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我在古代造兵器》 舟车劳顿,几人在醉云楼用过饭后便不再耽搁,当即启程打道回府。
韩府位于永宁街,马车刚驶进巷口,便远远望见府门前立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她正踮着脚不住地往街口张望,眉宇间满是焦灼,身旁搀着两个丫鬟,也跟着一同翘首。
待看见马车后,妇人眼中的焦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听风听雷恭敬喊道:“夫人。”
“你们可算到家了!”韩夫人笑着说。
马车刚停稳,韩亦行掀帘下车,转身稳稳扶住随后探出身子的孟阿沅。
韩夫人一眼瞥见孟阿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直接略过了一旁正要上前行礼、盼着上演母子情深的韩亦行,快步走上前拉住孟阿沅的手,疼惜道:“这一路可累坏了?路上没受冻吧?吃睡还好吗?”
一连串的嘘寒问暖砸过来,孟阿沅忙温顺地回握住韩夫人的手,眉眼弯弯道:“韩夫人,劳烦您挂心了,这一路有韩大人悉心照料,饮食起居都妥帖得很,不曾受半点苦。”
韩夫人笑呵呵道:“那就好。”
她拉着孟阿沅往韩府走,“今日天色已晚,你们折腾了一路也乏了,今夜就好好歇着,有什么话明日再细说。”
她准头吩咐身后的丫鬟,“去烧些热水让孟姑娘泡泡澡。”
丫鬟躬身应道:“是。夫人。”
孟阿沅连忙摆手,客气道:“夫人,不用这么麻烦,我稍微收拾一下便能歇息。”
韩夫人脸上的表情与韩翊川的如出一辙,她拍了拍孟阿沅的手,温和道:“也是,不如早些休息。”
两人在前头一路说笑,孟阿沅同韩夫人说了好些灵州风土人情。
韩夫人呵呵笑道:“若不是身体吃不消,我还真想去你的家乡看看。”
韩亦行在旁边跟着,多次想插话却插不进去,只得讪讪跟着。
韩夫人领着孟阿沅踏入厢房,目光扫过屋内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陈设,柔和道:“那就委屈孟姑娘先在这儿住下了,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下人去做,不必见外,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便好。”
孟阿沅浅笑道:“多谢韩夫人费心安排,这里已是极好的,谈不上委屈,倒是我,恐怕得在贵府叨扰几日了。”
韩夫人拍拍孟阿沅的手背,眉眼间尽是慈爱,“好孩子,一路奔波也累了,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便起身往门口走,刚到门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瞥了一眼立在窗边还在打量厢房陈设的韩亦行,催促道:“你也快回房歇息吧,别在这打扰孟姑娘了。”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两人四目相对,韩亦行无奈地朝孟阿沅耸耸肩,叹了口气道:“那我也走了,你好好歇息。”
孟阿沅点点头,朝他挥手:“嗯,明天见。”
“明天见。”
翌日,孟阿沅起床梳洗完毕,便跟着韩府丫鬟往前厅走去,刚走到跟前,便见韩夫人正与韩亦行在低声说着话,见她来了,韩夫人脸上立即堆起笑,扬起手朝她招了招:“孟姑娘快来。”
孟阿沅走上前,轻声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韩夫人笑着说:“我才跟元初安排过,让他今日去净慈寺上香,孟姑娘不如跟着一起去吧,今日寺里热闹得很,家家户户都会往那儿去。”
上京向来有腊月二十九上香祈福的习俗,图个辞旧迎新、来年顺遂的好彩头,上京大大小小的寺庙中,数净慈寺最为灵验,尤其是求姻缘。
孟阿沅闻言心中一动,净慈寺她早有耳闻,算下来该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名气极大。先前她只见过在原址上重建的新寺,今日正好能亲眼瞧瞧净慈寺原貌。
这般想着,她便笑着满口答应:“好啊。”
韩夫人见她应下,更是喜笑颜开,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孟姑娘啊,你到了净慈寺,也跟着元初到殿里上柱香,这净慈寺的香火灵验得很,保管能遂了你的心愿。”
孟阿沅含笑点头:“好,我听夫人的。”
“好好好。”韩夫人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
一行人在韩府简单用罢早膳后,孟阿沅便同韩亦行乘坐马车去了净慈寺。
马车碾过石板路,发出平稳的声响,车窗外传来喧闹声,孟阿沅掀起车帘一角,瞥见热热闹闹的街头,转头看向身侧端坐的韩亦行,轻声问道:“对了,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你还有个大哥,怎么没在府里见着他?”
韩亦行道:“大哥仍在北境镇守边关,军中事务繁忙,今年怕是回不来了。”
他嘴唇微不可察地嗫嚅了片刻,像是犹豫了一瞬,才又补充道:“娘心里记挂大哥,今日让我去净慈寺,最紧要的,便是为大哥祈福,求他在北境平安顺遂,早日归家。”
孟阿沅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原来如此,戍边辛苦,咱们今日诚心祈福,盼着他一切安好。”
净慈寺坐落于上京西郊的翠霞山半山腰,依山而建,远远便能望见苍松翠柏间的古建筑,香火烟气萦绕其中,隐约可听见寺内钟鸣声。
马车行至山脚下的平坦空地停稳,两人下了马车沿着石阶拾级而上。净慈寺香火果然旺盛,往来上香的百姓络绎不绝。
翠霞山不高,不到半个时辰便走到了净慈寺。
韩亦行递给她三炷香,叮嘱道:“待会儿跟着我就好。”
孟阿沅接过香,跟着他进了殿中。
她看到他举着香躬身三拜,便也要学着他的样子,只是她走神了。
他双手捧着香举过头顶,垂眸时专注的神情透着肃穆,青烟袅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竟让她看得有些失神。
直到韩亦行睁开眼,将香插进供案上的香炉中,她才猛然回神。
韩亦行回头看她,眼神示意她上前,她“哦”了一声,也将香插进去。
出了大殿,韩亦行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方才求了什么?”
孟阿沅心虚得紧,她方才全程走神,哪有什么祈愿啊......
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声若蚊蚋:“就,就祈愿风调......”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这本就是私事,不说也无妨。”
孟阿沅暗自松了口气,好在他并非真的要问。
净慈寺很大,里头有众多碑林石刻,既然来都来了,反正时辰还早,孟阿沅便提出要在庙里逛逛,韩亦行便陪她同行。
但她又是个粗人,只寥寥看了几眼后便找了个亭子坐下了,亭子旁有一棵古银杏树,枝头上密密麻麻的红绳很是惹眼,细看时,每一根绳上还系着红木牌。
孟阿沅走到树下,仰头望着木牌,看到一块字迹娟秀的木牌时,随口念了出来:“愿君长伴身侧,与妾岁岁安澜。”
她念完后几乎是下意识地瞥了眼韩亦行,却见他正望着某块木牌出神,她伸着脖子想要看,然而那木牌却被风吹得来回翻转,令她难以看清。
“元初——”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呼唤,还带着几分熟稔。
韩亦行转身望去,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浓重的厌恶之意。
来人手里拿着折扇,明明是深冬时节,他还非要摇着扇。他原本是站那不动的,许是看韩亦行没有挪步的想法,便自个走过来了。
他走路的姿态格外轻浮,身子后倾,脚尖是不着地的,肩头随着脚步左右晃悠,脸上还带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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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的笑。
走近时,他将折扇“啪”地合上,语气戏谑:“你这是回来过节了?”
韩亦行不太想理会他,便淡淡道:“嗯。”
他莫名其妙地“哈哈”笑了几声,又将目光转向孟阿沅,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她。
此人长得不算丑,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令孟阿沅极其不适,她为了避开他的目光,往韩亦行身后挪了半步。
然而此人像是没眼力见似的,竟大言不惭道:“啧啧啧,我就说嘛,这净慈寺求姻缘就是灵验,小爷我才上完香出来,便碰见这么个美人。”
他跟着走近一步,用扇柄撩起她鬓边碎发,轻佻问道:“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家里有几口人?”
韩亦行眉头骤蹙,上前一步挤开他,挡在孟阿沅身前,冷声呵斥道:“谢临舟!”
喔!原来他便是谢临舟,怪不得如此讨厌。
孟阿沅下意识将他放在对立面。
谢临舟被韩亦行挤得趔趄几步,他站稳后也不恼,又将折扇一展,眼皮轻抬瞥了韩亦行一眼,讥讽道:“元初,你不是最爱风尘女子吗?怎么换喜好了?”
他嗤笑一声,摇着折扇重新上前,视线黏在孟阿沅身上,言语愈发轻佻无礼:“也是,再喜欢的尝多了也腻得慌,换个素雅的玩玩儿,倒也新鲜。不过啊,小爷我向来喜欢你这种的,不如你跟了我?如何?”
他言语粗鄙,丝毫不顾及这是在寺庙中。
韩亦行忍无可忍,毫无预兆地抬手抓住谢临舟的领口,腕间发力,将他掀翻在地。
谢临舟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不等他反应,韩亦行阔步上前,抬脚踩在他的宝贝折扇上,扇骨瞬间断裂。
“啊!”谢临舟嚎叫一声,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韩亦行,破音道:“韩亦行!这里是净慈寺!佛门净地,你竟敢在此动手!你就不怕冲撞佛祖,遭天谴反噬吗?”
孟阿沅站在一旁,眉梢轻挑,暗自腹诽道:怎么大雍净是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蠢货呢?
韩亦行却似未闻,又一脚踩在谢临舟的手掌心上,重重碾了几下,疼得谢临舟浑身抽搐,嗷嗷直叫。
韩亦行眼底翻滚着戾气,冷冷道:“谢临舟,许久不见,你莫非是忘了我是什么人?”他脚下力道加重几分,“我打你,还需要挑地方吗?”
谢临舟脸色惨白,手掌处传来的痛感令他几乎晕厥,却仍强撑着嘶吼道:“韩亦行!你好大的胆子!”
韩亦行冷笑一声,狠厉道:“上回在宫宴上,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这动静早已惊动周围香客,不少人循声望了过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渐起。
总归是弱势方最易遭到同情,孟阿沅怕韩亦行遭人非议,连忙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臂弯,急切劝道:“韩亦行,何必因这种人坏了心情?”
他原本也没打算和谢临舟纠缠,又加上她这一劝,脚下力道一松,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谢临舟,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谢临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顾不上捡宝贝扇子,捂着手腕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逃走了。
韩亦行转头看向孟阿沅,眼中戾气完全褪去,只剩下些许沉郁,“抱歉,他是因为我才冒犯你的。”
孟阿沅却只是一脸愤懑:“若不是打人犯法,我定要狠狠踹他几脚!”
韩亦行一愣,随即抿嘴笑了一下,道:“你不早说,下回我把他绑来,让你踹个痛快。”
孟阿沅“嘶”一声,扬起手作势要锤他,韩亦行立马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
他往前跑了两步,道:“我看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先走吧。”
孟阿沅收起拳头,提步追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