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哑子

作品:《山河不系

    卫宁和姜珩二人照计划乔装一番,顺着地图摸到了丘山庄,还未靠近,便发现庄子一周的林中有人值守。


    从面上看不过是一个人口稀少的小村庄,十来户人口,卫宁本以为会扑空,一夜过去了,总能撤离些人手,可眼前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村口有两名村民装扮的健硕侍卫把守,两人似乎也是闲着,摘了一堆树叶练习摘叶飞花,不远处的树干上零星插进了几片叶子。


    不出所料,送货的人没到,庄内这才差人收拾行装。


    卫宁一笑,心道,山路正堵着呢,这下可出不去咯。


    她数了数,庄内有大小不一共十一间房子,嘀咕着:“会在哪一间呢?”


    按房间数量,这里面至少能住三五十个人,刨去十来个守卫,庄子里还有三四十个人,是不是太少了……


    “不对劲,人太少了。”卫宁凑到姜珩耳边悄声道。


    姜珩点头,“按寻罂的说法,这里不论是场地还是人手都不够。”


    卫宁狐疑,寻罂骗她?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若寻罂没说谎,要么是弄错地方了,要么是此地别有洞天。


    “摸进去?”姜珩问。


    卫宁摇头,“先等等,反正他们也出不去。”


    “你在山下闹那么大的阵仗,他们怎么出得去。”姜珩笑,他都有些佩服卫宁的小把戏了。


    这时,有人匆匆赶来。


    “何事?”两名守卫立刻放下手中活计。


    “山下今日不知为何多了一大队达官贵人的车马,现在正堵在山道间,我们出不去了。”来人急切道。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人手全停了,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踏声。


    为首的景怜光十分悠哉,招手唤来侍卫,“前面有个庄子,去问问。”


    两名侍卫直奔庄子而来,庄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两名守卫戒备着上前,一旦发现不对劲儿便立刻动手。


    “可曾见过一名年轻女子,打扮华贵,身量大概这么高。”侍卫对着马头比划着。


    “不曾见过,深山老林的哪有打扮华贵的年轻女子。”守卫答,另一名守卫回身去找管事的。


    “此处是何地?怎么地图上没有?”景怜光幽幽开口。


    守卫不知如何作答,这时庄内走出一人恭敬作揖道:“回大人,小民是此地的管事庄头,姓丘,此处不过是山野间的小地方,地图上没有也不奇怪。”


    “哦?”景怜光轻蔑一笑,“最近城中时常接到报案,有民女走失,今日还丢了郡主,你们又说不出缘由,那便一道带回去吧。”


    “贵人!贵人饶命啊!我们不过是本本分分的猎户,哪知道这些,求贵人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那人跪地求饶。


    “陛下丢了郡主,忧心如焚,还请列位帮个忙跟我们走一趟,不然陛下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景怜光招招手,“全部带走。”


    守卫拔刀挡在那人身前,悄声问道:“丘庄头,可要动手?”


    丘庄头脸色不虞,难怪今日山脚下这么多贵人,郡主丢了,若是不配合更麻烦。


    他挥挥手,“既然如此,我等愿随大人走一趟。”


    “劳烦。”景怜光敷衍两声,做足了面子功夫,又吩咐道:“你们几个,去庄子里搜,不要遗漏任何人。”


    守卫看着几名侍卫在庄内大肆搜捕,忧心忡忡道:“庄头,可要禀报上面?”


    丘庄头面色凝重,摇摇头,不屑地低声道:“我们这儿出了事,上头自会有人照拂,到时候让他们跪着求饶都不够!况且庄内有阵法,一群凡胎□□连影子都别想摸到。”


    守卫闻言也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侍卫从庄内又搜罗出几人,景怜光发话:“一道带走。”


    卫宁见景怜光押着一队人马不见踪影,这才松了口气,目前为止是顺利的。


    “接下来如何?”姜珩问。


    “再等等。”卫宁瞧着眼前阒寂无声的庄子,一阵清风拂过,草木沙沙作响,平白添了几分凉意。


    果不其然,不过半刻钟便有人出现了,五人在庄外四处观望,确认无人便掉头回了庄内。


    “跟上。”卫宁起身。


    庄子不大,都是些寻常的布置,姜珩突然拉住卫宁,“整个庄子都是阵法,底下有东西。”


    卫宁一听,更感兴趣了。


    那五人进了一处院子,两人在门口把守,等了一刻钟也不见那三人出来。


    卫宁朝姜珩挑眉,进去?


    姜珩想了想,点头。


    二人分别从两边绕至院墙上,一人一个将守卫敲晕后丢在门外,摸索到一处窗边。


    “进哥,丘庄头他们不会有事吧。”一人问道。


    “放心吧,皇城里出事,我们这儿都是安全的。”另一人拍胸脯保证道。


    “现下庄内守备薄弱,万一有人趁此机会捣乱,岂不正中下怀?”还有一人说道。


    “是啊,之前总有些想尾随的人,虽然都被解决了,可总觉得不太安心。”一人附和道。


    “不怕,庄内有阵法,丘庄头他们回来之前我们看好就行。”那人顿了顿,胸有成竹道:“再说了,不是还有哑子吗?”


    另外两人一听也松了口气。


    哑子是谁?卫宁眯眼,屋内有三个人,她眼风一扫,姜珩身后闪着的刀光是他们口中提到的哑子吗?


    卫宁立马飞刀弹开,惊动了里面的人。


    “什么人?!”


    卫宁侧身一闪,姜珩一把拉过她转了个圈跃至院中。


    “哪里来的宵小!胆敢擅闯丘山庄!”屋内的三人冲出来。


    两拨人在院中对峙。


    卫宁无奈咂舌,招招手将骨刀收回,“打吧。”


    “哑子,上!”三人站在廊下,半点儿没有要要动手的意思。


    卫宁自下山以来,没打过这么难打的人,她与姜珩两人联手竟然只能同哑子平分秋色。


    卜邑族的圣境树本事不高,胜在难缠。而眼前的哑子带着面罩,虽身形单薄,却迅如疾风,招招狠辣,直击要害,就连程昀身边的暗卫也不曾有这样的身手。


    卫宁忍不住开小差,不知师父能与他斗得如何?


    哑子觑着空隙便能趁虚而入,一刀直指卫宁,姜珩解救不及,大喊:“卫宁!”


    卫宁幡然转刀,与哑子的刀相撞,二人打着旋地擦肩而过,卫宁胳膊擦出一道伤痕,鲜血直冒。


    姜珩凑到跟前,“你怎么样?”


    卫宁摇头,打斗也停了。


    这是不打了?


    廊下三人个个眉开眼笑。


    “哑子的刀上有特调的毒药,”一人轻蔑地笑道,“你活不过今晚了。”


    “那还真是赶巧了。”卫宁忽然发笑,用骨刀在伤口又划了一刀。


    “卫宁!”姜珩眼见她又添新伤,只想将她带走。


    卫宁冲姜珩使了个眼色,提起刀,“你叫哑子?”


    哑子不答话。


    “哑子是哑巴,不会回答你的。”廊下的人好心出言提醒。


    “你们好吵。”卫宁不耐地咂舌。


    一人不服气,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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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便要给卫宁卫宁一点眼色瞧瞧,卫宁握住刀柄,飞镖似的一扔,正中那人心口。


    “卫宁……”姜珩瞪大了双眼,卫宁从不会不问青红皂白杀人,即便是对手,为了情报也会多留活口。


    另外两人脸上的笑瞬间凝固,大喊:“哑子快杀了她!”


    卫宁讽刺一笑,竟没人肯上前一步,她一挥手施了沉眠术,二人应声倒地。


    姜珩越发看不懂了,卫宁……认识哑子?


    “方才……”卫宁顿了顿,嗓音低哑,像是哽住了,“方才你若是不偏上几分,那刀能直接贯穿我的心脏。”


    哑子仍是一声不吭。


    “刀上是湘水族的过风,需放血清毒。”卫宁眼眶隐隐见红。


    湘水族?姜珩不可置信,湘水族如今还有谁有这样的身手?


    哑子似乎僵在原地,未置一言。


    “要不先帮你包扎?”伤口仍在流血,姜珩实在是担心。


    “你说话啊!”卫宁倏地将骨刀甩出去,擦过哑子耳边,连带着面罩一同插进墙中。


    面罩扯开的那刻,姜珩立即挡在卫宁身前,遮住她不让看。


    怎么会是赵葭?


    “你们现在离开,我没见过你们。”赵葭似乎早知如此,十分平静地接受了眼下的局面,只是一直不曾和卫宁对视。


    “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卫宁声线轻颤。


    “跟我来吧。”赵葭似乎下了决心。


    “卫宁……”姜珩轻声开口,掏出帕子擦掉她的眼泪。


    卫宁抓住姜珩的手,一张脸埋进手帕里小声地抽泣。


    姜珩拍拍她的肩膀,顺势将她缆进怀里。


    赵葭也不催,静静立在一旁,神色平淡,眸色深邃。


    卫宁向来不是矫情的人,不过片刻便理好了思绪,拿帕子胡乱一抹,“走吧。”


    赵葭见她眼角泪痕未干,“要不再……”


    卫宁冷言打断,“走。”


    赵葭嘴角一撇,转身进屋。


    三人穿过堂屋进入院中,院中有一方池塘,塘边多假山。


    赵葭行至假山口,掏出一块令牌嵌进山壁上,山壁应声而开,一条甬道出现。


    甬道内十分湿滑,墙壁下方密密麻麻长满青苔,正以不服输的气势向上野蛮生长,姜珩顾着卫宁,脚底不时打滑,走过一段便好多了。


    三人来到一堵石门前,赵葭转动门边的石雕,石门震动着缓缓向两边拉开。


    门内空间逼仄,灯火通明,两侧俱是牢房,一边牢房有阵法,关着三族人,皆是昏迷不醒,奄奄一息。另一边则是普通牢笼,关着普通人,境况也不好。


    房中不时有人来回走动,各司其职,十分忙碌,将她们三人视若无物。


    赵葭带着他们穿过牢房进入下一间房。


    还是牢房。


    这间关着的全是婴孩,他们十分瘦小,眼睛还未睁开,纤弱无骨的四肢缓缓摆动,印证着他们还是个活物。


    卫宁停住脚步,牢里发出一阵刺耳又无力的哑哭,一时间如同燎原之火,其他牢房内也纷纷传出哑哭。


    赵葭回过头,神情漠然,“这就受不了了?后头还有更惨的。”


    “为什么还留着他们?”卫宁深吸一口气。


    “自然是有别的用处。”赵葭答。


    “什么用处?”卫宁想起在思过崖边同她一道喝茶的赵葭,怎么也与眼前冷漠的赵葭联系不起来。


    “往下走就知道了。”赵葭迈开步子。


    卫宁同姜珩对视一眼,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