下,砸得洞口前水雾弥漫。万幸的是,衣衫只湿了边角,发丝上沾了些雨珠,倒不算狼狈。
雨丝淅淅沥沥,织成一张灰蒙蒙的帘幕。上官婉宁素来偏爱雨天,此刻便立在洞口,伸出手去接那微凉的雨珠,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笑。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李明宇静悄悄地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她宁静的侧脸上,眸中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他放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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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雨景:“宁儿很喜欢雨水吗?”
上官婉宁转过身,眉眼间漾着笑意,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怅然:“是啊。每逢雨天,我总觉得心里格外惬意舒坦。你看,雨落下来,洗去了尘土,空气都是清冽的,连周遭那些浮躁的气息,都被压下去了。雨声潺潺,像是能抚平人心底的褶皱,让我变得从容又淡定。”
她仰起脸,望着洞外的雨帘,思绪飘回了千百年后的那个世界:“我年少时,总爱一个人在雨中漫步,不撑伞,任由雨丝打湿衣裳。那时候小,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样舒服,心里透亮。后来长大了,学业、工作,一桩桩一件件压过来,日子过得像被拧紧的发条,人也变得浮躁不堪。”
“于是下雨天,我还是会偶尔跑到雨里去。没有伞,没有旁人,就那么慢慢地走。像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找寻那些被我丢在心底深处的从容和淡定。或许那时候,我就隐隐悟到了,人生这趟路,是需要几分从容自持的。”
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李明宇,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其实下雨天出门,是顶顶麻烦的事。鞋子会被泥水浸坏,裤脚总是湿哒哒的,撑着伞又碍手碍脚,半点不自在。就像小孩子被拘着不能尽情嬉闹,大人们被俗事缠身着不得自由。想来这世上,多半人是不喜欢雨天的吧?可我偏偏喜欢。”
“乐儿就最讨厌下雨。每次见我盯着雨发呆,她总要戳着我的额头笑骂:‘我真是烦死这鬼天气了,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另类,竟把这雨当成什么稀罕景致来看!’”
上官婉宁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笑意里却藏着几分自嘲,她歪着头看向李明宇,轻声问道:“明宇,你说我是不是个怪胎?”
李明宇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梢的水珠,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烫得她心头一颤。
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低沉而认真:“不是怪胎。宁儿只是比旁人多了几分灵性,几分悟性。这些东西,打小就藏在你骨子里,是旁人学不来的。”
上官婉宁垂下眼帘,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明宇这是在夸我呢。”
她用余光瞥见李明宇的眼神,那温柔里竟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这眼神太过熟悉,像极了记忆里的乐儿——那个总是皱着眉,忧心忡忡看着她的姑娘。
乐儿总爱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念叨:“婉宁,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你这般冷静理智,是你的好处,可也是你的坏处。这灵性悟性,来得太早太强,倒让你少了几分同龄人的肆意快活。我倒宁愿你笨一点,傻一点,什么年纪就做什么年纪的事,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那样才是真的快乐,真的放松。”
她还想起上次离魂时,那模糊却锥心的一幕——乐儿跪在一座孤坟前,哭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记忆里,乐儿也总这样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哽咽:“婉宁,你总是这样冷冷淡淡的,一个人扛下所有事,那孤单的样子,真的让我心疼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