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第142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君枫林坐在床沿,指尖轻轻覆上上官婉宁的额头,触感微凉,却无发热之象——她的心魔之症,从不是寻常寒热,而是藏在心底多年的创伤,被南楷柔的话生生戳破,才翻涌着将她拖入混沌。
他取来一旁的暖帕,拧干后细细擦拭她汗湿的鬓角与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榻上人的梦魇。往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晋王,此刻眼底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指尖拂过她紧蹙的眉峰时,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低声呢喃:“宁儿,别怕,我在。”
“你那么善良,那般爱护你的朋友,那般在意你的家人,路遇贫苦之人,总会倾囊相助。你是个多好的姑娘啊……”
“他们说你是妖女,说你是扫把星,想来都是嫉妒你、骗你的。在我心里,你是这世上最干净、最美好的女子,是我见过的,心灵最美的姑娘……”
他说着,声音渐渐哽咽,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滑落,砸在上官婉宁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灼人肌肤。
榻上的上官婉宁依旧紧闭双眼,睫毛不停颤动,唇瓣无意识地翕动,偶尔溢出细碎的呓语,字句模糊,却满是痛苦:“雪妃……对不起……孩子……不是我……”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也揪紧了君枫林的心。
他知晓,上官婉宁心底的刺又多了雪妃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君枫林俯身,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声音沉稳而温柔,像是能穿透梦魇的良药:“我知道不是你,宁儿。是南园王的偏执,是命运的无常,与你无关。那些人和事从来都不是你的过错。”
他就这般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低声安抚。从过往两人初遇时的清淡相处,到别院月下的琴音相伴,再到他告白求婚时的满心赤诚,那些温柔的片段,被他用平缓的语气娓娓道来,试图将她从痛苦的梦魇中拉回。暖炉里的炭火越烧越旺,将两人交握的手映得暖意融融,也驱散了房内的寒凉。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婉宁的呓语渐渐停歇,睫毛的颤动也平缓下来,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逐渐均匀。君枫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不敢松开她的手,只微微调整了坐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的掌心,目光始终落在她素净的面容上,眼底的眷恋与疼惜,毫无遮掩。
许是这份温柔的安抚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心灵感应,紧闭着眼眸的上官婉宁,眼角缓缓沁出一滴清泪,顺着鬓角,没入了枕芯。
檀香袅袅的内室里,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下,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约一个时辰后,上官婉宁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目便是君枫林轮廓分明的侧脸,他下颌线绷得恰到好处,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情,正一眨不眨地专注凝视着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胸腔里涌上一阵暖意,上官婉宁动了动身子,缓缓坐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将柔软的头颅轻轻靠在君枫林坚实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良久,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轻轻抚摸着心口。那里,不再是翻涌的痛苦与愧疚,只剩一丝残留的酸涩,以及被君枫林填满的温柔。
她知道,平复心魔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林,谢谢你。”这三个字里,藏着她未曾言说的依赖与感激。
君枫林心中一软,当即伸出手臂,将她温软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
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她乌黑柔顺的发丝,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轻声道:“宁儿,我永远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切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在上官婉宁的心上。
上官婉宁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她在他怀中微微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
她抬起头,眼底的迷茫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清醒与果决:“林,我已经没事了。我们起身去皇宫吧,案头还有些政务未曾处理完。况且我明日便要启程去清迈郡,此番远行,总得提前准备妥当才行。”
听到“清迈郡”三个字,君枫林拥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与担忧:“宁儿,清迈郡路途遥远,且灾情不明,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真的不放心。老实说,我非常不赞同你去。”
他知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更改,可正是这份执拗,更让他心疼不已。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君昊天身着明黄色龙袍,面色冷峻地坐在紫檀木御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他自始至终都在担心着上官婉宁。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这份寂静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贵喜轻缓的脚步声。贵喜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恭敬地躬身行礼:“启禀皇上,晋王千岁派人来报,太傅已无大碍,现正在来宫中的路上。”
君昊天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下,冷峻的面色缓和了几分,眼中的焦灼也消散了些许。他沉声道:“哦,知道了。”顿了顿,他又吩咐道:“贵喜,朕要即刻召见李明宇公子,你派人去请他进宫,不得耽搁。”
“诺。”贵喜应声,再次躬身行礼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李明宇本就在京中待命,接到君昊天的密令后,不敢有片刻耽搁,即刻动身前往皇宫。不多时,他便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步履从容地来到了御书房外。通传过后,他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草民李明宇,参见皇上。”
“明宇不必多礼,快起来吧。”君昊天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比平日温和了几分。
李明宇起身站直,目光沉静地看着御座上的君昊天。
君昊天给一旁的贵喜使了个眼色,贵喜心领神会,当即示意殿内的其他下人全部退下。
待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君昊天才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来到李明宇的身旁。
“明宇,阿宁明日便要启程去清迈郡公干。”君昊天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李明宇闻言,身形微微一怔,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与担忧。他自然知晓清迈郡的情况,只是没想到上官婉宁会亲自前往。
君昊天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说道:“想必你也听闻了清迈郡旱灾的事情。今日早朝上,众大臣都力荐让阿宁前往赈灾。朕本是极力反对,可阿宁她自己却执意请命,态度坚决,朕无奈,只好应允了她。”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帝都离清迈郡路途遥远,沿途多有不便。虽然朕会派亲信随侍左右,但你也知晓阿宁的性子,向来行事果决、不循常规,再加上她特殊的来历,对我朝的风土人情终究不算全然熟悉,怕是会多有不适。更重要的是,朕隐隐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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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到,朝中有人对她心怀不轨,此番远行,怕是会借机发难。九叔(君枫林)身份特殊,不可能全程随同,思来想去,朕能放心托付此事的,只有你了。”
李明宇眼中的担忧愈发浓烈,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坚定如铁:“皇上放心,草民曾对宁儿承诺过,会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她。此番她远行,草民定当护她周全。”
君昊天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沉默了片刻。
他知晓李明宇的能力,更知晓他对上官婉宁的心意,正是因此,他才会做出这个决定。“明宇,朕想给你一个身份,方便你更好地保护阿宁。”
李明宇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默。
他明白君昊天的用意,只是他本无意仕途,更不想因身份束缚,影响保护上官婉宁的脚步。
君昊天见状,主动解释道:“朕有如此想法,是希望你能时刻贴身保护阿宁,不受身份所限。所以,朕想封你为一等御前带刀护卫,特许你随从阿宁的身边,全权负责她的安全。”
此言一出,李明宇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
他当即双膝跪地,郑重地叩首行礼:“臣领旨,谢主隆恩!”
“明宇平身吧。”君昊天伸手扶起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你文武双全,在江湖上素有‘玉面公子’的美誉,武功谋略皆属上上乘,让你屈居御前侍卫之位,实有些委屈你了。”
“皇上言重了。”李明宇起身站直,语气谦逊,“一等御前护卫在我朝向来都是王公贵族之后才可担任,臣并非出身勋贵,皇上却肯委以重任,已是厚爱。况且能护宁儿周全,臣心甘情愿,何来委屈之说?”
两人正说着,御书房外传来了上官婉宁的声音。
她刚到殿外,便看到贵喜站在门口等候,于是走上前,轻声问道:“喜公公,皇上正在里头谈事情吗?”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刚恢复过来的些许虚弱。
贵喜见是她,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回道:“回太傅,是的,皇上正在召见李公子。您请稍等,奴才即刻进去禀报皇上。”说着,便要转身推门。
上官婉宁本想叫住他,说自己在外面等一会儿就好,不必特意禀报。可她话还没说出口,贵喜已经喜滋滋地快步走了进去——毕竟太傅平安归来,皇上定是欣喜的,他自然要第一时间通报。
不多时,君昊天便快步从殿内走了出来,看到上官婉宁安然站在那里,眼中的关切再也藏不住:“阿宁,你没事吧?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上官婉宁跟着他走进殿内,笑着摇了摇头:“昊天,你放心,我没事了,倒是没吓到你吧?”
“你没事就好。”君昊天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其他的都不重要。”
上官婉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昊天,你……没怪柔贵妃吧?”柔贵妃虽有言语有些过,但也并非有意为之,她实在不忍看到柔贵妃因此受罚。
君昊天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没把她怎么样,她还好好地待在自己的宫里。”他虽生气柔贵妃吓到了上官婉宁,但也知晓此事并非全是柔贵妃的错,再加上看在上官婉宁的面子上,自然不会过分追究。
“那就好。”上官婉宁松了口气,轻声说道,“昊天,你不要怪她,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当时我突然失控,只怕她也被吓到了。”
一旁的李明宇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他看着上官婉宁略显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忍不住开口问道:“宁儿,你还是没有完全想通吗?心魔之症,依旧没有根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