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一章 姐姐,他会给你很多钱的

作品:《师尊为何总在陪我演戏

    “是我入障了吗?”


    萧慈躺在那里,睫毛在李淮清手下难以遏制地颤。


    “是。”


    “淮清,你救我一回吧,我得爬起来了,秦修他装我装的不像。”


    “你傻了。”李淮清终于收回手,从锦袋里取出针线,坐在床边,“他就是你。”


    “百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还能算是一样吗。”


    萧慈感受到胸前的凉意,没忍住深吸一口气。


    “算你命好,师祖临走前,给过我一副针线,只能用一回,浪费在你身上了。”李淮清手里又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小刀,硬生生划开他已经长好些的皮肉,听他闷哼一声,才又开口,“忍着点吧,我一个瞎子,下针没轻没重的,缝出来也不一定好看,记得提着一口气,气散了,我就真救不回来了。”


    话虽如此,他下针却是尽可能轻柔的,萧慈皮肉叫掀开来,疼得狠了,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祖师留下的东西,都不算凡品,当年仙家鼎盛时练就的法器,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也是不错的。


    “那时候师祖给我的东西多,说是怕我身子不好,叫人欺负了去,结果用的最多的反倒是你们,这个从我这里拿一些,那个从我手里拿一些,反倒我成了最用不上的了。”


    李淮清面色已经不大好了,刚刚才用灵力稳住自家弟子,现在又要用灵力穿针引线,不说些话,意识恐怕很快就撑不住了。


    “淮清你命好、”


    萧慈痛苦地皱了眉,声音嘶哑着,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你最、最聪明...飞升也早、孑然一身...和我们不一样的,你、你看承轩...几辈子了,我哥被我吊着...秦修和我...咳、一笔孽缘,淮清,人有了牵挂...就离死不远了...”


    李淮清刚还朦胧着的意识叫这一句话震得清醒不少,又很快抿了嘴,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淮清、”萧慈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线扯过时,一点微妙的痒意又拉着他清醒,“你那个弟子...不简单,她一定、一定留有后手...”


    ...


    “什么?”


    谷雨没忍住惊叫出声,又很快被烟柳捂住嘴巴。


    “嘘嘘嘘姐姐别叫!”


    烟柳一张脸红了个彻底,忙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又向前伸了伸。


    “谷雨姐姐,你知道的,我不聪明,十岁就进了宫,这么多年,只有公主殿下待我最好,左右我也出不去了,现在殿下伤心,我不敢离她太远,就求你帮我送送,给我男人说一声。”


    “你疯了你!”


    玉蘅待她们,与其说是好,不如说是及其宽和,这话一出,谷雨面色有些微妙的缓和,但又很快严肃起来,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真是个蠢的,本来就出不去了,还找什么男人?你晓得你如今才多大年纪吗!烟柳,你见过我母亲的。”说到这儿,她似乎有些忍不住了,语气更冲了些,“你也想走她的老路,生下个...孽种来受苦,年纪轻轻,不想着怎么上进,找个男人靠着?能靠得住几年?几个月?


    谷雨这会儿恨不能长八张嘴,气得浑身上下都抖,气极了,又伸出手指来,狠狠戳了下这姑娘的脑袋。


    尖尖细细的指甲一戳,烟柳额上登时便红了一大片,捂着脑袋“诶呦”一声,眼眶都红了。


    “谷雨姐姐,只这一回,头一日便是咱俩守夜的,姐姐,我最信你了,我只求你这么一回行不行?”


    她说着说着,从钱袋里头一掏,掏出片皱巴巴的金叶子来,连同那信一块儿塞到谷雨手里,讨好地笑了笑。


    “这是我的私房,姐姐,求你了,司礼监离这儿太远了,我怕殿下出了事。”


    “司礼监!”


    谷雨又尖叫起来,那根手指狠狠戳了数下谷雨的脑袋,更加愤怒了。


    “好手好脚的姑娘家,做什么要去自轻自贱,给太监当对食去!”


    “姐姐!”


    她这一说,烟柳也来了火,却只是哭,哭的呜呜咽咽,声泪俱下。


    “你是知道我的,我爹娘被杀了头,我进了宫,谁都不认识,做最脏最累的活,谁都欺负我,只有他给我饭吃,姐姐他对我好,我这辈子就认他了,我求你了姐姐,他也不是自己想做太监啊,谁就愿意叫别人轻易轻贱了去!”


    这样一说,反倒叫谷雨闭了嘴,烟柳瞧她神色缓和些许,又一次掏出钱袋,把剩下两枚变了形的金叶子也塞给她,一双眼睛眨啊眨,水汪汪的可怜。


    “我求你了姐姐,这是我最后的积蓄了。”


    谷雨瞧见那三片分量不小的金叶子,饶是早有预料,也着实没忍住,惊得张大了嘴。


    “你哪来这么些...”


    “殿下给的。”烟柳吸了吸鼻涕,很是无害地笑了笑,“殿下说,在她手下认真做事的,都有呢,本来也要给姐姐你的,只是谁想到,竟就出了这样的事...”


    孩子的脸真是说变就变,烟柳刚还笑着,说完这句,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谷雨被扰的心慌,眼前的金叶子仿佛还闪着金光似的,不断勾着她。


    “姐姐,你就替我传一回信吧。”


    烟柳又抬头,咬着唇,哭的厉害,一个“替我”说的黏黏糊糊,仿佛也把谷雨的心给模糊了似的。


    一个小小年纪便进了宫的丫头,粗笨得很,骤然间得了几分好,便要把全副身家给出去,和人好就算了,自轻自贱,找个小太监去。


    谷雨一口气叹了又叹,最后还是艰难地攥紧手里的东西,又把那金叶子分出一个,重新塞回烟柳手里。


    “我不全要,保命的东西,下回别全掏出来,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只帮你一回,你晓得不?”


    “晓得晓得。”


    烟柳破涕为笑,忙点了头,这才高高兴兴俯到她耳边,低低开口。


    “你男人是...”


    “嘘,姐姐。”烟柳摇了摇头,又拍拍她的手,一双眼睛很清澈,“姐姐,他会给你很多钱的。”


    谷雨愣在原地,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又低下头,同烟柳四目相对着,低声开了口。


    “我是替你传信。”


    “是啊。”烟柳弯了弯眉眼,又从兜里掏出颗糖来,一并塞进她手里,“不然还能是替谁呢,姐姐记得把这个也给他,他肯定时很高兴的。”


    那颗糖连同皱巴巴的金叶子都在一只手里,竟有点沉甸甸的错觉。


    ...


    “只这一回。”


    “一回便够了。”


    谷雨咬咬牙,心底隐约升起些不好的预感,但又不敢多想,只攥着那些东西,朝着烟柳点点头,快步离去。


    一路上,宫人行路匆匆,谷雨一路低着头,专从小道上走,愣是没叫人瞧见她的脸,就这样一路飞奔到了司礼监,对着外头的两个侍卫柔柔行了一礼。


    “侍卫大哥,我找...刘公公。”


    “哪位刘公公啊。”两人对视一眼,眉眼间俱都升起几分促狭来,“小姑娘,我们这儿姓刘的多了去了,不晓得名字就快回去吧,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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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捣乱了。”


    “是,刘柏寒,刘公公。”


    这几个字一出来,门口的二位面色霎时间凝重起来,俱都收起了笑。


    “姑娘,你叫什么?哪个宫的?”


    “不不不。”谷雨连连摆手,深怕自己这名号叫人听见,头更低了几分,“劳烦二位给我通报吧,就说是烟柳姑娘来。”


    “姑娘稍等。”


    其中一人又瞧了她一眼,语气和缓些许,先进门去了,不出半刻,门又被推开,这回出来的,是个穿着宦官服的高大男人。


    “你不是烟柳。”


    那男人开口,谷雨吓得一激灵,忙递上手里的东西,飞速开了口。


    “奴婢是同烟柳一块儿当值的,她今日有事,特地叫奴婢帮她送送东西。”


    男人“哦”了一声,应当是有些年岁才当上太监的,日常说话时,声音并不算尖细,书信被一双白净的手抽走,那人先是捏了捏手里的糖,才打开书信,不久,低低地笑了一声。


    “蠢丫头。”


    谷雨隐约在这笑里听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来,很快,那只手又伸到面前,这回捏着的,是几块碎银。


    “倒是少见那丫头能从嘴里给咱家吐出点吃食,想来应当是你的面子,拿去吧,不必和那丫头分,这是你该得的。”


    “多、多谢大人。”


    谷雨颤颤巍巍,终于鼓起勇气,借着接银子的功夫抬头瞧了他一眼。


    面白无须,上了厚厚一层白粉,笑起来两只眼睛眯起,硬生生叫人瞧出几分煞气来。


    “那奴婢告退了。”


    谷雨忙道了别,见那人又挥了挥手,这才转身,飞速跑走了。


    “大人,这是...”


    “咱家的小情儿。”刘柏寒笑了笑,面上的白粉似乎又要飘落,“嘴倒是多,该打。”


    此话一出,两个侍卫登时跪了下来,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他看了几眼,似乎有些兴致缺缺,转身走了。


    那头,谷雨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了回去,气喘吁吁回了话。


    “你的信,我给你送过去了。”


    “多谢姐姐。”


    烟柳端着碗有些凉了的白粥,笑吟吟应了,这才进了屋。


    “殿下?”


    她小声叫了一声,见地下碎瓷还在,玉蘅却被收拾的干净,浑身上下盖得严严实实,躺在床上,面色红润,来势汹汹的病气已然是退了一半。


    “是奴婢无能。”说话间,烟柳小小哽咽了下,只以为是玉蘅自己上了床,“这帮子见风使舵的蠢货,您才教关了多久,竟就敢这样怠慢了,明摆着..明摆着是奔着要命去的!”


    烟柳狠狠说完,又湿了帕子,几步上前,细细替玉蘅擦洗起来。


    擦完脸和脖颈,烟柳下意识从薄被里拿出玉蘅的手来,正要擦洗,却忽得瞧见她手心的一缕发,切口整齐,不像是她迷糊之间拽下自己的来,她如今正是疲乏时候,手指无力,险些要握不住,散在被褥里。


    一时间,烟柳浑身上下都凉了,忙掀了被子,瞧着玉蘅伤处,竟已七七八八恢复大半。


    可世上哪有这样的仙药?


    烟柳愣在原地,又瞧了瞧那截握在手心的发,心下渐渐有了考量,伸出手来,将发自她手中取出,用手帕小心包了,仔仔细细放进了盒子里,又瞧瞧她红润的面,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放心,您的东西,烟柳都仔仔细细收好了,等殿下没了后顾之忧,自然会原原本本,送还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