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互相埋怨

作品:《恰巧那雪逢春

    燕暖冬鼻头一酸,尽管不忍,却还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我是将军,守家卫国,是我的职责。”


    此言一出,两人半晌都没有说话,而李碎琼的手明明很冰,却出了汗,如何也暖不热。


    可这一次,燕暖冬无法安慰他。


    又走了许久,李碎琼似是鼓足勇气,侧首看了过来,她不敢与他对视,只知道他声音沙哑。


    “燕暖冬,带我走吧。”


    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带他走是什么意思,但燕暖冬此刻只能装作没听懂,她依然未看李碎琼,牵起一抹微笑。


    “陛下有令,不可私带家属,更何况,战场上很危险,我没法带你……”


    许是看穿她心思,李碎琼打断她,不给她逃避的余地。


    “不要管别人,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生活,好不好?”


    与此同时,燕暖冬脑海中突然响起几句类似的话,与身旁李碎琼的声音一样,一样无助、一样充满祈求。


    使燕暖冬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开始动摇。


    但她无论怎么选,总要对不起一方,沉思许久,她头垂得更低了些,心中已有取舍。


    “可是,砦国百姓需要我。”


    语落,李碎琼止下步子,拉着燕暖冬的手已毫无温度。


    燕暖冬跟着停下,垂头不语,头顶传来李碎琼与他的手一样冰冷的声音,也是燕暖冬第一次见他真正生气。


    “他们需要你,所以,你要舍弃我。”


    “没有舍弃你。”燕暖冬解释,只是声音很低,显得底气不足。


    “没有舍弃我吗?”


    “没有。”


    李碎琼垂眸看着她始终不敢抬眼看他的模样,这样看,好像是他在逼她,温热的泪水直流而下。


    而燕暖冬脸上带着浅笑,终于看向他,在看到他脸上的泪痕时,微微怔住,强压下心头的酸苦,安抚道:“我去边关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战争结束,我再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过一辈子。”


    李碎琼看着她,视线模糊的他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知道她一样在逼他。


    他喉咙有些疼,低声问:“怎么带?”


    燕暖冬强撑的笑容还在脸上:“什么怎么带?当然是像往日一样,骑马带你了,你又坐不了马车。”


    见她还在欺他、哄他,李碎琼继续逼问,语气不冷不热:“死人也坐不了马车吗?”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燕暖冬笑出声,下意识接话:“死人当然能……”


    话未说完,意识到什么,她心里咯噔一下,笑容逐渐消失,还有他脸上的表情,她也看不清了。


    但他逼问的话,还在继续。


    “你是要与死人好好过一辈子,是吗?”


    “别问了,求你了。”


    心中防线土崩瓦解,燕暖冬绷紧眉头,泪如雨下,转身迈步,选择逃避。


    李碎琼却死死握着她的手不松开,不让她走,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被他生生压了下去,也哭红了眼。


    “我也求求你,带我走。”


    她却不回应他。


    “你不是要我长命百岁吗?可若你不要我,我连半年都不可能撑得过去。”


    他果然知道他只有半年寿命了。


    燕暖冬此时被逼到了崩溃边缘,她无力地抬手,蒙住双目,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本以为,与李碎琼相守一年便已是难得到极点,未料,老天爷竟如此小气,连剩下的半年都要夺走。


    可这一切真的怪天意吗?当初若她顺从天意,而非顺从本心,根本就不用遇见李碎琼,更不会有今日这些事。


    她越往深处追究,越觉得烦躁,便心烦意乱地垂下手,任由泪水滑出,蹙起眉头,语气带着埋怨。


    “当初我明明都帮你杀掉那三个土匪了,你为什么还要向我伸手?一直缠着我,我不欠你什么吧?”


    将她发泄出来的负面情绪尽数吸收掉的李碎琼,全身只觉得密密麻麻的疼,胸口处也觉得窒息,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哭出了声,双腿已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他蹲下身,抬起猩红的双眸看向燕暖冬,不可思议地问:“事到如今,你要怨我吗?”


    燕暖冬带着哭腔,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消极的念头就是挥之不去,她握紧双拳,逼迫他,也在逼迫自己。


    “没错!”


    闻言,李碎琼也被挑起怒火,泪痕一样不断,他拔高嗓门:“是,我是伸手了,但我又没逼你将我拽上马,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你为什么要管?”


    燕暖冬收回泪水,与他互相埋怨起来:“我本来就没打算管你,谁让你在我门外守一夜的,还哭着求我收留你。”


    “那旁人哭着求你收留怎么不见你收留旁人啊?况且,我后来不是走了吗?你不跟你的谢故好好过一辈子,让我自生自灭。你跑去湖边,还跑到雪山找我做什么?这是我求你的吗?”


    燕暖冬有些恼火,没想到李碎琼平时嘴笨,但每次跟她辩论起来,总有一大堆话。


    还有,他怎么知道她去湖边找他了?


    算了,不重要。


    理亏的她口是心非起来:“别把自己说的那么特别,你以为我想找?当时那种情况,随便换个人我也会找。”


    李碎琼抽噎着点首,再次抓到了把柄:“行,那你半夜偷亲我做什么?你救了那么多人,怎么不见你偷亲他们?”


    完了,这次真是她理亏,燕暖冬一时语塞。


    而明明是她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事实却恰巧相反。


    支支吾吾半天,她憋出一句:“谁让你爬到我床上的?”


    见她底气不足的模样,李碎琼理直气壮地继续加大声线:“你那么厉害,我又打不过你,你不想让我爬,我能爬上去吗?还不是你本来就想占我便宜?而你不但亲我,还把我全身都摸了个遍。”


    燕暖冬彻底败下阵来。


    未料某人接下来一句话,让她绝处逢生。


    “你还每夜用我那里暖手!”


    她反应片刻,有些哭笑不得:“你傻吗?谁用它暖手了?我那明明是在帮你!”


    某人脱口反驳,故意倒打一耙:“你帮我什么了?你就是想看我尿床!”


    “……”


    看着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不承认是吧?


    她被一个邪恶的念头冲昏了头,随即开始实施,弯腰将他拽了起来,一路忍着火气将他拽回了家。


    进了屋,哐当一声,她重重合上门。


    又将李碎琼推到在床,蜡烛也不点,直接压在他身上,他起身想要反抗,却被燕暖冬按了下去,不由分说扯他的衣服。


    动作粗暴。


    李碎琼心中委屈被突如其来的爽意吞噬殆尽。


    他伸手欲拒还迎,制止燕暖冬。


    燕暖冬低头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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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唇,使他老实了片刻,她顺势去掉他外衣。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耳根子染上红色,侧首躲避,燕暖冬掰正他的头,一手捏住他的脸,不让他乱动,再次封住他的唇。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听到他嘴里泄出一声闷哼,身体却还是不老实,一直反抗。


    燕暖冬有一下没一下地咬住他的下唇,三下五除二褪掉他所有衣裳,盖上被子,直奔主题。


    “难受吗?”


    李碎琼微微抬颌,喉里不断发出情难自已的低喘,瞬间五内如焚、神魂颠倒,他意乱情迷地摇首。


    燕暖冬又咬住他的舌尖:“舒服吗?”


    李碎琼低哼出声,张开唇,喉咙激烈翻动,胡乱摇首。


    见状,燕暖冬松开他的唇,故意停在他唇边:“不舒服?”


    这次李碎琼不回答,抬首,急不可耐地想要亲她,未料,被燕暖冬按了回去,不让他亲。


    燥热难耐的他开始委屈,眼角泛起泪光。


    燕暖冬于心不忍,低头重新吻他,不忘抽出空隙追问:“我是在暖手,还是在帮你?”


    然而,某人还在嘴硬,一边哼一边回道:“暖手。”


    行,燕暖冬不暖手了。


    某人却又不乐意了,拧着身子要贴近她。


    “燕暖冬。”


    燕暖冬低笑出声:“干什么?”


    气息混乱的李碎琼又不回答了,摸索着她的手,嘴里不忘索吻。


    燕暖冬抽回手,李碎琼含住她的软唇,松开,又点一下,撒娇的语气哼咛。


    “我给你暖手。”


    “可我手不冷。”


    一阵沉默后。


    “我难受,帮我。”


    “怎么帮?”


    “用手。”


    “我换别的。”


    “不要,就要手。”


    “别的也可以。”


    “不要,就要手。”


    “只要手?”


    “嗯,只要手。”


    “你确定?”


    “确定。”


    “换别的更舒服。”


    “不嘛,燕暖冬,我就要手,手最舒服。”


    许久之后。


    燕暖冬洗完手,回到床上,李碎琼此时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她。


    她欲钻进被子里,李碎琼却卷着被子,尽数压在身下,不让她进。


    “怎么了又?”她哑然失笑地坐在床上,叉腰问。


    李碎琼‘哼’一声:“你去跟你的谢故去边关旧情复燃吧。”


    这话提醒了燕暖冬,她双眸瞬间黯淡下来。


    “不是还有三日吗?我们不提这件事,不行吗?”


    “不提,你就可以不走吗?”


    燕暖冬认真回他:“你给我两日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好不好?”


    听她终于松口,李碎琼转过身看她,讨价还价:“一日时间。”


    燕暖冬作势起身:“那我现在就去找谢……”


    不等她说完,李碎琼急忙改口:“两日就两日,我又没说不行。”


    一边说着,一边将燕暖冬往被子里面拽。


    进了被子,燕暖冬发现,被子里没什么温度。


    而这一天,直到后半夜,李碎琼才睡着,但在睡梦中一直抽噎呓语。


    这一次,她知道,他不是装的。


    因为,他昏睡了一天一夜,始终紧锁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