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我在古代造兵器》 这一路走来十分顺利,未遇到半点阻滞,终于在第三日太阳落山前,伴着漫天霞光,按照原定计划抵达了上京。
还未驶近城,便见城门口人群熙攘,摩肩接踵,到处是提着竹篮叫卖“炒栗子”、“糖霜梅”、“蒸梨”的,香味飘得老远,更有站在商贩旁边拗着不走的,缠着自家大人买糖葫芦的孩童,这声音热闹的足够掀翻半边天。
孟阿沅撩开车帘探头看,目光落在前方巍峨城楼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由得抬高声音赞叹:“明德门?这城门也太气派了。”
明德门高四丈有余,朱红大门上挂着青铜铸就的门环,城墙由巨型石砖堆砌而成,城门之上是三层城楼,飞檐翘角,上覆琉璃瓦,在落日余晖照射下反射着琥珀色光晕。城门两侧立着六名身披甲胄的守城士兵,个个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更衬得上京城门肃穆庄重。
还未进城便已感受到上京的繁华,孟阿沅心里愈发期待,暗自想着:即将开启春节旅行计划。
她坐回马车,韩亦行望着一脸喜色的她,道:“这次定不会让你白来。”
孟阿沅回以一个“那可不”的眼神,史书上记载的上京繁华富贵,甲于天下,今日终于得以一见了。
前头听风朝车内问道:“公子,咱们先回府吗?”
韩亦行道:“不必着急回府,今日恰逢腊八,醉云楼今日有特供的腊八菜,正好带你们去尝尝鲜。”
醉云楼的腊八菜每年只卖腊八节一天,若是没吃上便只能再等一年了。
听风听了眼眸一亮,暗道公子是个老吃家,跟着他真有口福。于是手下马缰一扬,直奔醉云楼而去。
醉云楼,孟阿沅早就听韩亦行提过,据说是大雍排名第一的酒楼,正好去体验一番,看看有没有虚假宣传。
马车驶入朱雀大街中段,远远便望见一座巍峨楼宇拔地而起,朱红梁柱上绘着鎏金图案,在残霞中熠熠生辉,这便是上京醉云楼。
醉云楼以五座主楼相连组成,东西南北四座楼有三层,中楼高四层,飞檐上系着红绸,檐下挂着宫灯,主楼之间以飞桥栏槛相连,其上雕刻着繁复花纹。远远望去,五座楼宇错落有致,好似振翅欲飞的朱雀。[1]
楼前有一巨大水池,中间贯穿着青石板铺就的广场,另有小桥流水无数。
醉云楼往来食客络绎不绝,从达官贵人到文人雅士,今日都争先到这醉云楼品尝腊八菜。
孟阿沅站在广场另一头,仰头四处张望,心中感叹不愧是大雍第一酒楼!这排场果然名不虚传!
走近主楼门口,身着锦衣的迎客店小二一眼便认出了韩亦行,立即躬身上前笑嘻嘻道:“韩小公子!可久没见您了,今日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韩亦行朝他笑了笑,又越过他看向热闹非凡的大堂,淡淡道:“今日人很多啊。”
店小二道:“韩小公子放心,三楼老地方,一直给您留着呢。”
韩亦行淡淡笑道:“那便带我们进去吧。”
“好嘞!”
拾级而上,三楼“松涧月”的门被推开,清雅香气扑面而来,松涧月的窗外正对着安庆街灯海,星星点点蜿蜒至天际,从此处俯瞰,恰似星海坠入人间。
韩亦行为孟阿沅拉开座椅,又转头吩咐店小二:“照常上几样菜,和姑娘们爱吃的糕点,哦对了,别忘了腊八菜。”
店小二躬身应道:“好嘞韩小公子!”
刚落座,韩亦行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听风吩咐道:“我记得曲巷里张家乳酪很受欢迎,趁着饭菜还没上,你快去买几份回来,让孟老板尝尝。”
听风领命,转身出门下楼。
听风刚走,听雷便有些坐立难安,他眼珠子飞转,费力思考着附近还有哪家小食出名。
啊,想起来了。
他看向韩亦行,道:“那个,公子,我记得南街李家的水晶饼很是地道,不如小的去买回来?”
韩亦行点点头,道:“去吧。”
得了准许,听雷赶紧一溜烟跑了,推门而出时方松了口气。
雅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韩亦行为孟阿沅倒了杯茶,氤氲热气上升,隔在两人中间,朦胧之中,孟阿沅仿佛看见他笑了一下,接着他说:“上京大得很,又街巷纵横,坊市林立,若没有本地人带路,想找些好吃好玩的地方,还真是难。”
孟阿沅很是赞同,从前去到陌生的地方时,还能上网搜索旅行攻略,可到了这大雍,还真得询问当地人。
韩亦行又续道:“不说别的,这里哪家馆子最地道,哪处的景致清雅,我闭着眼都能找到,有我在,保准你玩得舒心、吃得尽兴,这方面啊,我最在行了。”
话音刚落,松涧月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浑厚洪亮的中年男声随之传来:“我看也是!谁有你在行?”
韩亦行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旋即心如死灰地闭上眼,心中不免叫苦: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遇上了?
他无奈地起身,转过身来,对着来人躬身行礼,不情不愿又不得不恭敬地喊了声:“爹。”
爹?这位是韩亦行他爹?
孟阿沅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韩翊川,他身着藏蓝色锦袍,面容神态确实与韩亦行有七分相似,不过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威严与沉稳,丝毫没有韩亦行的那股懒散劲。
韩亦行讶然道:“您也来醉云楼吃饭?”
对于韩翊川的突然出现,他并没有感到很意外,想必定是老头儿方才瞧见听风听雷了,而松涧月又是他的固定场所,一下找到他简直轻而易举,哎呀真是失策,早知道换个房间了,谁能料到这老头儿今日会出现在醉云楼呢?还恰巧被他看见了,只是别吓着孟阿沅才好。
韩翊川没继续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孟阿沅,那眼神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打量,却分寸得当,毫无冒犯之意。
俄顷,他脸上堆起憨厚可掬的笑,脚步轻快地走到孟阿沅面前,声音柔和许多:“这位想必就是孟姑娘吧?”
孟阿沅有些意外,他竟认得自己?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想来是韩亦行在信中向他提起过自己,当即敛起诧异,向他福了一礼,温婉道:“正是小女。”
韩翊川连忙伸手虚扶她一把,笑道:“孟姑娘不必多礼,坐,快坐。”
他顺势坐到韩亦行那把椅子上,目光仍落在孟阿沅身上,眼神愈发......慈祥。
而韩亦行只能无奈坐在他对面。
韩翊川指了指韩亦行,道:“这臭小子早就向我提过你,说灵州有位了不得的女子,聪慧过人、有勇有谋,还自个琢磨出好些稀奇玩意儿。”
他的眼神满是赞许,“今日见了孟姑娘这气质,才知这小子没有夸大其词,孟姑娘果然非同一般呐。”
孟阿沅被他一通夸,顿时有些不自在,客气道:“哪有哪有,我不过是个普通人。”
韩亦行敲了敲桌面,眯着眼看着他爹,不羁道:“老头儿,话说多了啊。”
他将胳膊搭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带着审视的目光问道:“今日是腊八,你不在家陪我娘,怎么一个人到醉云楼了?说!是不是偷喝酒?”
韩翊川虎躯一震,立即摆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你家老头儿是从家里光明正大地走出来的。”
韩亦行“哦”了一声,抬起下巴眯着眼看他,道:“那就是惹我娘生气,被赶出来了。”
韩翊川似是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拍桌道:“那你呢?到了上京还不赶紧回家见你爹娘,成天往这醉云楼跑!我看醉云楼才是你家!明儿把你那屋腾出来,你就住在这算了。”
他说罢顿觉不妥,又立即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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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和气的笑,慈祥地看向孟阿沅,道:“那个,孟姑娘啊,我适才说得夸张了些,他平时很少来这儿的,有应酬时才来。”
韩亦行又“哦”了一声,他身子往后倚着,挑起半边眉问道:“老头儿,那您说说,今晚,这醉云楼,您儿子该不该来?”
韩翊川爽朗地笑了两声,对孟阿沅道:“既然是陪孟姑娘,那自然是该来的。”
孟阿沅心道:好家伙,这父子俩平时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但面上仍礼貌笑道:“他也是出于好心,我这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好把我撇在这,才想着先把我安排好,这才耽误了回家。”
“没事没事,回家是小事,先让远道而来的孟姑娘吃饱肚子才是正事。”韩翊川越瞧她越觉得顺眼。
他又看向韩亦行,道:“元初啊,这几日你打算让孟姑娘住在哪?”
韩亦行抬起下巴点了一下,道:“就住醉云楼啊。”
“哎哟!”韩翊川锤了一下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韩亦行痛心疾首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韩亦行却是不明白了,皱着眉道:“老头儿,又怎么了?”
韩翊川起身,张开双臂震了两下胳膊,道:“这醉云楼再好,哪有在家住得舒坦?你为何不带孟姑娘回家住?”
韩亦行嘴角抽了抽,狐疑道:“那,这几日让孟老板住咱家?”
韩翊川欣慰一笑,坐了下来,轻松道:“这就对了嘛。”
韩亦行不忘询问孟阿沅的意见:“孟老板,你想住哪?我都听你的。”
不等她答话,韩翊川在一旁劝道:“孟姑娘,你若是到家里住,元初每日接送你也方便了,而且咱家也热闹,也能有下人伺候你,多舒坦呐。”
孟阿沅笑着点点头:“韩大人,其实我住在哪都成。”
她话音刚落,韩翊川一拍桌子,兴奋道:“那就这么定了!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府安排下人收拾房间。”
他急促起身往门口走去,不忘回头摆摆手,示意二人别送了,“你们慢慢吃。”
韩翊川走后,韩亦行呼了口气,他带着歉意道:“实在抱歉,我也没想到我爹也在这。”
孟阿沅毫不在意,“小事!不过你爹人还怪好嘞。”
韩亦行点点头,沉默片刻后道:“那这几日就委屈你先住我家了,不过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也可以——”
“好啊!”孟阿沅点头同意,“都和你爹说好了,也不好再变主意了,倒是我,还怕会打扰到你们呢。”
韩亦行笑道:“不打扰,多个人多份热闹。”
正说着,松涧月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来人是听风听雷,只见听风一脸慌张地跑进来,急切道:“糟了糟了,公子!你猜我们看见谁了?”
韩亦行瞥他一眼,淡淡道:“我家老头儿。”
听风愣了一下,接着紧张兮兮道:“公子!真的是老爷!”
韩亦行淡淡“哦”了一声,又不动声色地夹菜吃,还催促二人坐下:“赶紧坐下吃啊,一会儿菜凉了。”
听风见韩亦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当他没把这话当真,当即跨步上前,弯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快速晃了晃,急道:“哎呀公子!真没跟你开玩笑,你不信问问听雷,方才我们买完东西回来,恰好迎面撞上老爷,还好我俩机灵,转身进了别的房间,才算没跟老爷撞个正着,但差点被人当做小贼打出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俩见韩亦行仍摆着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便有些急了。
旁边的孟阿沅看不下去了,小声插话道:“那个,其实我们已经见过韩老爷了,还同他说了几句话。”
听风听雷同时愣住,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愕,随即又齐刷刷转头看向韩亦行,异口同声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