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一将功成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律法革新一事定下来后,朝中大臣惊讶却不意外。


    如今势好的几大家几乎全都支持律法革新,就连新皇登基前,也是承欧阳家的想法,对律法革新青睐有加。


    朝堂上下倒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官员。


    有祝恢、郑固游之流,几个燕州相熟的新进士以及黄立心上书反对。


    除了这些个生瓜蛋子,剩下反对的人皆出自世家大族。


    这些世家大族大多没在这次皇位更迭中获利,便要维护剩下的利益。


    若革新,税费改了。不但要在世家身上剔骨刮肉,还要动各州商帮和富商的置产。


    本来谢仲矜对改税颇为纠结,自古断人财路便得遭人嫉恨。


    可一看国库,实在是捉襟见肘,这顿多吃了,下顿就得饿着。


    谢仲矜瞬间懂了先皇为什么要重启河三庭。


    道来道去还是一个钱字。


    但他是不打算留河三庭的。


    其一,河三庭留下来,就算天天出门抄家,那也治标不治本,他不屑这种手段。


    其二,革新律法这事一成,利国利民,千古赞颂,功盖千秋。


    较之某些世家,祝恢之流反对革新,则另有他因。


    这帮生瓜蛋子觉得如今朝廷正出兵伐寇,新皇又登基不久,其中皇权更迭的过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种种原因下来,当今时局不算太平,甚至是暗藏凶机,该取一个“稳”字。


    革新这事至少也得等三年五载后再议。


    要是聂常东还在朝中,估计能代几个后生在陛下面前劝说一番。


    现在几个人的声量在众说纷纭中,显得太过微小。


    大晋在对革新几乎一呼百应的形势下,开始推动新法了。


    此时的赵璇还不知道,上头火急火燎要干一番名传千古的大事业。


    她正相当狂野地带兵,一口气收复冒州两块失地。


    新申、都旗。


    王兵生那块玉佩收在衣兜中,对她而言,这玉佩实在是没什么用。


    毕竟她是主帅,恩威并施下,没人不敢听她的,包括随行的冒州将领。


    故用不上来王兵生的玉佩,看在王兵生在两州海战中屡战屡胜的战绩上,这玉佩可以当个好运物。


    冒州还剩下一块地方,便收复完毕。


    蚌营。


    它的城池离海很近,因此饱受海寇劫虐之苦。


    这地方的海村也是最多的,其人口是冒州南部最多的一个地方。


    海寇也是从这儿上岸屠戮大晋人。


    顺带一提,桐姬公主剩了不少财宝在蚌营。


    对面已经知晓朝廷派兵反攻他们,城墙上驻守的海寇每十步就有一人。


    赵璇按兵不动,遣人在周围探查了一日。


    果不其然,留在蚌营的海寇比前两座城池多了很多。


    没有起灶火,司徒相艳啃咬这一块生冷的饼,对赵璇道:“直接打吧,和之前一样。”


    前两次攻城,海寇在守城上几乎没什么战术,人也少。


    对准备还算充足的大晋军队而言,攻下这样三脚猫的敌人,没什么困难。


    甚至在新申,她这一万多人的大军往城门口一摆。


    没两天就城门大开,不战而败,一看里面就两三百的海寇,赵璇都没话说。


    但这回不一样,总感觉事情没什么容易,赵璇有意想多留些后手。


    可打仗这种太过宏观的,很难从微调中得到什么。


    赵璇、司徒相艳和另几个将领,以及数万人的军队,皆背好了旗,按阵型朝蚌营城靠近。


    耳边狂风吹打旗面,猎猎作响,赵璇眼前的城墙逐渐变得高大,直至坐下马匹的铁蹄踩在城门处干裂的土地上。


    城墙上眼尖的海寇浑身一颤,只见一片一片黑压压的军队如白蚁过境般,密密麻麻靠近来。


    “晋军来了!”“快去叫大将军,快。”


    一阵骚动后,驻守在城墙上的海寇迎来他们的主心骨。


    一个身形不高,但还算壮实的黑脸汉子,穿着从府衙中抢来的甲胄,从城墙上往下看。


    好家伙,这么多人?


    大抵是因为脸黑,那些小弟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老大哥临危不乱,逐渐安心了下来。


    果不其然,黑脸大将军说:“怕什么,还按计划行事,把人带上来。”


    这头赵璇已经照例叫人去城门口喊话,降者不杀。


    城墙上海寇没鸟喊话的人。


    赵璇的手都碰上帅旗,打算动真格了。


    海寇拖拽着一群人到城墙上来,抬脚,利索地踹。


    几声恐惧的惊叫。


    大多摔死在城脚下没了声,有一两个下半身砸出血躺在地上哀嚎,血溅到城墙上鲜红,很快这种红变成了暗色,渐渐与城墙融为一体。


    隔这么远,赵璇莫名感觉有脸上有点痒,好像血也溅到她脸上了。


    又一批人被带上来,赵璇这回可以肯定,这些人是城里的百姓。


    海寇那边终于传了话。


    近一步,就往城下扔一批大晋人,敢登城,拿你们大晋人砸你们晋军。


    大概是前两座城海寇守备不严,这情况还没有过。


    这次海寇人多起来,能在城里多留些活着的百姓,并牢牢看住。


    这是“人质”。


    赵璇下意识开始想两全之策。


    司徒相艳从东侧驾马过来,问赵璇在迟疑什么。


    故意的,司徒相艳明知道她在想什么,还偏偏犯贱要来问她。


    赵璇被太阳晒得,心烧得慌。


    老天光刮风不下雨,搞得她现在汗流浃背。


    赵璇压低声音问:“这种情况,你们不管吗?”


    司徒相艳咧嘴一笑,鹰眼在烈日下眯起剑痕似的狭长一道弯,“我、司徒江行、赵大云,再往前数数万名将,没人管。


    就算是前任安监使周王爷,为先祖开疆辟壤做出的屠城之事也是数不胜数。”


    司徒相艳:“再说,你知道城中还剩多少百姓吗?万一就剩个百八十人,难道你要为了这百八十人退让不前?”


    难得司徒相艳一口气说那么多。不过赵璇总感觉司徒相艳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好像在隔岸观火一样。


    赵璇紧攥住旗杆,既然没人管,她大抵也是管不了。


    这时欧阳崇老脸汗涔涔,跑到赵璇面前来催:“还在等什么,后边穿甲的人都热冒气了。”


    赵璇在马上睨了他一眼,语气颇为高傲道:“欧阳大人,你是陛下钦点文将,也是这儿头一号军师了。”


    欧阳崇一懵,“啊?”


    赵璇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道:“我问你,你可有既能保全人质、又能攻下城池的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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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欧阳崇傻眼,他当然没有。


    但欧阳崇也不想被赵璇批,就劝道:“赵大人,依我之见,还是舍下城内百姓为好。”


    “原因有二,一是我们不知城内尚存多少百姓,更不知他们是否投敌。”


    “二是这干旱迟迟未结束,救下的人少还好,人多的话,后面哪有粮食给他们吃。”欧阳崇脑子转的极快,自信满满给出答案。


    就在此时,城墙那边又是一阵尖叫。


    血色弥漫在城墙角下,赵璇目光如炬,看着海寇再度拖上来一批大晋人。传话的人说现在晋军不退,海寇也得往城墙下丢人。


    估计是看大晋军队这边迟疑了,想着这么简单的方法能拖住晋军,自然要试探一下晋军的底线。


    赵璇沉默了。照这里的说法。


    城内百姓人少,没必要为了这点人拖累攻城速度,不救。


    城内百姓人多,大旱之年,没有那么多粮食给他们吃,不救。


    说到底,她也不是什么绝顶聪明之人,没有两全的办法,尽力即可。


    再者,也许蚌营城内的百姓命中有此一劫,逃不掉躲不了。


    这里战争中死伤这么多人,也没听说过哪个将领因为放弃“人质”被天下唾骂的。


    只是她自己过不去而已。


    刀下那些官员是有罪可循,但是这些百姓呢?


    她又不认识,偏偏在城墙上风雨飘摇似的,命如草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将功成万骨枯。


    原来死的不只有将士,还有百姓。


    所有人都在等她发号施令。


    多牛啊,一军主帅,打赢之后风光无限。


    就算河三庭关门了,赵璇也能凭这功绩成为当今大晋的另一名将。


    赵璇想,赵明熙估计是这样打算的,这人应该想带着赵家成为世家鳌头。


    现在赵明熙很有可能要失望了。


    赵璇抚上旗子,欧阳崇以为她要下令攻城了。


    没想到赵璇口中蹦出四个大字。


    “后退五步。”


    司徒相艳一拉缰绳,转头去传令至东侧。


    欧阳崇大惊失色,一下回头看司徒相艳远去的背影,一下又去瞧赵璇。


    “不行,这怎么能退。”欧阳崇急得团团转,举起双臂,朝四周军队大喊出声,“不准退!”


    帅旗在上空荡了几下,欧阳崇跳着想抢赵璇背后的旗子,被马腿踹到在地。


    赵璇勒马离欧阳崇远了点道:“欧阳大人还是回后方去吧,这儿刀剑无眼。”


    军队遵从赵璇下的令,后退五步。


    “真后退了?”海寇小弟震惊道。


    黑脸大将军也忍不住探头,仔细看晋军到底是往前还是往后走,“还真是,晋军居然后退了。”


    小弟问:“那我们还推不推这些人下去?”


    黑脸大将军给了小弟后脑勺一巴掌,“你傻啊,推下去不就告诉对面,不管退不退我们都要弄死城内的人。


    对面会直接杀上来。”


    小弟:“我们也不差啊。”


    又给了人一巴掌,黑脸大将军道:“你蠢啊,对面多少人,我们多少人。我们要做的,是尽可能保住这地方,保不住也得拖着。”


    这都是那位大军师吩咐下来的。


    大军师的话,听了一定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