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暴毙
作品:《山河不系》 卫宁再不回来,姜珩便要急了。
“我没事。”卫宁神色平静,“我有很重要的事同你们商量。”
三人回了郡主府,卫宁在房中撑起隔音法阵。
“这是……”景怜光心一沉,卫宁到底知道了什么。
卫宁:“防偷听的。”
“你之前为何要带我去找寻罂?”卫宁直盯着景怜光。
景怜光还在想怎么遮掩过去,卫宁又说:“想好了再开口。”
别说景怜光了,就连姜珩也少见卫宁如此严肃,景怜光一个说不好,便有可能决裂。
沉默半晌,景怜光叹息着开口:“我也只知道一些蛛丝马迹,本来只是猜测,可在姜府遇到了那个半妖之后,我的怀疑就彻底落到了实处,回无方城之后我都在暗中调查这件事,好不容易才摸到那个倌院,可惜打草惊蛇了,再也没有下落。”
“你为何不告诉我?”
“那天带你过去,原是想碰运气,哪知真的见到了寻罂,还以为需要再跑几趟才能搭上这条线,对方比我更着急,你一出现便主动上门了。”景怜光摊手,“贸然告诉你,怕你一时接受不了。”
卫宁翻白眼,接受了景怜光敷衍的理由,“寻罂到底是谁?”
寻常的私生子可做不到这样。
“他确实是寻家的私生子……”景怜光顿了顿,“也是谢家的。”
“皇后?”卫宁瞬间头皮发麻,谢颖川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杀,寻罂说的那个事同谢家恐怕脱不开干系。
“就是那个谢家。”景怜光点头,叹了口气。
“说来也是个可怜人,寻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身负一技之长,只是苦于无法施展,后来寻家公子求取谢家旁支小姐,想搭个转折亲,可惜谢家位高权重的,没能成。后来不知怎的,传出来风言风语,说寻家的小姐与谢家旁支的公子情投意合,谢家硬是不同意这门亲事,寻家小姐不知怎的忽然就没了。说是暴毙,这之后没多久,寻家又多了一个孩子,对外只说是奴才的家生子,可传言不信,非说是寻家小姐同谢家公子的私生子,谢家不认这才养在寻家的。”
“既然寻家也算有头有脸的家庭,就算不待见这个孩子,怎么也不至于让她流落倌院吧。”姜珩不解,这不像自家孩子,更像是仇家的孩子。
“这听着像胡诌的,靠谱吗?”卫宁想,这都什么跟什么。
景怜光摊手,“坊间传闻罢了,半信半不信吧,总归寻罂同谢家和寻家都脱不开干系就是了。”
“皇后的死……”卫宁想了想,推测道:“说不定同她今日与我说的事有关。”
景怜光惊起一身冷汗,这其中到底是多大的事值得一国皇后自戕。
卫宁问:“你还知道什么?”
景怜光冲姜珩下巴一抬,“我大概知道承平司参与其中,其他的也不清楚,你问我倒不如问问看姜珩还知道些什么。”
卫宁立刻调转目光盯着姜珩。
骤然被点名的姜珩心里暗骂景怜光,总爱拖人下水。
“自从在你家发现了半妖之后就再没听你提起过了,后来呢?”卫宁从那之后经历了太多,一时间也忽略了这件事,况且姜滢一家对她不错,又是娘为她选的,她是打心底里信任的。
姜珩沉默半晌,心知敷衍不过去,咬咬牙,“卫宁,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卫宁瞪着姜珩,“是你在姜府同你舅舅说的事吗?”
姜珩闻言脸色乍变,“你又偷听!”
卫宁没搭理他,直言道:“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接下来的事我也不会告诉你了。”
“卫宁……”姜珩无奈,“你听我说,我现在是真的还不能告诉你。”
卫宁静静地看着他,“你不愿说便不说吧,只要不捣乱总不会害我们的。”
“你相信我!”姜珩立马松了口气,表明立场。
卫宁凶巴巴地:“你以后一定要告诉我!”
“是是是,一定!”姜珩保证。
景怜光瞧着皆大欢喜,“寻罂同你说了什么?”
卫宁:“她告诉我,承平司不定时会派一队人马伪装成商队或农户,将抓到的三族人送外城外二十里左右的丘山庄。”
“丘山庄?为何要如此掩人耳目?”景怜光未听说过。
姜珩忽然道:“为了长生,人觊觎三族的能力与寿命。”
卫宁不出声,原来姜珩瞒着的也是这件事,随即冷笑一声,“人可太虚伪了,一边唾弃三族是妖怪,一边又对她们的寿命和术法垂涎三尺,继而对她们赶尽杀绝。”
景怜光电光火石之间便想通了全部,难怪……
“寻罂是想让你去掀了丘山庄,还是去承平司捣乱?”景怜光问。
“她之前派去丘山庄的探子无一幸免,想我去丘山庄打探一番,若是我能活着回来,便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你答应了?”姜珩面色一沉。
“自然。”卫宁点点头,“我感觉寻罂瞒下的事足以搅混整个池子的水,至少无方城要乱上好一阵子。”
“你如何打算?”景怜光眉头紧蹙,这件事牵涉得太多,而卫宁本身就是一个活靶子,走哪盯哪,她要查这件事,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我预备找借口多去几趟承平司,在城中消息灵通的地方多找找,再拖些人下水,等找到些踪迹再探丘山庄,这样不用连累寻罂。”卫宁心中盘算着要拖哪些人下水。
“你有人选了?”姜珩听到她说要拖人下水便眉心一跳,这无方城中可没几个人面上是在水里的。
“就那几个吧……”卫宁掰着手指,“程家、谢家、寻家、姜家……”
“卫宁……”姜珩心知姜家逃不过,可真的听到卫宁脱口而出时心中还是一颤。
“你想让我放过姜家?”卫宁神色平静,似乎只要姜珩开口,她便能如他所愿。
“姜家……”姜珩思忖着,带着一股子事已至此的无奈与平和,合上双眼,才道:“姜家……罪有应得。”
不对,姜珩的反应不对劲儿,卫宁拧眉,同景怜光对视一眼,按下不表。
“话说回来,你如何确定寻罂不是在诓你,万一她想借刀杀人呢?谁知道她背后站的是谁。”虽然是景怜光自己开的头,可难保寻罂不会有坏心。
“她就是想借刀杀人。”卫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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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自己是不是被借的“刀”。
景怜光不禁歪头看她,不解又好笑地问:“你甘心当一颗棋子?”
“谁又不是一颗棋子呢?”卫宁反问。
景怜光一时哑口无言,卫宁总是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心思通透。
“我一定要弄清这件事。”卫宁暗自发誓。
这其中不管牵涉到什么,最后都会落到崇阿族头上,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崇阿族覆灭。
还有师父究竟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这些年他隐居崇阿族,又是承平司主司……卫宁想到这里,心已经凉了大半。
“明日约程昀去郊外踏青吧。”卫宁唤来冬葵给他递帖子。
“殿下怕是没空过来……你明日不进宫看看?皇后新丧,虽未有定论,贸然出城难免生疑,在此时结交人家必然生出乱子。”姜珩劝道,“更何况今日你刚册封便去了倌院,已是十分惹眼。”
卫宁转念一想,有理,连忙将小厮叫回来,“天色不早了,明日看宫中情形如何再做决定吧。”
-
等卫宁进得宫来,程万年已下旨,皇后于昨夜暴毙,举国守丧一年。
“暴毙?这不就成了悬案?”卫宁在程昀书房内冲他吼道。
“都是父皇的意思。”程昀言下之意,他也做不了主。
“皇后死得不明不白,这件事就不查了?”卫宁愤愤不平。
“当然要查,暗地里查。”程昀生怕这便宜表妹又惹出什么乱子,耐心劝导,“父皇若是没别的旨意给你,你就不要轻举妄动,父皇自有他的考量,不要坏了他的事。”
“谁查?”卫宁嗤之以鼻,一国皇后的死原来也能这样无声无息。
“这与你无关,在宫中,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安心当郡主就是。”自打程昀认识卫宁以来,还是头一回这样严肃。
“是吗?”卫宁不以为意,“那他们可要快点下手了,被我发现了可就杀不死我了。”
“皇后丧礼在即,你且安分几日,好歹让皇后走得体面一些。”程昀虽然与皇后并不亲近,可到底叫了这么多年的母后,骤然离世,身为皇家人,还是希望她能保留一些尊严。
“体面?”卫宁一声冷笑,“皇家也就剩个体面了,皇后死了你该高兴才是,等太子也没了,你便是名正言顺的新太子了。”
“你昨晚还没胡闹够吗!”程昀拍桌,额头青筋暴起,时刻还要注意自己身为一国皇子的修养。
卫宁面无表情,“我今天还去!”
“影卫!抓住她!”程昀脸色铁青,几名影卫匆匆进门。
卫宁也不是吃素的,一个跃身跳到程昀身前,好在程昀也有些身手,立马闪开。
几名影卫将卫宁拿住了,卫宁挣扎着。
“将郡主带去交咫殿看管起来,没我的吩咐,不许出来。”程昀拂袖。
“是!”
卫宁一听就不干了,大喊大叫,企图将声音洒满整个皇宫。
程昀一个眼色,一名影卫掏出一根针扎进卫宁的脖颈处,卫宁转眼昏迷。
“带下去好生看管。”程昀摆手,十分疲惫,又唤人,“叫景怜光来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