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我在古代造兵器》 吃完烤鱼,他们将炭火浇灭,便收拾好东西,再次启程南下。
孟阿沅怀抱着暖炉,垂眸舒坦地靠在软垫上,仍在回味烤鱼的鲜香。
韩亦行坐在身侧,闭目养神。
车厢内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以及偶有几声飞鸟啼鸣。
许是午后犯困,韩亦行歪在车厢侧边,双目轻阖,呼吸声逐渐平稳。
孟阿沅上午才补了觉,这会儿还不太困,她歪在另一侧,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韩亦行的侧脸上。
他长得真挺不错的,除了名声不太好,不过,跟他相处了这么久,感觉他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他应该有难言之隐吧。,
也没听他仔细讲过家里的事,有机会定要问问他。
久坐的酸胀感逐渐蔓延开来,她悄悄活动了下腰肩,随后掀开帘望向车厢外飞速变换的景色,也不知大雍的京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途径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车厢前头传来听雷的声音:“公子,前面便是汝县驿站了,要不咱们先停下歇脚,出了汝县,往后便是云连山脉,那段山路崎岖,夜间难行,不如等明日天一亮再赶路。”
韩亦行缓缓睁开眼,眸中惺忪褪去,颔首应道:“好,那便在此歇一晚。”
马车缓缓停下,孟阿沅扶着车厢内壁起身,却“嘶”了一声,似乎是闪到腰了,疼得她皱眉呲牙,一时间腰部无法用力,进退两难。
下一瞬,腰部传来一道外力,是韩亦行察觉到了她的窘迫,伸手揽住了她。
“还能动吗?”他关切道。
孟阿沅再次尝试了一下,又是痛苦地“嘶”了一声,艰难道:“闪着腰了。”
因常年做重活,她的腰很不好,在灵州时她三天两头就要去西街王瞎子那按摩。
韩亦行默不作声,松开她绕到她身前。孟阿沅还没反应过来时,双脚已然腾空,竟是韩亦行将她拦腰抱起。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裳,惊讶地看着他。
韩亦行抱着她,在听风听雷的目光注视下走下马车。
此时,听风恍然大悟,他眯起眼“哦”了一声,尾调拐着弯无限拉长,听雷赶紧肘击他。
韩亦行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略带玩味地看着听风,幽幽道:“愣着做什么?是我太久没训你,你都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
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袭来,听风“哦”了一声,小跑着进了驿站,喊道:“住店,要三间上房。”
店家“哎哟”一声,一脸歉意道:“大人恕罪,真是不巧,近日归乡的人扎堆,今日客房只剩两间了。”
韩亦行看了眼店内,确实人声嘈杂,他转头对店家追问:“还有多余的吗?哪怕是稍次些的也好。”
店家叹口气,道:“大人您是不知道,这几日驿站日日满房,就剩下两间了。”
韩亦行沉吟片刻,颔首道:“也罢,就这两间吧,另外再备一桌热饭。”
店家连忙应道:“好勒!小的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他引着四人往楼上走,韩亦行抱着孟阿沅走在最后,她小声说:“韩亦行,我缓过来了,快把我放下来吧。”
她实在受不了他人的注视了,自从他们走进驿站,屋里吃饭的旅客便纷纷抬头好奇打量他们,这目光跟黏在她身上了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好。”
走上二楼,韩亦行将她放下,又关心道:“你试试还能走吗?不行的话我继续背你。”
她动了动腰,还有些轻微疼,但不耽误走路,便说:“好了好了。”
“大人,这两间就是了。”店家指着走廊右侧的两间房间道,“那几位便稍作休整,两刻钟后下楼用饭。”
韩亦行颔首:“多谢。”
他推开里面那间房门,对孟阿沅说:“你住这间吧,先进屋歇歇,待会儿喊你。”
孟阿沅“嗯”了一声便把门关上了。
听风听雷下意识推门走进隔壁,却被韩亦行叫住,“你们俩站住。”
俩人一愣,同时扭头看向他,听风犹豫开口:“怎、怎么了?公子。”
韩亦行跨步走过去,从两人中间挤进去,冷冷甩下一句:“我要清静,你俩去楼下等着,晚上睡觉时再进来。”
“啪”一声,房门被他无情关上。
两人哪敢不从,对视一眼后老实下楼等着。
隔壁的孟阿沅听到这动静,连连“啧啧”,这俩牛马实在太惨了,赶了一天马车,连屋都不让进。
她一头栽到床上,一身的疲惫终于得到了缓解。
应是饭菜端上桌了,听雷上楼敲了敲门,在门外喊了一声:“公子,孟老板,菜上齐了,可以下楼吃饭了。”
孟阿沅刚一推门,便见韩亦行站在隔壁门口等她,见她出来了,他先是对她一笑,随后朝后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下楼。
孟阿沅回之一笑,两人并肩下了楼。
桌上摆好了四副碗筷,听风听雷已经手拿筷子准备开吃了,驿站的餐食较简单,韩亦行坐下后先为孟阿沅盛了碗热汤,放在她手边,“这几日将就些,等到了京城,咱们再补回来。”
说起来,孟阿沅还是头一回和听风听雷在一个桌上吃饭,出于对大雍牛马的同情心,她贴心地为两人各盛了碗汤,嘴里说着:“今日辛苦两位了,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听风听雷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来,连声道谢:“谢谢孟姑娘。”
听风接过后吹了两口便端着碗“哧溜哧溜”大口喝着,忽然,他的胳膊肘被人戳了一下,他嘴里含着半口汤,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听雷。
只见听雷眉头紧锁,飞快地朝他使了个眼色,又用下巴悄悄指了指对面的韩亦行。
听风顺着看过去,韩亦行此刻正夹菜,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他又扫了眼桌面,一共四个碗,唯有韩亦行面前的碗,空空如也。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会意”,连忙放下自己的碗,眼疾手快地拿起韩亦行的空碗,捞起勺子要为韩亦行盛汤。
只是他刚要动作,便感觉到对面有一道刀子刺过来,他激灵一下,抬头正好对上韩亦行那如冰溜子似的眼神。
听风端着碗僵在原地,无助地看向听雷,听雷嘴唇无声翕动,用嘴型说:“快放下。”
奈何听风没看懂,只当是让他快点,别耽误韩亦行喝汤。他咬了咬牙,满满舀了一大碗,小心翼翼放到韩亦行手边,嬉皮笑脸道:“公子,趁热喝,暖身子!”
暖身子?真贴心。
韩亦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阴恻恻道:“你还挺有眼力见。”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
听风抿着嘴唇,挠了挠头,他挨骂的次数多,听得出韩亦行这语气不善。他默默叹口气,也不知哪里又惹到公子了,真是没招了。
一旁的听雷垂下头,在心里把听风骂了一万遍:这笨蛋真是没救了!
孟阿沅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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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在埋头吃饭,察觉到气氛不对时,她偏头看了眼韩亦行,看他一脸不痛快,疑惑问道:“你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再迁就迁就,回了京城再补上。”
闻言,韩亦行轻笑一声,这小姑娘倒把他的话术又用到他身上了,难为她还在关心自己。他喜笑颜开道:“没有,只是赶了一天路有些乏了。”
孟阿沅帮他夹了棵炒青菜,“够不着吧,多吃点。”
韩亦行望着她浅浅笑着,立即夹起这棵青菜塞进嘴里,边吃边说:“这青菜不错。”
再次旁观一切的听风又愣了,听雷看着他茫然的神色,不禁叹口气,唉,这小子还是没明白。
用过晚饭后,四人先后回了房中,听风听雷问店家要了两床被褥打地铺,这两人太疲惫了,铺好被褥便倒头睡了。
孟阿沅回了房中,呆呆坐在床边,不知怎的,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是在面对韩亦行时,心中好似生出了一种别样情绪,这是从未有过的,没炸死之前也没有过。
比如,她总能很快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心绪总能被他牵动,有时心窝还会莫名被人揪了一下。
到底是怎么了?
她越想越乱,越想越不清醒,于是干脆走出房门到楼顶吹风。
寒风凛冽,她裹紧衣衫,刚踏上楼顶,便见一道熟悉的背影凭栏而立。
她心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放轻脚步走过去,试探性唤了声:“韩亦行?”
韩亦行闻声转身,看清来人是她后,他眼底飞过一丝诧异,随即唇角勾出浅笑,柔声道:“好巧啊,你也出来消食?”
总不能告诉他,她是因为他才心烦意乱出来透气的吧。
她点了点头,走到栏杆边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是啊,可能白日睡得太久了,这会儿没有睡意,想着上来站一会儿。”
韩亦行点点头。
露台之上,月光倾洒,两人之间隔了半臂距离,谁也没吭声,谁也没靠近,只静静听着风声。
过了许久,孟阿沅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远处的夜空:“这里的夜,很是安宁,希望以后可以一直安宁。”
韩亦行道:“会的。”
他转头看她,月光之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愁绪。他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有心事?”
孟阿沅心头一动,转头迎上他的目光,却又转了回去。她犹豫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浅笑道:“我怎么会有心事?就是突然想起边境战争频发,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有感而发罢了。”
她又看向他,“反倒是你,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烦心事呢。”
韩亦行收回目光,也望向远处夜空,道:“我这种人怎么会有烦心事,不过是闲得无聊又睡不着,才上来透透风。”
他又续道:“不过,你日后若真有心事,可以来找我,我定会耐心开导你,你放心,我很会开导人的。”
孟阿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哟!是嘛?看来韩大人从前没少开导人啊。”
韩亦行一愣,立即闪到她身后,讨好似的捏着她的肩膀,辩解道:“哎呀,没有没有,从前听风被姑娘甩了好几回,每回都是我开解好的,这才练就了这本事。”
孟阿沅低声笑了笑,指着右侧颈椎,扬声道:“这里这里,手劲再大些,你没吃饭啊?”
夜风继续吹着,月光之下,两个人影时不时的打闹,天上偶尔飘过几缕薄云,将月色遮得忽明忽暗,却遮不住跳动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