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焚烧

作品:《山河不系

    姜珩眉头紧锁,公主能活几何,同卜邑族和崇阿族有何相干?公主当年假死难道另有隐情?


    “可惜什么!我娘不是什么救世主,别让她……睡着了还不安宁。”逝者已矣,卫宁依旧无法走出那场山崩,只愿说程千语是睡着了。


    娘生前太累了,让她好好睡觉吧。


    赵葭捧腹大笑,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随即变脸,恶毒地瞪着卫宁,“原来公主什么都没告诉你!”


    “我应该知道什么?”卫宁全然不避开她的目光,挺身直视道。


    “你该不会真以为公主是朵纯洁无瑕的白玉兰吧……”赵葭狞笑,言语神情中都透着对程千语的厌恶。


    她当初有多喜欢卫宁,现在就有多恨她!


    为什么要恨卫宁呢?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只是同芸芸众生一般,奈何不了时局,给自己找个宣泄口,而卫宁不过恰好是那招风的树,出头的鸟,一个倒霉蛋罢了。


    卫宁抽出骨刀直指赵葭,冷然道:“不许你污蔑我娘!”


    “这个地方原就是公主一手促成的……”赵葭环顾四周。


    卫宁脸色铁青。


    “你以为公主当年为何同卫渊结亲?仅仅是为了辅佐陛下登基吗?若是如此,不忧和姜家也能助力,甚至不用签订一个不中用的和平条约。”赵葭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就这样大喇喇地将真相血淋淋地摊开在卫宁面前,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


    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密友……


    姜珩也疑惑,以不忧的身份,包装一番,做个驸马倒也说得过去,况且二人本就相爱。


    “你也猜出来了不是吗?”赵葭见卫宁一言不发,“这么大的事,涉及多少人命,没几个神医参与其中怎么说得过去?”


    “公主与卫渊结亲,表面上图的是人族与三族和平,实际上是湘水族的医术,不然多十个卫渊,你也生不下来!”赵葭言语冰冷,冷透卫宁的心。


    “住口!”卫宁呵斥。


    赵葭恍若未闻,变本加厉道:“陛下为何默许卫渊和姜珂的死,因为他们都没用了,湘水族和卜邑族也是,你可想过为何独独崇阿族能安稳至今?”


    不等卫宁回答,赵葭又道:“因为崇阿族从一开始便投靠了陛下,没有崇阿族的手艺,如何能造得出这么多炼制用的器具。”


    卫宁脸色发黑,抬手碰上丹炉,丹炉轰然碎裂。


    “卫宁!”姜珩连忙将她拉开。


    卫宁手中的血滴答落下,地面泛起一阵光亮,法阵浮现,凭空多出一条通道。


    “怎么回事?”赵葭竟不知还有密道。


    密道散发出一股朽味,赵葭忽然笑了出来,难怪陛下当初会放过公主和卫宁,现下又亲封郡主……原来你才是钥匙……


    “这是哪里?”卫宁问。


    姜珩恍惚间似乎幻听了铃铛声,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有人?”卫宁也听到了铃铛声。


    “出事了!”赵葭看向门口,挥手将密道合上。


    三人急冲冲往外赶,卫宁冲在最前面,提醒赵葭恢复哑子的装扮。


    “你是何人?”为首的公子端坐于马上,身后跟着一队人马,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来者不善。


    卫宁丝毫不怵,按理说不会来得这么快,除非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


    姜珩贴近卫宁耳边,“谢家的二公子谢顺,曾是东宫伴读,后入职刑部,官不大,但背后的势力挺大。”


    卫宁侧头看他,刑部的人来凑什么热闹?谢家刚没了皇后,眼下迫不及待地往坑里跳,真是嫌命长。


    “刑部主事谢顺奉命前来捉拿钦犯。”谢顺慢悠悠开口,丝毫没有下马恭迎郡主的意思。


    “奉谁的命?捉拿什么钦犯?”卫宁昂首。


    “尔等小民岂敢阻拦?速速退开!”谢顺话音刚落,身边的侍从便亮出了兵刃。


    “小民与贵人何异?历来官府捉人必有名目!”卫宁道。


    “今日走失了郡主,陛下心急,特地派出大队人马搜寻。”谢顺眉头一皱,不耐烦但还是解释了一番。


    姜珩上前一步,“我乃姜府姜珩,这位便是永安郡主卫宁。”


    微风轻拂,谢顺在马背上探身,上下打量了两人,“全城皆知永安郡主在打猎途中被妖怪掳走了,哪里来的冒牌货?速速拿下!”


    卫宁一凛,眼前的人软硬不吃,铁了心要杀人灭口。照计划,这会儿路口依旧堵着,不该有人上得来才是,除非他们提前一天埋伏在这……是谁透露的呢?


    打起来事小,卫宁能解决,可此地的情势错综复杂,她尚弄清楚,若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青天白日的,谢顺一行人便点起了火把,这哪是要找人,分明是毁尸灭迹。


    卫宁三人纵使各有神通,也一下拦不住这么多人,很快便被钻了空子,院中一处厢房起了火。


    赵葭心急如焚,若是这里被毁了,崇阿族的希望也就没了,真相将永远消失。


    卫宁咬牙,铁青着脸一路杀到谢顺身边,抬手便削了他一只胳膊。


    “再不停下,你们都得死在这里!”卫宁的半张脸上都是喷溅的血迹,众人纷纷停下,赵葭立马组织人救火。


    谢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伤口,身旁的侍从赶上前替他捂住伤口后才突然哀嚎起来,声声凄厉。


    “你!你……敢伤我……”谢顺说话哆哆嗦嗦。


    卫宁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抬手似还要补一刀,“如何?”


    谢顺疼得说不出话。


    卫宁收刀,掏出郡主印章,“我乃永安郡主,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们受何人指使?从何而来?”


    剩下的人一时间面面相觑,替谢顺处理伤口的侍从胆子大些,立即跪下,其他人也纷纷跪下,“回禀郡主,我们是捕快,受谢大人调遣来此地捉拿钦犯。”


    “这么说起来,一切都与你们无关?”卫宁漠然发问。


    “还望郡主明鉴。”侍从义正言辞。


    “你们都知道我长于山中,不通人情礼法,所以便敢如此欺瞒我?”卫宁忽然笑了。


    “郡主明察秋毫,小的不敢。”侍从跪下磕头。


    “不敢?”卫宁轻蔑一笑,挥手斩断了侍从的头颅,鲜血四散。


    谢顺本来还没晕,这下彻底晕了,不知是吓的还是装的。


    “卫宁……”姜珩心惊,卫宁何时这般杀人不眨眼了。


    “你们行止规范有素,绝不是衙门里那群捕快能比拟的,我只听实话……”卫宁淡淡开口,一字一顿,“听清楚了吗?”


    鸦雀无声,卫宁提刀随手指了个人,“你,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瑟缩,“回禀郡主,属下的确不知情,昨日傍晚谢大人便抽调我们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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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附近,说是陛下忧心郡主的安危,特派人暗中保护。”


    “有点实话。”卫宁点点头,挥刀又是一颗头落地,“但不多。”


    “卫宁!”姜珩一把拉过她,却说不出口,质问她为何要伤人性命?还是劝她菩萨心肠放过他们?分明自己手中沾的血比她多太多了。


    卫宁扫了他一眼,“受不了就去帮赵葭。”


    姜珩欲言又止,到底是没挪动脚步。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嘴能有多硬……”卫宁继续点兵,“你说。”


    那人似乎镇定许多,一边重复上一位说的话,一边在背后打手势,他们人多势众,对方不过三个人,一起上!


    死了不要紧,毁了这里最重要。


    一行人立即分散开来,事先布置好的火油,只需一点引子即可燎原。


    卫宁三人根本阻止不了火势蔓延,庄子本就在林间,一场大火下来,能全烧干净了。


    “走啊!”姜珩拉住卫宁,对赵葭喊道:“今日起风,山火蔓延过快,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在里面!”


    卫宁愤恨地盯着放火的人,飞速下山,山火熏得三人面色发黑,衣角都是火星子,一身的焦糊味,迎头赶上景怜光和还未来得及撤退的堵车长龙。


    卫宁将看不清模样的谢顺一把丢在脚边,好歹是给了一颗药丸,至少能吊住他一条命。


    “你们怎么弄成这幅模样,山上怎么起火了?”景怜光蹙眉,连忙拿出帕子,“这又是谁?”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卫宁未答,转而问道。


    景怜光会心,没好气道:“别提了,个个不愿多走一段路,此地又有些路程,山火蔓延愈加慌乱,且有得堵呢。”


    卫宁凑到景怜光耳边悄声道:“山上的事泄露了,上天也好,钻地也罢,不管用什么法子,先把这群人弄出去严加看守,不能出岔子。”


    景怜光疑窦丛生,寻罂反悔了?


    眼瞧着山火愈近,一群贵人们也顾不得体面尊贵了,不管是不是自家的,纷纷钻进马车,逃难般地往前赶,这才勉强通了一条路。


    -


    卫宁回了郡主府一番梳洗,端坐在书房内,又像个人了。


    “你觉得是谁?”景怜光毫不避讳。


    “我这些日子风头正盛,闹得动静太大,谁都有可能知道我的目的地。”卫宁思忖,转念一想,“但想毁掉丘山庄的人没几个。”


    “谢家。”赵葭沉声道。


    “赵葭为何在丘山庄内?”景怜光疑惑。


    “我前些日子给她传的信。”卫宁面不改色地遮掩。


    “你如今做事越发周全了。”景怜光夸赞。


    姜珩出声道:“能派二公子亲自盯梢,谢家也是走到绝路上了。”


    “那个二公子……”景怜光回想了一番凄惨的模样,斟酌着用词,“还能活吗?”


    卫宁漠然道:“死不了。”


    景怜光努嘴,心道:死不了,也活不成了……


    “事不宜迟,先审问了再说,免得夜长梦多。”卫宁蹭地起身往地牢里去。


    堂堂郡主府中竟然有地牢,说出去恐怕没人信,这原是当今陛下为皇子时所住的院落,想来借此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卫宁见着横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谢顺,招来冬葵问道:“还有气吗?”


    冬葵:“回禀郡主,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