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休息之邕州奇谈一

作品:《异界见闻录

    《相信科学》记录组的总部位于京市,但它有两个分支机构,一个坐落于辖西省,一个坐落于双福省。


    金胜男是双福省这头的,也就是北派,而萧放是南派的。


    记者们也不多,她这边百十来个人,北派机构的之前负责人是她姥姥,金梦熊,后来姥姥去世了,传给了一个叫“如花”的女人,南边是一个老道士,绰号“清虚道人”。


    位于京市的总部,在城南二环里的一处商住两用的居民楼中。但无论南北,没人想去那上班。


    那边人也不多,不到二十号人,大多是接案啊,派活啊,审核资质啊之类的。


    反正金胜男不乐意去。


    总部之所以是总部,是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更重要的是,和很多人打交道,平衡各类关系,这对很多身负能力的记者们来说,很难。


    飞机刚落地省会机场,萧放背着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脚步沉稳地穿过略显嘈杂的抵达大厅。他很快就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旁找到了金胜男,她正斜靠着柱子,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眉头微蹙,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显然正沉浸在激烈的游戏对局中。


    “金师兄。”他走上前去抱礼。


    她瞥他一眼,“等我打完。”


    萧放无事可做,只能站在巨大而透明的玻璃窗前看着下着雨的机场。


    一局结束,金胜男收了手机上下打量他,“咋了老弟?没多会儿没瞅着你啊,咋还留上胡子了?苦大仇深的,抑郁了?这么深沉呢?”


    萧放不想理她,金胜男话多得要死,但她很强,在她那届,她是最强的,他自小随师父修行,但也及不上金胜男的天赋。


    师父说他只是运道好,可运道是有尽时的。


    “师兄,你租车了吗?那地方没有高铁,最近的县城过去也得盘山路加徒步,看这天气,恐怕路况更糟。”他转移开话题。


    “thisway,”她先头带路。


    两人在机场绕了又绕,一辆沾满泥点的深绿色硬派越野车停在角落,车身线条粗犷,底盘很高,一看就是为了应对恶劣路况准备的。


    金胜男熟练地打开后备箱,把自己的大背包和萧放的小背包一股脑塞了进去。


    “不对啊,我听别人说,凡出任务你都掏钱啊,看不上总部这点出差费用,咋轮到我不好使腻?”说归说,但金胜男抡完包之后自己率先抢了主驾,萧放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干啥呢?这么墨迹?赶紧上来啊?艮啾啾的咋回事?”


    他也只能默默坐上副驾驶。


    车内空间不小,但弥漫着一股新皮革混合着淡淡机油和尘土的味道。金胜男发动引擎,打开导航,输入了一个定位,屏幕上的路线图立刻变成了一条在崇山峻岭间蜿蜒曲折的细线,终点处标注着大岳村,她又打开音响连接蓝牙和雨刮器,一声轰鸣在地库中响起,越野车咆哮着冲出了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萧放感觉自己被这歌震得有点耳鸣,抬手调小了些。


    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刮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高速两旁的景色在雨雾中飞速后退,逐渐从城市的轮廓变成了起伏的山峦和葱郁的田野。雨势似乎比机场时更大了些,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车顶和引擎盖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说,老弟啊,这回你咋不掏钱了啊?”她还想蹭一蹭呢,听别人说萧放出入都老豪华了,到她这朴实下来,怎么瞅着都不对劲。


    “师兄,雨很大,你还是看路吧。”萧放盯着雨幕,并不想和她分享他如今的心境。


    “俩仨小时路程呢,聊会,你咋从西章飞来的?去找你师父了?唉?你喝奶茶不?我给你也买了一杯。你听过那个梗吗?好喝到咩噗咩噗茶,南方真好啊……”


    “……”萧放觉得他不用开口,金师兄自己就能和自己聊。


    “是,从师父那处过来的。不喝。”他自上次之后,一直没离开西章省,这次出去之后会回京市上学。


    “师兄,关于这次水患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问题把金胜男听笑了,“老弟,咱俩都没去呢,我能有啥想法啊?先瞅瞅呗?这玩意,不行就拉倒呗?”


    “我师父跟我说,云梦这一带,自古便是水泽之乡,巫风盛行,民间法脉……盘根错节,源流复杂,有些甚至颇为邪异。这边民间法派很多。”


    “咋地,瞧不起民间法派啊?我也是啊,你们不是民间法派,不是因为你们被封建社会的皇帝认可过么?啥年代了还讲那玩意。”她伸手从驾驶座旁边的杯架上拿起一杯已经插好吸管的奶茶自己猛吸了一大口,然后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话音刚落,收费站到了,金胜男打开车窗交钱,萧放是真没话了,干脆佯装困了在音乐声里阖眼养神。


    但可能是金胜男车子开的稳,也可能是雨声过于催眠,他真的睡了过去。


    再醒时是因为一声尖锐急促的刹车声!


    耳边传来金胜男的咒骂,萧放猛地睁开眼,瞳孔在瞬间适应了车内的昏暗和挡风玻璃外倾泻的雨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骨。


    他下意识地一手撑住前方,一手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身体因为急刹而绷紧如弓弦。


    已经开到了山路,车头大灯的光柱穿透雨幕清晰地照亮了前方几米处……一条蛇。


    它扭曲着躺在湿漉漉的山路中央,显然是被车轮刚刚碾过,身体已经不成形状,内脏和破碎的鳞片在雨水冲刷下扩散开一小片刺目的污迹。蛇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冰冷的竖瞳在车灯强光下反射着死寂的光,嘴巴微微张开,露出毒牙。


    “大概是某种蝮蛇,云梦有蛇也不奇怪。”萧放低沉开口。


    金胜男此时不再嬉笑,反而阴沉着脸看着那蛇说道:“不是,这蛇是撞过来的,我前面没车,若说是我碾的,也不该在那个位置,倒像是……有人把死蛇扔到车前。”


    萧放望了望盘山路左侧的山壁,又看了看右侧的崖边,最后看了看她,那意思是:你在跟我开玩笑?


    “要不然就是,这蛇自己找死,撞上我的车。”


    雨点密集地砸在蛇尸上,萧放拧眉望去,“这蝮蛇……好大。”


    正常蝮蛇,一米?两米?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体型,但下面那蛇尸,他估计至少三米。


    “它要是不大,我能停吗?你先看看,是不是保护动物?别回头讹我。”她吐出口气,试图放松。


    云梦省这地方的确复杂。


    萧放扭头要开门下去查看,被金胜男猛地拽回来,她朝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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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勺拍了一巴掌,萧放被打得整个上半身都往前一倾,脑袋嗡嗡作响。他猛地侧过头,素来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错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虎啊你?我让你这么看!你游戏参加多了?大哥,这是现实!万一蛇里埋了个炸弹,我怎么跟你师父交代?你们不是会那个吗?就……那个!”


    “……观气。”他平静呼吸后低声道,“没有异样,只是蛇。”


    “我把车往后倒倒,你用雷劈它。”


    她话音刚落,萧放突然大喊一声:“快看!”


    那蛇……在膨胀,蛇皮被撑得暴起,尤其腹部异常隆起如同吞了象一样,金胜男暗骂了一句看个屁,连忙倒车。


    山路难行,又无法掉头,只能倒车。


    “嗡——!!!”地一声,越野车的引擎发出转空的咆哮,轮胎在湿滑泥泞的山路上疯狂空转甩出大片的泥浆,车子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向后,而是在原地剧烈地扭动、打滑。


    就在这生死一瞬的挣扎中车子前方又是“砰!!!”地一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胆俱裂的爆响!


    那鼓胀到极限的蛇腹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炸了!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渣四溅!


    爆开的,是铺天盖地的、浓稠如墨的黑色蛇雾!


    而更可怕的是其中有两道黑色蛇雾无视了滂沱大雨,如同两支淬毒的黑色利剑,直直地朝着车子袭来!


    金胜男几乎是条件反射,掏出六枚穿着红线的铜钱高喝一句:“网开!”


    六枚铜钱在空中散成一个玄妙的六合方位,红线层层褪下布网,瞬间在驾驶室前方和侧面车窗处成型!


    黑色蛇雾撞上了红线金钱网,如同沸水与冰,彼此角逐抗衡。


    萧放早已解开了安全带,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指间已夹着一张用朱砂绘满繁复雷纹的黄色符纸!符纸在昏暗的车内隐隐透出微弱的红光。他左手掐诀,拇指紧扣无名指根部,食指中指并拢如剑,其余两指内扣后深吸一口气,“九天应元,雷声普化……欻火律令,破!”


    一股无形的、带着罡烈气息的玄奥能量开始在他指尖和符纸上凝聚,雷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刺目的赤金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穿透雨幕,瞬间精准地命中了那两缕黑雾。


    赤金色流光与黑色蛇雾悍然相撞,爆发出刺耳的、仿佛滚油泼雪又似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尖锐鸣响!


    雷光去势不减,甚至蔓延开来,于雨幕中短暂地炸开一团刺目的金红色电球,无数细碎的电蛇在雨水中跳跃、传导,将周围几米范围内的雨丝都映照得一片通明,发出密集的“滋啦滋啦”声。


    金胜男她口中疾念:“六合轮转,缚邪镇煞!收!”


    那六合网阵也向前逼近,主动朝着其余黑雾罩去!


    红线嗡鸣,铜钱上的古篆文亮起微光,仿佛一张无形的力场张开。溃散的黑雾被这六合金钱网一兜,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立刻被粘附其上,剧烈挣扎却徒劳无功,黑雾逐渐变小直至消弭。


    金胜男此时半个胳膊都被雨水打湿,她伸手一唤,收回铜钱,萧放则冷汗淋漓。


    二人在车内对视一眼,萧放深吸了口气,“金师兄……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