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救苦救难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赵璇严词拒绝了乔小姐的请求,乔小姐看起来很失望。
随后三人找到了孟海宁住的草棚。
出乎意料,孟海宁没在这儿,丁姑娘在,她说不知是谁打听到出来,孟海宁当过今年状元张枉的老师,孟海宁被城中官员请去教书了。
既然孟海宁被请去城中教书,想来会有官员对她们照顾一二,不用太担心她们。
乔小姐走到一个角落里,“丁秋秋,你还不埋了它,会很臭的。”
丁姑娘伸着脖子往那处看,语气挺阴阳怪气,“你别说她,她脾气大得很,不埋就不埋吧。”
不知哪里传来一道轻轻地哼声,赵璇走到那个角落,看见哼声的主人是个小姑娘,八九岁的样子。
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赵璇眯眼一瞧,是条烧伤的狗,一动不动,死了。
紧接着赵璇好像真闻到一股尸臭味,她蹲下来和小姑娘说:“为什么不埋了它,它死掉了你不怕吗?”
赵璇有双很亮的眼睛,圆圆的眼,圆圆的鼻头。
让丁秋想到以前还活蹦乱跳的小狗,所以她开口说话了。
“死有何惧,死后便成了腐肉,被狼吃了就变成小狼,没有狼造访就化进泥土里,彻底消失后就可以投胎。”丁秋说。
这还是个小史蒂夫,赵璇戳了戳丁秋的脸,“那你为什么不想让小狗投胎。”
丁秋低头,摸着小狗剩下的皮毛,“我不知道它下辈子还会不会遇到我,做我的小狗,所以我想留着它,对不起。”
赵璇猜她的对不起是和小狗说的,赵璇还猜她肯定很爱看书,“我在书里看过,如果小狗爱你,会记住你的味道,下辈子会变成另外一只小狗循着味道找到你。”
这纯纯是赵璇编的,但是丁秋相信了,眼睛水汪汪看着赵璇。
“真的吗?”丁秋说。
赵璇:“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写的,那人会上天入地,见过阎王爷。”
她是死后穿越来的,勉强算见过阎王爷,上辈子坐过飞机,乘过地铁,也算得上是上天入地了。
赵璇:“当然,你得埋了小狗,小狗才能来找你。”
丁秋抱着小狗猛猛点头,乔小姐就带着她去埋小狗。
因这事,丁姑娘跟赵璇道了谢,赵璇摆摆手说小事一桩。
“你是不知道,她睡觉也要抱着,我可就睡她旁边。”说着丁姑娘又叹气,“其实她自打从涟州出来,便没说过话,我和老师都以为她是因为爹娘死在火里,被吓丢魂了。”
丁姑娘名叫丁伍凝,也是祁兰族的,她说:“你是不知道,那海寇太凶残了,居然烧城烧山。”
赵璇知道,她当然知道。
回到衙内,赵璇又增加细化了安置流民的方案,交给下面人去做。
接着她马不停蹄见了当地几个重要官员,敲打了好一番,再让官员陪同她去看了粮仓。
“咱头顶还有北方的军队,要是后方出了事连累两州俱失,别说我这个主帅难辞其咎,你们的人头也难保。”
赵璇用尽言语吓唬:“我顶上还有皇后作保,你们大可掂量掂量自个的分量。”
几个官员纷纷擦汗称是,心说这回就算掏那几户富商的兜,也得把冒州兜住。
在之后,赵璇捏着密函到城门口,驴车马车拉着桐姬公主库房里的财宝,被官兵护送前往北方。
赵璇准备睡觉时已是半夜,做了那么多伐寇准备,嘴上不说,她一直是有些焦虑的。
大大小小的事宜要反复确认,她才会稍稍放心。
谢渡安坐在床边,看她把头发擦干。
赵璇歪着头看过去:“你往里睡,等我做什么。”
谢渡安不说话,等赵璇走到他面前,他很自然抱住赵璇的腰,把头埋在赵璇怀里。
“我和你一起去吧。”谢渡安闷闷道。
顺滑乌黑的头发也死死埋进赵璇怀里,赵璇摸了摸,凉凉的。
谢渡安总是有些不安,尤其是现在,谢渡安只有她了。
很可怜,像个被丢来丢去最后遗落在角落的木偶,好在被她捡走。
不过她是个有点现实的人。
赵璇把谢渡安的脸掰出来,捧着谢渡安脸颊在昏黄下细细看,手指擦过谢渡安眼睫,弄得谢渡安忍不住闭眼。
“我最信任你,你和于未待在这里看着欧阳崇的人、看着这些官员和流民,也是在保护我。”
这是赵璇的实话,她看见谢渡安又睁开眼睛,很忧愁的水光在里面打转。
她安抚似的低头去亲他的眉毛,又往下了点,亲到他眼皮。
“谢渡安,没事,谢渡安。”赵璇喊他的名字,又去亲他的额头。
她其实还是有点私心的,把谢渡安留在后方。
如果她坏一点,就会绑着谢渡安和她一起生一起死。
谢渡安仰头去碰赵璇的唇,碰上后两个人心里都噼里啪啦的,像那根白烛一样。
亲都亲了,赵璇干脆坐到他腿上,像亲谢渡安眼睛眉毛一样,啄吻谢渡安的唇。
亲的很全面,赵璇保证每个角落都亲到了。
她内心有点骚动。
所以谢渡安撬开她齿缝时,她没有拒绝,而是很热烈的同谢渡安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滚到床里面,拉上帘子,像两块黏在一起的年糕,蒸了热了也混作一团分不开。
床就是两个人的蒸笼,热腾腾湿漉漉,冒着气。
赵璇觉得她和谢渡安好可怜,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时代,也不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时代。
她只能把谢渡安搂得更紧,去咬谢渡安。
谢渡安抱着赵璇说他好害怕。
赵璇含糊道害怕什么。
谢渡安说怕赵璇不回来了。
其实她也害怕,但她不会说出来。
赵璇就说不会的不会的,然后去和谢渡安对视上。
对视是一种亲吻,赵璇很慷慨,以另一种方式再亲他一口。
她又张开嘴,嘴唇有点薄,但现在很红,所以看着有点肉了。
谢渡安发现赵璇牙齿挺尖利,又白又利的牙齿后是湿红的舌头。
谢渡安视线幽幽跟随着赵璇的动作。
想不起自己是在哪个话本里看到过。
嘴唇薄的人多情又薄情。
他想赵璇是不一样的,他对赵璇而言也是不一样的。
赵璇最爱他,因为他是赵璇的所有物,他完完全全属于赵璇。
再没有其他人与他关系密切,赵璇就会最爱谢渡安。
谢渡安晕头转向,低头去亲赵璇,舔她的尖牙,互相吞吃彼此进肚。
第二日,谢渡安在流民安置区待了一整个白天,与各路官员打交道。
赵璇则在军营视察。
第三日,军队南下,从离营地最近的、被占领的新申开始反攻。
势如破竹。
京城热得像火炉。
钱灵曦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抹去脸上的汗水。
“郡主请回吧,陛下和钱大人几位有要事相谈,一时半刻见不了您。”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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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口婆心道。
钱灵曦听到这话却眼前一亮,“钱文磬也在里面?”
暗骂一声糟糕,公公拍了拍自个的嘴,退到一边。
知道钱文磬在,钱灵曦更不能走了,站在殿外等了半个时辰。
钱文磬出来时,就看见这公主府的祖宗站在太阳底下满头大汗。
和钱文磬旁边几个大人问了好后,钱灵曦露出一抹急色,走到钱文磬面前。
钱灵曦:“堂叔…”
钱文磬抬手:“哎,别这么喊,我可受不起你这一声。”
身着官服的钱文磬要摆脱她,钱灵曦一咬牙,跟上道:“堂叔,你这么厉害,和陛下美言几句,把林和焉调令撤了吧,让他从兖州回来。”
一路跟到钱文磬马车旁,钱灵曦没要人扶,自己先一步上去。
把钱文磬气得要死。
钱文磬在马车里吹胡子瞪眼:“他是我学生,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回来!”
“他这回触怒陛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连带着我也被陛下劈头盖脸骂。”
“方才我在太丞殿议事,陛下都不理睬我,给同僚看笑话,老脸全没了啊。”
钱灵曦揪着帕子,难过的问:“真不能再劝劝陛下吗?”
钱文磬牙快要咬碎了,指着钱灵曦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对着车帘道:“劝个鬼。”
“既然你和林和焉关系好,当初就不该撺掇他直接用捐粮占田的罪名。”钱文磬深吸口气,“你你你,你和林和焉轴的离谱,你傻他也蠢。”
这世上哪有既要又要的,敢忤逆皇帝,大张旗鼓去拿人,就得付出代价。
自知理亏,钱灵曦也噤了声。
想起某件事,钱文磬看钱灵曦的眼神缓和了点,不过还是气的。
“这事尘埃落定了,等陛下那小舅子成完亲,陛下心情好点,再提林和焉的事。”
钱灵曦:“那要多久啊。”
钱文磬:“你以为只提一句那么简单,少说也得等个三年五载才能劝动陛下。”
马车路过嘈杂的闹市,钱灵曦发间流苏微微摆动,她也失落的晃着身子。
钱文磬的声音再度响起,像是忠告又像是警示她。
“你不要再去找陛下或皇后娘娘,这事是林和焉一个人做出来的,和你没半点干系。
你不是还要写关于讼师的新法吗?可不能多生是非。”
钱灵曦说:“原本林和焉和我一起商议讼师新法。”
话里仍有点不甘,但似乎已经认了林和焉被调离的事。
“嗯,是啊,你俩头脑一热,最后把他搭进去了。”钱文磬说,“剩下没做完的,只能你来做了。”
到了公主府,钱灵曦站着大门口,目送马车驶离。
头脑一热…
钱灵曦不后悔这么做,林和焉走时也和她说毫不后悔。
之前二人做足了准备,不过钱灵曦没想到林和焉这厮好不要脸,一个人把美名骂名全担下了。
而她现在做亡羊补牢的事,只是想让付出的代价不那么大。
钱灵曦想起之前躺在道观屋内的床榻上时,目之所及处,墙上挂着一副神仙图。
神仙身披彩霞手持宝剑。
她又累又饿,呼喊声一点点变弱。
玄女娘娘怜悯众生,若玄女娘娘灵验,怎会看着她在这儿受苦受累。
然后她被人救出来了。
玄女娘娘在上,她钱灵曦与林和焉杀捐粮占田的人。
是对的。
是救苦救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