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第 145 章

作品:《把千古一帝养成恋爱脑

    “可不么。”韦绣叹气,“你说不急吧,她眼神要杀人;说她着急吧,她居然能想到少不得被人怀疑是燕公主,怕瞒不过去,要给她把毁容的伤疤画满。”


    “你说少主她到底想干嘛?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演上瘾了?”


    “谁知道呢?我不知道。”


    “唉,我也不知道。”


    “呵呵,我看,少主她自个儿也快不知道她在干嘛了。”


    “不管不管,随她去吧,睡觉睡觉。”


    “嗯,睡觉。”


    紫宸殿里,起先装睡的妘绯,终是在轩济踏实可靠的怀里,挡不住沉沉的困意,睡了过去。


    天色亮了。


    晨曦透过窗纱照进屋子,照见空气里细小的浮尘,照见轻盈的纱帘泛起浮光。


    轩济轻轻地把熟睡的妘绯放平了,盖好了被子,而后蹑手蹑脚地下榻更衣——


    今日,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余毒未清,轩济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仍很虚弱。他没有开朝,而是传了大丞相卫国公、大司马郎越、太常寺卿梁公、卫尉刘炷、光禄勋吕昂、太仆姚力、少府苏泽、代廷尉楚回、尚书郎刘汶等人到了紫宸殿的书房议政。


    清醒过来的皇帝、处理起政务的皇帝,是这个王朝依旧稳定如常的信号,是这个王朝的权力中枢,重新运转起来的信号。


    卫国公先禀了几件这两日积压的政务,轩济做了定夺,就说起了刘涟谋逆的事。


    楚回昨夜提审了刘涟的母亲与姐妹,内宅女人畏惧廷尉司的刑罚,不多时就招了那四个毒瓜的来历,也供出了不少串联的刘侯旧部与族亲。少不得提到太仆姚力,那日若不是刘炷与卫游及时带兵护住了燕公主府,少不得有一场血战。


    姚力叩头请罪,说是被齐禄所骗,误信了口谕,罪该万死,求陛下恕罪。


    轩济点了光禄勋吕昂,平静地问他:“吕卿如何看?”


    光禄勋吕昂,是最大的刘侯旧部。


    吕昂上前一步,言道刘妃弑君谋反,大逆不道,当夷三族。


    楚回又呈上了一份口供,说:“太仆姚力阴养死士,一年前刺杀妘少主,此乃刺客口供。”


    姚力大骇,轩济拍案,“你好大的胆子!”


    姚力不认,大喊冤枉。


    楚回则回他道:“妘少主就在宫中,大人可需与少主一辩?”


    姚力面上露了怯,但他自恃早年追随刘侯平海齐之乱有功,又有扶轩济亲政的功劳,改口道一时糊涂,倨傲说道:“老臣对陛下忠心可鉴!”


    轩济怒骂他道:“妘少主乃松原郡公,燕公主为北燕王女,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豢养死士刺杀妘少主、勾结逆党剿杀燕公主?你口口声声对朕忠心,可知松原乱、北燕反,你万死难辞其咎!”


    他的身体没有恢复,只说了两句便觉头晕目眩,少府苏泽忙劝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吕昂进前请罪,言道姚力大逆不道,请陛下严惩。


    轩济把楚回呈上的卷宗给了吕昂,道:“刘涟谋逆之事,涉事逆党,从重严惩。”他看着吕昂,沉声下令说道,“朕信你,吕卿,不要让朕失望。”


    一改往日仁厚谦和的作风,这一回“逆案”中,轩济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果决铁血与雷厉风行。吕昂与姚力一样,是真正的“刘侯旧部”,更要把自己与刘涟等人划清界限,故而查的更细、更严,唯恐被参一本“包庇”之罪。


    历时三月余,“刘涟谋反”案最终以处决株连八百余人,流放近两千人结束,其中官职最高的太仆姚力,夷三族。此案也成为景帝一朝牵涉最广、涉事官员级别最高的大案之一。


    史称——“毒瓜案”。


    之后轩济又问了些细节,诸如妘少主如何突然回了京、又是如何制服了刘涟等人的。


    卫国公等一干肱骨,朝事奏对不在话下,但妘少主交代过“不要外传”,都不敢明言,都只对轩济说:“陛下还是问妘少主的好。”


    卫国公自认是老家伙,不掺和小情侣的把戏,就看那个鬼丫头怎么折腾。


    郎越的想法也差不多,看不明白的事儿少掺和。


    都不给轩济说。


    苏泽把话题岔开,说起紫宸殿伺候的宫人。这一批的宫人无论有没有参与谋反,必定是不能再用了,还得再从掖庭调一批来。轩济看出来了,不再追问。


    倒是众人散去后,留着听诏拟旨的刘汶对轩济低语,说:“是妘少主下令破了宫门,而后独自一人进了内殿,杀了庆儿几个首逆,控制了局面。”


    “你说妘少主杀人?”轩济不可置信,那样娇柔的、病弱的、风吹能倒的妘妹妹,她能杀人?


    “正是。”刘汶同样不可置信,但眼见为实,他说,“千真万确。几个宫人都是窒息而死,没有外伤,妘少主一眨眼就杀了五个人,不许外传。”


    轩济说了声:“知道了。”


    轩济想,妘妹妹她,生来被“去父留女”、不被母亲接纳,小小年纪却能执掌松原……她或许病弱,但绝对,不可能柔弱。


    妘绯睡了两个多时辰就醒了,醒来见天光大亮,身侧的床铺已经没有了温度,暗道轩济也太勤勉了些,身体还没有恢复,也不知道好好修养。


    妘绯伸了个懒腰,下榻,而后就看见,那只乌龟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推着她鞋子玩儿。


    乌龟的力气还不小,一只鞋子已被它推了一步多远。


    “喂。”妘绯对小乌龟说,“过分了啊,信不信我把你炖了甲鱼汤?把我的鞋子还回来!”


    但显然,乌龟不会理会妘绯,左顶右顶的,把她的鞋子越推越远。


    轩济处理完了事情回来看妘绯,就看到小姑娘坐在床边,和一只乌龟较劲。


    轩济好笑,走过来拾了鞋子,来给妘绯穿上,道:“你就算把它炖了做汤,它也不会把你鞋子还回来。睡好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了,”妘绯低咳两声,说,“陛下去了哪里?”


    轩济道:“召见了丞相,处理了些事情。”


    “陛下大病初愈,”妘绯关切地道,“要爱惜身体。”


    “好。”轩济笑笑,妘绯说话,他都听,也问起妘绯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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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妘绯的说辞与燕绯的差不多,道,“没有那么重了,沈少阁主寻来了秘药,好了许多,咳咳。”


    听妘妹妹提及沈少阁主,轩济想起了燕绯提过的“婚约”。他想问妘绯,又不敢问,害怕妘绯当真亲口承认,打破了……他的妄想。


    “那便好。”轩济只说,“朕也当谢沈少阁主的。”


    妘绯笑了下说,“陛下不必与她客气。”反正都是她一个人。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妘绯这话叫轩济心底沉了沉。


    掖庭新派来的宫人到了,但郑檀韦绣几个还没有来,轩济叫宫人先来伺候妘绯洗漱,自己去了外面。


    轩济刚出门,宫人报:“燕王子求见。”


    燕琮与洛湘洛方、绿夏兰冬一道进宫的。


    轩济宣燕琮去了书房,看他无事,算是放下了燕绯的心,问他道:“你姐姐可好?”


    燕琮他姐在宫里。


    燕琮知道他姐捂得严严实实的马甲,含糊点头,说,“姐姐很好。”


    “那就好。”轩济道,“这几日你不必当值了,回去多陪陪你姐姐,她受惊了。”


    燕琮沉默了一下。


    “陛下,”洛湘出声,说,“属下有要事见少主,少主可在?”


    轩济道:“在内室,你去吧。”


    洛湘看了绿夏兰冬一眼,又看了眼燕琮,快步去找妘绯。


    燕琮没有领旨出宫,轩济疑惑,问他:“你还有事?”


    燕琮没有说话,沉默地看向门外——妘绯大步走来,后面追着洛湘。


    燕琮向着妘绯跪下,绿夏兰冬也都跪下,接着妘绯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燕琮脸上。


    燕绯从来没有打过燕琮。


    “啪”的一声清脆,绿夏兰冬都愣住,轩济也愣住,快步上前拦住妘绯怕她打第二下,问:“怎么了?”


    燕琮垂首不言,妘绯被气的胸口起伏,说:“他放走了刘涟。”


    轩济震惊燕琮的胆大包天。


    私放嫌犯,同罪论处。


    燕琮放走了弑君谋逆的刘涟,就算朝廷杀了他和燕绯,问罪北燕王,北燕王也只能说杀的对,还要自证清白,没有勾结刘妃弑君。


    妘绯问罪绿夏与兰冬,“二百冰卫,看不住一个刘涟!”


    “少主息怒。”绿夏道,“属下失职,已禀了楚大人,与淮国公府全城搜捕,定把刘娘子追拿归案。”


    妘绯问燕琮:“你把她藏去了哪里?”


    燕琮道:“不知。”


    妘绯抬手要打第二下,被轩济拦住了。轩济道,“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动气,当心身子。”


    燕琮抬头,到口的“姐”换做了“妘少主”,他说,“是我放走的刘娘子,少主要杀要罚,我认。”


    妘绯被他气的红了脸,燕琮继续道:“刘侯被害、刘太后被害,刘娘子如何从公侯贵女落成掖庭罪奴,妘少主心里当真不清楚、当真没有分毫歉疚吗?涟姐姐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少主手上的棋子,随意玩弄,用罢即弃!我知她恨,我懂她怨!我放她走,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