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你爹你娘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伐寇行军并未进入惠北郡中心城,而是停留在城池五里地外驻扎。
还有一座山的距离便可抵达冒州,因为山中有雾瘴蚁虫,赵璇下令修整半日,去城内采购足量药材后再出发。
跟着她一块进城的有司徒相艳与焦百夫长。
司徒相艳惯会与城兵门侍打交道,交谈一番后,中心城的门侍找了两个熟悉药铺的小兵带路。
买完药,赵璇回头看了眼几辆驴车拉着的药材,再次感慨养军队花钱如流水,“这光是买药都花了一大笔钱。”
司徒相艳:“一万三千人的军队,半途但凡多出一样要花钱,就得拆东墙补西墙,你多写几封信催皇帝皇后拨钱才是上上策。”
赵璇不置可否。
拐过两条街,赵璇看见甘岭商帮署名的戏本杀馆,造的样式很朴实无华,不过看着挺新,应该是刚开业没多久。
原本赵璇没打算再进去看了,行程紧凑,一路上她都没有时间,去各地的戏本杀馆分馆瞧瞧。
司徒相艳倒是多看了两眼这大敞着的馆门,里面似乎有人在吵。
等赵璇听清楚吵的内容,司徒相艳先出手救了一把林笑章。
赵璇也适时出言给行凶者盖了个帽子。
邓少爷捡起飞到地上的短匕,恶狠狠看着司徒相艳和赵璇,“敢多管闲事,我连你们一起打。”他莫名觉得那个拿刀挑他匕首的人有点眼熟,但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
书生还留了几分理智,看见赵璇和司徒相艳带着兵器,后头跟着一撮同样带刀的兵,甚至还有两个守城的侍卫。
他感觉对面不是一般人。
于是书生上前拉住邓少爷,劝道:“算了吧,邓少爷何必自降身份,与一无名小卒动手。”
书生又对赵璇他们道:“这位是邓通判独子,在下姓唐,是志守书院的学生。”
他自认为在打圆场,也自信能成功。谁敢在荀州与地方通判过不去,谁敢小瞧志守书院的学生。
只要想在荀州这地界混,对面无论如何也得给两分薄面咽下这口气,把这事和和气气抛之脑后。
赵璇知道对方的身份,微微惊讶,还真是快一手遮天的地头蛇,这邓少爷看起来也是嚣张了很多年的样子。
不过她也只是有一点点惊讶。
哪愿意和人和解的邓少爷一把甩开书生的手,一副还要硬刚的样子,正要再大放厥词,就见刚刚出言讥讽的女子偏过头去,看向前头同他动刀的土鳖。
赵璇:“上一年你哥上荀州整治地方,就整治出了个这?”
林和焉这扫黑除恶扫的不彻底诶。
林笑章懵了懵道:“我不知道,我哥没和我说过荀州的事。”
“搞什么,这些个老狐狸,之后别卡我军饷。”赵璇心情不太美妙,一般来说军饷层层下拨,在途径各州,扣多少“损害”再到她手里全凭各个官员良心有多少。
她自然不想荀州那些个地头蛇十年八年都肥硕的活着,要知道,地头蛇越养胆子越大,越有恃无恐。
邓少爷听这二人一来一回,心中莫名有种被忽视的愤怒,紧握着短匕突然暴起,越过前面的书生刺向林笑章,“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
狠话刚放完,他手腕被司徒相艳卡住,手掌被拧成一个扭曲的弧度后,匕首哐当一声砸落在地上,紧接着胳膊被反剪。
书生就惊恐看着邓少爷被制住后,又被人踹了膝盖窝,脸和膝盖同时被压在煤黑色的土中。
邓少爷口中爆出一声惊叫,又气又怒。
司徒相艳把他脑袋埋到泥里,他挣扎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
“不刺我,是知道应付不了我?”司徒相艳道。
她没有下狠手,毕竟邓通判还管着荀州,不能真在这个节骨眼和人结仇。
司徒相艳:“没把荀州扫干净,是那位要钱,要太多的钱,所以林大人没法扫太干净。”
这话是替林和焉解释,赵璇这才想起当时整顿荀州时,司徒相艳也跟着去了。
现在看来,那时先皇派司徒相艳去荀州,不是当刽子手,而是充当门神保镖的角色,为林和焉站台收钱。
“是你…”邓少爷挤着脸,眼珠子转到身后看居高临下的司徒相艳。
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这人上年和京城林家林和焉一起来荀州,他爹派了两百来号人伪装成土匪半路截杀林和焉,被这女的带队全灭。
他也就跟着他爹见过两面,所以一时半会没想起这人是谁。
完了,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不过那个女的又是谁?
按她的话,这穿的破破烂烂的土鳖是林和焉的弟弟?
哪家世家子弟穿成这样出门,偏偏还给他撞上。
再说他骂两句泥腿子,又骂不到林家身上,这人干嘛偏要和他较劲,脑子有病吧。
赵璇同司徒相艳使了个眼色,司徒相艳便放开邓少爷。
邓少爷强压心中羞恼接过书生递来的帕子,狠狠擦了脸上的尘土。
赵璇看起来很和煦,对邓少爷说:“本官这边的几位与林笑章熟识,护友心切对邓小少爷多有冒犯,邓小少爷莫要放在心上。”
话中有两字被邓少爷捕捉到,邓少爷登时脸色一变。
本官…
“本官姓赵,奉旨讨伐海寇,前段日子还与荀州官府通了信,叫官府好好接应军饷。听闻罗知州与邓通判原本摆了宴席邀本官歇脚几日,奈何身负皇命、事有缓急,本官并未应邀。”赵璇同那邓少爷悠悠道。
赵璇:“既然在此有缘遇见邓小少爷,便请邓小少爷替本官向邓通判和罗知州问候一声,没让他几位尽地主之谊,本官实在愧疚。”
赵璇话说到一半,邓少爷两腿已然开始打颤,等赵璇话说完,他吓得尿都快出来了。
撞上司徒相艳和林和焉他弟也就算了,怎么还撞上赵璇这尊大佛。
邓少爷走路歪歪扭扭,后退了两步,被同样吓得丢了三魂六魄的书生扶住。
书生两眼发直:“赵,赵赵赵,赵璇啊。”
赵璇:“哦哟,我名声这么大呢?”把小朋友吓成这样。
可不是,邓少爷衣服脏黑,脸上惨白。心想赵璇和她手下那帮徽定卫可不是在官场上打太极的。
这帮人有官是真的砍,三族九族一块打包流放。
河三庭最盛那段日子,一个月抄了四十八户官员的府邸,官员名单涵盖大晋十个州和一个京城。
那时他爹在荀州也得夹着尾巴做人,不出门不宴客,生怕徽定卫暗访到府上。
邓少爷强打着精神,脑子从未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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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过,酝酿半晌后他对赵大人说:“家父不过备了些家常便饭用来款待,称不上地主之谊,只是想尽绵薄之力犒劳伐寇将士们。赵大人鞠躬尽瘁为朝廷办事,家父亦是如此,其中辛劳家父是感同身受。”
“故赵大人不必被应邀一事所扰,家父绝对谅解赵大人不易。”邓少爷一口气说了很多,一旁的书生惊讶极了,没想到邓少爷还有这么会说的时候。
赵璇却只是点头,不明不白回了句:“是吗?”
“是是是,”邓少爷立即补充道,“没想到赵大人竟还念着设宴一事,我回去定告知家父赵大人的良苦用心。这伐寇一事,家父绝对鼎力相助,赵大人莫要被道听途说来的消息蒙蔽了,家父为官向来……”
话这么多,赵璇不打算听完,语气温和打断,“邓小少爷既然这么说了,本官自没有不信之理。”
“荀州与冒州涟州如今是唇寒齿亡,伐寇一事还要令尊多多上心。今日之事就此了结,本官还得与友人喝两杯茶水叙叙旧。”
赵璇语气再好,邓少爷也不敢拿乔,他连连称是,目送赵璇等人带着林笑章离去,他才跟个软脚虾似的靠着门框瘫在地上。
书生魂还没回来,“这就是那个赵璇,管河三庭的那位?”
邓少爷没回话,他也是惊魂未定,缓了好半天站起身打算赶紧叫人驾车,回辽兴见他爹说这事。
撞见王华丽还不知所措站在门内那儿,邓少爷瞪了对方一眼。
“晦气,就赖你。”不过他没在找茬,只骂了一句就赶紧走了。
另一边赵璇让焦百夫长带驮药的驴车车队先回营地,她则找了个小酒楼坐下,点了一壶清茶和二两酒,顺带把晚饭解决了。
赵璇请客,林笑章自是不带客气,把想吃的菜全点了一遍。其实也就多点了两道菜,让赵璇挺意外的,还以为她钱包要大出血了。
林笑章可谓是大变样了,不然路过戏本杀馆时,赵璇也不会一时没认出他来,还是司徒相艳眼睛厉害先认出来的。
换到以前,林笑章算是个翩翩公子。林家挺会养小孩,至少林笑章不说话时精神饱满的俊朗书生样,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现在林笑章不知道哪儿买的衣裳,灰扑扑,很旧,跟穿了三年五年似的。头发扎的也不精细,布条绳子一绑,碎毛毛在顶在脑门上飘。
瘦了很多,还晒得黑黄黑黄,和翩翩公子完全不搭噶。整个人像田里钻出来的土狗,不过是长的板正的土狗。
林笑章眼睛红红,刚刚赵璇和邓少爷说话时,他背着身子偷偷哭了一顿。
来的路上赵璇一和他说话,他开口又是哭腔,哭得赵璇脑袋嗡嗡。
“你要是过的苦不如回京城……”点完菜赵璇道。
林笑章还是冒眼泪:“我就是太久没见到朋友了,太感动了,我憋不住。”他猛吸鼻子。
“哎呀!”赵璇把他面前的茶壶拿开,“至于吗,哭成这副德性。”
林笑章嗷了一声,下巴酸皱成了个大核桃,“你不懂,你简直是个冰坨子,我见到你都哭了,你见了我却没什么反应。”
“我见到你,就像见到我大哥、我表弟、谢渡安、姜弥条、钱灵曦、华祥银、我爹还有我娘……”
赵璇脑仁疼:“停停停,怎么还有你爹你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