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第 152 章

作品:《把千古一帝养成恋爱脑

    被打退的杭绾高举起旧日海齐王的大旗,向海齐的子民宣布——


    旧主归来。


    许许多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们,纷纷投身入军中,渴望立得军功,就有了翻身的本钱。


    杭绾自立海齐王,封刘湧国相。


    在帝都的刘湧是个酒囊饭袋,司农里的大蛀虫,但到底是涿阴刘氏最年轻有为的子弟之一,整兵练兵、坚壁清野、招降尧山营,一项项政令有条不紊。


    到底,打工和创业,很是不一样。


    苦苦坚守的尧山大营挡住了海齐叛军一轮又一轮的进攻,一封封告急的军报八百里加急往帝都里送。月余里,长翎卫死伤过半,也有小将脱颖而出,展现了军人气节,如池鹄。


    尧山大营的残部,坚守关隘不退,撑到了月余后,轩济率大军赶到,挥师东进,平叛讨逆。


    帝都里,亲政不久的小皇帝御驾亲征,大丞相卫国公代理朝政,卫国公那个老滑头,惯常是凡事只出三分力气,只要不出大乱子,得过且过的老好人。


    人心惶惶。


    朝野上下人心浮动,消息也传进了淮国公府。


    妘氏女寻常不干政,但妘绯可以干点别的,譬如去到太常寺和少府,过问过问陛下冠礼筹备的如何了。


    妘绯觉得这不算干政,和终端里的机械音磨了半天嘴皮子,她说:“我这个做妹妹的,看看哥哥的成人礼,算哪门子‘干政’?”那个机械音说不过她,就由她去了。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妘绯到太常寺和少府里转了一圈。燕绯主持办过十五祭月的盛典,对一应流程不陌生,老成持重的梁太常和新官上任的少府苏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她这个句句见血的“病秧子”,心底里都奇怪,总觉得这位一步三咳的病弱妘少主身上,有股陌生又熟悉之感。


    有妘绯的这一圈,帝都里为筹办小皇帝的及冠礼重新忙碌起来。及冠礼如期举行是个极强的信号,安定了百官躁动不安的心。


    松原妘氏,是大雍的定海神针。


    皇帝亲征、粮草充足、后方稳定,朝廷的平乱大军势如破竹。


    举旗后的杭绾,发觉一切都出乎了意料。


    先是尧山大营。这一块硬骨头,并不好啃,一鼓没有作气,二鼓三鼓就陷入了拉锯战,死的兵马越来越多,士气大减,只得暂且休兵;


    其次是淮南与北燕等诸国。原本答应的好好的“云集响应”,此时一个个却都成了锯嘴的葫芦,不出声,只观望,说些不咸不淡地场面话。杭绾看明白了,淮南王、北燕王,都把她当做了探路石——探一探大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皇帝的刀锋,究竟锋利,还是不锋利。


    但杭绾,只能撑住了,顶上去。


    别无他选。


    最要命的就是朝廷的平叛大军,杭绾与刘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大军集结开拔的如此之快,来的措手不及。震惊于轩济的果决,更震惊于那一夜间筹集到的五十万石粮草——


    杭绾忽然想起燕绯劝她归降的那一声叹息,那样怜悯的、无可奈何、甚至带了点“懒得管”的懒散的眸光……


    杭绾隐隐觉得,她好似,落入了一个圈套。


    一个被小皇帝用来亲政立威的圈套。


    轩济王师所向披靡,势如破竹,杭绾连战连败。


    每隔两三天,妘绯就会收到轩济的书信,随着军报一起发来。


    妘绯攒了七八封信,心里却越发的不痛快。合着小皇帝一天天只挂念他的妘妹妹,就把燕绯忘得没影儿了?


    难道不知道燕绯也会担心他的安危?


    燕绯心里不爽,提笔也写信,向轩济问罪。


    又过了七八日,卫游登门燕公主府,来送回信。


    但欢欢喜喜地拆了信,燕绯认出,是燕琮的笔迹。


    卫游又递上一份誊抄的军报,对燕绯道:“陛下有命,说以后送来的军报,誊抄一份与公主过目。”不过轩济更多一句交代,“报喜不要报忧”。


    拿着两份信,燕绯心底的烦闷无人能说。


    见卫游没告退,燕绯问他:“你还有事?”


    卫游说是,“有两件事,父亲命我来问公主的意思。”他又拿出两份奏疏,道,“一份是廷尉丞楚大人请辞,父亲问公主可准楚大人辞官?另一件是陛下冠礼的座次,请公主过目。”


    虽然卫游不懂这样的大事卫国公为何要问燕公主,但他照办。


    燕绯没有说话,把两份奏疏都看了,捏在手里半晌,才道,“陛下的冠礼,不必给妘少主留位席。至于楚回……”她偏头向绿夏吩咐了一声“叫楚回来见我”后说,“三日后,若他仍请辞,就准了吧。”


    卫游答道:“喏。”


    八月底的天气已经转凉,春去秋来,年复一年,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


    下了衙,楚回拜燕公主府。


    他到的时候燕绯正在洗手,预备用膳。见他来了,燕绯笑眯眯地问他可有用膳,请他一起来吃。


    楚回不敢,垂首恭立在一旁,看着燕绯不紧不慢地吃菜喝粥。


    屋子里鸦雀无声,直到燕绯吃完了,丫头收拾了碗碟出去,燕绯擦手,问楚回道:“听说你要辞官,想好了?”


    楚回答道:“是。”


    “杭绾是杭绾,你是你。”燕绯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说,“我不会对陛下说你的出身,杭绾的事情不会牵连到你。何况,我答应过楚山先生,许你以楚为姓,重振门楣。”


    楚回知道,小皇帝亲政,正是用人之际。他是妘绯嫡系,必能得到重用。他现在以廷尉丞代掌廷尉,只要不出差错,过不了两年,便可直晋廷尉,位列九卿。


    二十五岁的九卿,前途无量。


    但楚回说:“臣心意已决,愿辞官,终身侍奉少主。”


    燕绯认真地看他,想了一下,道:“你若是怕兄妹相杀,我可调你出京。”


    楚回谢了,却仍道:“少主,臣愿入冰卫,归入松原。”


    “你应当知道,松原闭关自守,只进不出。”妘绯看着楚回问,“为什么?”


    楚回郑重跪下,道:“不敢欺瞒少主,臣,想给妹妹求一条活路。”


    杭绾必兵败。


    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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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能保她性命的,只有妘绯;能容留她的,只有松原。


    “你起来吧。”妘绯说,“我可以放她一命,但是她要去哪里,我说的不算。入松原的第一条就是,终身不出关,无命出关者死。你把她约束在松原,比杀了她更令她难受。”


    楚回道:“臣,只想保得绾儿一命。”天下一统乃大势所趋,妘绯有多厉害楚回比谁都清楚,妘绯一手托起来的轩济多厉害楚回也清楚,杭绾认不清形势,是以卵击石。


    妘绯托腮看他,忽然想,也不知若她换做杭绾,轩济换做楚回,会不会也是这样。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荒唐的念头可笑,轩济若是这么窝囊,就白费她这么多年的苦心了。


    妘绯说:“不值得你搭上自己的仕途。”


    楚回道:“臣自愿追随少主,请少主成全。”


    妘绯轻叹一口气,说,“你既然想好了,过两日,就再递辞呈吧。你那个妹妹呀……”妘绯摇头,自语说,“可真是个烧钱的主。”


    九月下旬的时候,燕绯接到了北燕王的传书——召她与燕琮,归燕。


    理由很无可反驳,过了年燕绯就满了十五岁,该成婚了。


    与国书前后送到的还有一封她娘寄来的密信:


    淮南王移书北燕王,为淮南国世子柳阁,求取燕公主绯。


    燕绯捏着两封信面色不善,传来了北燕正使邵全。


    这邵全也算被燕绯“三擒三纵”了,见了燕绯就像老鼠见了猫,乖的不得了。


    燕绯把北燕王送来的国书丢给邵全,道:“我不回去,邵大人看着回信吧。”


    这……邵全苦脸。


    “怎么?”燕绯轻飘飘地瞟他一眼,问,“办不到?”


    “能办,能办。”邵全忙改口,“拖着便是,臣有法子。”


    燕绯点头,放他回了。


    楚回最终仍是辞了官,燕绯没有真叫他去松原,把他留在了自己身边。自此之后,楚回只是燕公主的幕僚。


    隔三差五总有轩济的信寄给妘绯,每封信里轩济都向妘绯报平安,会说他的近况,也会叮嘱妘绯保重身子。那样赤诚的、毫无保留的体贴温存,轩济越记挂妘绯、越爱慕妘绯,燕绯心里就越难受。


    轩济养精蓄锐许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大军所向披靡,推进极快。所有人重新评价了这一位前途光明的少年天子,也震慑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诸侯。


    仗早就打完了,刘湧兵败自尽,刘洲几人战死,杭绾、刘涟不知所踪。到底起了战乱,逃命的妇孺太多,很难搜查两个女子。


    池鹄等长翎卫在王师驰援前扛住了海齐叛军一轮又一轮的进攻,又在后续的平乱中多有功劳,包括燕琮在内,有功者都依军功封赏。其中池鹄最是勇猛,在后来轩济征伐四海统一诸国的大业中更是屡建奇功,封武昌侯,官至太仆,晚年荣归故里,是为陇右池氏的起源。后世数百年间,陇右池氏名将辈出,在犬狄南侵下中立下不朽功劳,西北王池疏影,改写了一个王朝的命运。


    而石将军等忠义不屈,追谥忠武,入葬明台陵。


    这也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