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第141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宫道蜿蜒,青石板被月光浸得微凉,君昊天与上官婉宁并肩而行。


    晚风拂过,卷起廊下悬挂的宫灯流苏,光影明明灭灭,落在飞檐翘角上,描出一片鎏金琉璃的轮廓。


    上官婉宁目光随意流转,掠过朱红宫墙、白玉栏杆,还有远处隐在夜色里的重楼叠阙,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原来皇宫当真这样大,这般金碧辉煌,却也……这般冷清。”


    君昊天脚步微顿,侧眸看她。


    阳光落在她素净的眉眼间,映出几分疏离,他心头漫过一丝说不清的怅惘,声音低了几分:“纵是这般气派万千,阿宁,你终究是不喜欢的,对不对?”


    上官婉宁转头看他,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却藏着几分释然:“我本就是个普通的人,惯了田埂阡陌的烟火气,听惯了鸡鸣犬吠的热闹。这深宫高墙,于我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压抑。可因着你,我知道了它的存在,也一步步踏了进来。或许我始终不会喜欢这里,但往后,我会记得今日的阳光,记得与你并肩走过的这段路,时常想起。”


    君昊天猛地停住脚步,定定地望着她。


    晚风掀起他墨色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喉结滚动,轻声唤道:“阿宁。”


    上官婉宁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眸子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情愫,她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染的一片落叶,笑容温柔:“傻瓜,你说过的,我们是这世上最亲的亲人。你的事,你的所在,我怎能不放在心上?”


    君昊天望着她澄澈的眼波,心头的郁结仿佛被这抹笑意化开,他缓缓点头,唇边漾开一抹极淡却极美的笑,似冰雪初融,月华生辉:“阿宁,你好像变了些。”


    “哦?”上官婉宁挑眉,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衣料上,“我变了吗?”


    “嗯。”君昊天颔首,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比从前开朗些了,也……释然了些。”


    上官婉宁垂下眼帘,望着脚下的青石板,声音轻得像风:“或许吧,有些事,慢慢也就想通了。”


    君昊天望着她的发顶,心底默默念着:阿宁,你若能这般快乐下去,我便什么都够了。


    另一边,南楷柔的柔仪宫内,烛火通明。她听闻太监来报君昊天驾临,一颗心瞬间跳得厉害,忙不迭换上最华贵的云锦宫装,描了精致的黛眉,簪了满头珠翠,踩着莲步,迫不及待地候在宫门外。


    可当銮驾行至眼前,她看清君昊天身侧跟着的人时,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毒。


    宫门前的礼数繁琐,上官婉宁垂着眼,神色平静,待众人见礼完毕,她抬眸看向君昊天,声音清亮:“皇上,臣有一事,想单独与贵妃娘娘一谈,不知可否?”


    君昊天眸光微沉,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南楷柔,薄唇轻启,语气冷冽:“柔贵妃,太傅有话问你,你须如实回答。”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未曾落在南楷柔身上,那份漠然与冷淡,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剜在她心上。


    南楷柔攥紧了手中的绢帕,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怨气:“回皇上,后宫规矩森严,嫔妃不得与外臣单独相见,恕臣妾……不能从命。”


    “你——”君昊天眉宇间怒意渐生,正要发作,却被上官婉宁轻轻拉住了衣袖。


    她心中轻轻一叹,抬眸看向君昊天,语气缓和:“皇上,无妨。臣想问娘娘的事,并非什么机密,恳请皇上留下便是。”


    君昊天看了她一眼,终究是依了她,沉声吩咐:“所有人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靠近宫门半步。”


    太监宫女们应声退去,偌大的宫门前,只余下三人。


    晚风卷着寒意,吹得南楷柔的裙摆簌簌作响。


    她抬眼,死死盯着上官婉宁,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上官婉宁,如今四下无人,你想从本宫这里打听消息,得先回答本宫一个问题。”


    上官婉宁颔首:“娘娘请讲。”


    “你,是南园国的那个上官婉宁,对不对?”南楷柔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咬碎了咽下去。


    上官婉宁眸光微动,轻声应道:“是,公主殿下。”


    南楷柔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如此,你是想问我皇嫂——雪妃的事,对不对?”


    上官婉宁的心猛地一揪,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雪妃娘娘……她如今,可还安好?”


    南楷柔猛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面色沉凝的君昊天,随即又转回来,死死盯着上官婉宁,咬牙切齿,字字泣血:“安好?上官婉宁,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人!你现在才想起她吗?你可知,她被你害得有多惨!”


    “你走之后,皇兄震怒,当即就把她打入了冷宫!那冷宫是什么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没过多久,皇兄查出她怀了身孕,你猜他做了什么?”


    南楷柔笑出声,笑声凄厉,“他竟逼着她喝下堕胎药!硬生生打掉了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


    上官婉宁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君昊天的声音带着焦急:“阿宁!”


    南楷柔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依旧红着眼,字字诛心:“自那以后,皇兄便日日折磨她,非要让她生不如死!本宫来大庆国之前,才收到消息——她终究是熬不住了,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


    “不……”上官婉宁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她用力摇头,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深深嵌进头皮里,“不是的……不是我害的她……不是我……”


    那些被她刻意掩埋的愧疚与痛苦,此刻被南楷柔的话尽数掀开,化作一只只利爪,狠狠撕扯着她的心脏。


    心魔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君昊天见她双目失神,浑身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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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显然是心魔发作,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上官婉宁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力气,靠在他怀中,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南楷柔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上官婉宁的反应竟这般激烈。


    君昊天抱起怀中的人,眸色冷得像万年寒冰,看向南楷柔的目光里,满是杀意:“够了!柔贵妃,你竟敢当着朕的面,如此折辱太傅!莫非,你也想尝尝冷宫的滋味?朕的手段,怕是比你皇兄,还要狠上几分!”


    南楷柔被他眼中的狠戾吓得浑身一颤,再也维持不住高傲的姿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皇上恕罪!臣妾不知太傅她……她有心魔之症啊!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过臣妾这一回,臣妾再也不敢了!”


    君昊天看也不看她,冷声吩咐:“从今日起,你就在这柔仪宫内好好反省!没有朕的旨意,一步也不准踏出宫门!”


    话音落,他抱着上官婉宁转身就走。


    守在不远处的贵喜和小凡见状,皆是一脸诧异,看着上官婉宁苍白的脸色,不明所以。


    “贵喜!”君昊天脚步匆匆,声音急促,“快传太医!再派人,立刻去通知晋王!”


    御书房旁的休息室里,软榻铺着柔软的锦被。


    君昊天小心翼翼地将上官婉宁放在榻上,看着她蹙紧的眉头,苍白的面容,心中懊悔得无以复加。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心底一遍遍念着:阿宁,你怎么样了?都怪我……都怪我不该带你来见她,是我害了你……


    不过片刻,君枫林便匆匆赶来。


    他一路策马狂奔,衣袍上还沾着风尘,推门而入时,看到榻上人事不知的上官婉宁,脸色骤变,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焦灼:“天儿!宁儿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般难看?”


    君昊天红着眼,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君枫林听罢,长叹一声,眼底满是心疼。


    他伸手,轻轻探了探上官婉宁的脉搏,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天儿,宁儿这是心魔发作了。她的病,太医治不了,九叔知道该如何调理。你放心,九叔这就带她回家。”


    君昊天望着他怀中的人,喉头哽咽,终究是点了点头。


    晋王府的卧房里,暖炉烧得正旺。


    君枫林将上官婉宁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守在一旁的小若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早已红了眼眶,哽咽着问道:“王爷,小姐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君枫林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小若,你先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王爷。”小若抹了抹眼泪,躬身退了出去。


    房内静悄悄的,只有暖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