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丘里，姐妹会的女性被物化，成为一个优良人类的繁育师。


    镇邪司也有一点这样的倾向，但是，这是为了人类的明天。


    张婷也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生下了孩子，人类真的有技术把TA送到未来吗？


    可是在人类21世纪的第一个20年，这种技术并没有诞生！


    她不知道，耳机里《月之暗面》响起了一阵嚣音。然后，她开始在床上拉伸、做瑜伽，开启一天。


    谢有哲打来了一个视频，于是翻身下床，坐到了椅子上，依旧身着睡衣。


    自己还没有化妆，除了气色有些不好，就没有其它缺点了


    谢有哲：“你师父让咱们俩过去。”


    “咦，他们给我们装了监控？！”


    “不知道诶，谁知道呢。今天晚上六点以后，镇邪司见。”


    “嗯。后天，我们学校参加广东省的健美操比赛，我找老师要了一张票给你。”


    “不给你父母？”


    “他们早有了。”


    “哦。我得去上数学课了，再见。”


    二人挂断了视频，另外几个室友才起，没有吃到瓜。


    因为后天就是健美操比赛了，而且舞蹈编导专业的一大堆要去比赛，这两天的芭蕾和民族舞就不上了。


    张婷穿上了竞技健美操服，不得不说，自己从初中跳到现在，每一件衣服又贵又难看。


    还特别暴露，几乎相当于泳装。但是那些男孩子也是真的喜欢，所以一大半的队员都脱单了。


    张婷自己还没有，大概是好看的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从上午到下午，张婷没有睡午觉，她们一直都在练习，练到挺晚。


    但是绝对不能跟教练说自己的身份。“未经允许，不得透露自己身份”，这是规矩。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人类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镇邪司从未浮出海面。


    回到宿舍，她赶忙擦了一下汗，换了件衣服，坐地铁过去镇邪司了。


    “你们是不是就差亲吻了。”师父问道。


    张婷嘴硬，还是说：“不认识，不清楚，不了解。”


    师父后面的大屏幕，开始显示出二人在深圳湾海滩边约会的影像。


    谢有哲倒是不太震惊，反倒像是木僵了一样看着。


    张婷燥起来了：“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未经公安允许就调用监控？”


    师父笑了笑：“都来镇邪司多久了，你都不知道镇邪司地位在各国公安机构之上吗？”


    “……”


    “我们会在全球追踪镇邪司成员，除去那些监控没有的地方。一有异常情况，终端就会报告。


    “那我们俩现在……”谢有哲问。


    “在这学期结束之前，你们的任务就是发展关系。”


    谢有哲又问：“要见家长吗？”


    张婷想给他一拳，怎么这么快就到这一步了？


    再往后是不是要结婚了，反正年龄也快到了。


    婚姻不是从来都不会幸福的吗？


    我是不是要给他生孩子，还得养？


    自己是不是只能在家里看孩子，自己是不是就是失去了镇邪师的作用？


    我不想成为一个命运被男人和镇邪司困住的女人！


    “这个学期结束之前，必须见一次。”师父说道。


    出去以后，二人在市民中心逛了逛，深圳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有如夜之城一般。


    今月空明澄澈，夜里没有繁星。


    邓爷爷的雕像还在莲花山上，做着大步向前的动作。


    或许还有很多人在观瞻吧。


    谢有哲拍了拍张婷的背，说：“走吧，旁边就是书城，心烦意乱的时候看看书。”


    “更不想看书。你相信一见钟情，一眼万年吗？”


    “我相信。感情常常只是瞬间的感觉吧，尤其是遇见对的人。”


    “我是你对的人吗？”


    亚热带季风吹拂，椰子树发出了“莎莎”的声音。


    “我一直都在等着你。所以你是。”


    谢有哲掏出了一盒烟，压根就没抽过一根。他点了一根，吸进肺里。


    “你还抽烟啊？”


    “一周抽一两根，不算抽。”


    “我也来一根。”


    “你也抽？”


    “我没试过。”


    张婷点燃了一根，谢有哲教她怎么抽，然后她差点呛死了，猛咳了几下。


    “别逞能，也别吸烟。”张婷把烟扔到了一旁，踩了一脚。


    “有时候，”谢有哲说，“我们这个城市挺矛盾的。我也是深二代，家住坂田。旁边有华为总部，一个小区里住了一堆富人。隔着一条街，就是城中村了。”


    “‘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或许大多数人都不会想要名扬天下。你呢？”


    “名扬天下，是登上腾讯塔的顶端吗？我知道这是《赛博朋克2077》的梗。但是我选名扬天下。”


    “如果我们生了一个孩子，她真的可以名扬天下，我们是不是……有福同享呢？”


    “家长的自卑、抑郁，就会体现在给孩子施加压力，最终抑郁会传染。你希望这样？”


    “她绝对有天赋，未来几乎保底镇邪司，不用逼她。”


    “你看见我的基因报告了吗？我有可能遗传她抑郁症。我妈有焦虑症，外婆有精神分裂，据说再往前，还有双相之类的。”


    “那……不一定遗传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艺考吗？”


    “为什么？”


    “小学的时候学芭蕾，上了初中参加健美操校队。上了高中，我得了抑郁症，实在没法学文化课，来学舞蹈艺考了。”


    “同时，我加入了镇邪司。你也知道，那时的训练就好像是霍格沃茨一样，很好玩。”


    “我不想把我的家族诅咒带给或者传染给我的孩子，我知道它能让你生不如死。抑郁症是精神的癌症。所以我一直不打算要孩子。”


    “我已经跟你说好了，所以做的时候戴好套。”


    “所以你就甘心当一个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还不好吗？你又怎么知道，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写在史书上？”


    “脑机接口的电刺激抗抑郁起效极快，当它成熟了以后，可以消除抑郁障碍。这是你的师父让我告诉你的，很快了。”


    ·


    昨天张婷回来之前，便利店还亮着灯。学校的便利店从来都不会去贩卖烟草制品，大概是不想让学生染上烟瘾，污染校园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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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张婷在校门口点上了一支烟。距离关宿舍还有几十分钟。


    时隔多年后的今天，她抽了两根烟。


    曾经，因为有父母看护，自己越发不敢吸烟，于是不了了之，戒掉了瘾。


    她也不希望现在她又要吸烟。吸烟会损伤肺部、损伤运动能力，而自己是一个舞者，是一位镇邪师。


    她是绝对不可以吸烟的。


    她大力地吸了一口，过肺后，她又剧烈地咳嗽了几下。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面部是银色骷髅的人突然出现，走了过来。


    他把一把刀死死插入谢婉婷的身体里，她顿时感受到了一种剧痛，瘫倒在了地上，晕眩过去。


    旁边的门卫就这么看着她被杀死。


    第二天。


    早晨的阳光洒进病房，医院的冷气有些逼人。


    谢有哲正靠着她的脚边，趴在病床上睡觉。


    张婷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发现那里并没有伤口。


    这就又是一个幻觉了。


    张婷很早就有精神病性症状了，但是服用了最新一代抗精神病药物，所以压制住了。


    她动了动她的脚，谢有哲醒了。


    “嗯？你好一些了？你怎么晕倒了。”


    “精神病发病了。”


    “哦。精神科医生说你醒了去做一个测评。”


    二人来到了测评室，测出来后，精神病性症状有些严重，于是加大药量。然后就可以出院了。


    张婷师父打来一个电话：“婷婷。”


    “怎么了？”


    “寒假你多休息一下吧，还是不要来参加任务了。安全起见。”


    “但是……我要提升自己。”


    “你大可以提升自己，只是不是这种危险方式，不是孱弱的精神。你受不了的。我们会尽可能保护成员的安全，那么也包括你的。”


    “那……我可以做些什么？”


    “休养生息。”


    “……”张婷把电话挂了。


    走到街口，张婷说：“有哲，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怎么能行，我送你到校门口。”张婷眼看拗不过，掰扯几下只好同意了。


    回到舞蹈室，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去吃饭了。


    老师让其它女孩提前休息，自己到外面喝张婷谈话。


    “婷婷，怎么样啊？”


    “还可以。”


    “跳一段我看看。”


    “没换芭蕾舞鞋。”


    “那就试试健美操。”


    张婷跳了一会，她突然站不稳，老师抱住了她。


    张婷会眩晕。


    “你已经不适合跳舞了。”


    “嗯？”


    “不是，至少三个月内你都不能跳了。这三个月，你就回去养养病吧，你还是每天拉伸，可以试试瑜伽。”


    “那我不会……和其她的女孩差得太远？”


    “你是一个从来都不会知足的女孩。你的技术和天赋已经够好了，其她的女孩都要花半年才赶得上你。你要学习如何停下来，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这一离开，她便再也不回来。


    她全心全意训练，成为了上师，人称“舞师”。


    后来，这个女孩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