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转轴拨弦

作品:《镇邪司恋爱与循环系统

    清晨,夜空的霓虹灯渐渐褪去,整个炼界有一种死气沉沉的生机。


    谢有哲到了顶楼,找主师。


    看见主师还在冥想,也便不去打扰她。


    走到一旁,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


    谢有哲感觉此时身后大概是有人。这不是一种感觉——更像是一种习惯。


    转身之前,刘主师就已经把震钢刀架在了他的身上。


    “很好,这是人类形态的你。”


    “难不成,我的鬼分身还能进炼界。”


    “你和你老婆挺像的,和你女儿都挺像的。”


    “怎么说?”


    “她们情绪或躁或郁,或兼而有之。你可人可鬼,可阴可阳,这实在太像了。”


    “还是来说正事吧。”


    “嗯。鬼王要攻击炼界吗?”


    这时,谢有哲说出了一个词,而这个词是量子态的,降低周围鬼王眼线发现的概率。到了主师耳朵里就是:“是。”


    只是说了一个是,但是谁也不知道,会用什么办法。


    谢有哲作为一个双面间谍,他的回答就是用是与否的量子态引入观察者后的一个结果。


    谢有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转身离开主师府。


    刘主师几天前知道了大概的结果,要求所有上师师出任务,并且必须带100个中师下及以下的镇邪师。中师下以上各自带50人。


    这样鬼王就会觉得,这些人只是为了终局之战去历练。没有上过战场的,要感受硝烟了。


    可是从来都会呆在炼界里的主师,就出不去了。


    不能让鬼王察觉到这黑棋里唯一的白色棋子——谢有哲。


    有一天,这个男人或许就是所有活下来的关键。


    他有爱。


    爱可以滋养孩子。


    谢有哲到了一楼,街上仍旧人声鼎沸,这些人都是很低劣的人工智能,就像游戏里的npc。


    他带了两盒肠粉和豆浆给孩子。


    这位父亲在女儿到来那一天,就关心女儿和未来女婿,所以知道吃啥。


    谢有哲敲了敲门,李宇安开了门。


    谢婉婷跑出来,以为是诗音,一看是父亲,有些失望。


    谢有哲看见女儿这幅表情,就把早餐递给女婿,转头刚想走,谢婉婷叫住了他:“爸,进来坐会啊。”


    李宇安其实已经把门开得很大了。


    三人坐在餐桌旁,谢有哲说:“今天出去,带上琉夏和俊太。”


    “唔……”谢婉婷想了一会,“就在炼界不就可以吗?”


    “不可以。你想,人类在计算机里创造出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里的先人创造了炼界,这里已经没有那么稳定了。”


    “可是后果呢?”谢婉婷问。


    “你问对了。你的脑电波本来就比李宇安这样的高出几个数量级。宇安,只是陈述事实。你没有正经学过训练,你的脑波会伤害炼界的。”


    “炼界会……”


    “被击穿。就像电流击穿空气一样。你不会知道是到了外面,还是在网络世界里迷失。”


    ——


    离开了炼界,天空倒有些暗淡。


    也不是什么乌云。


    是日食。


    孩子们尚且不知道。


    他们要吃饭,要活下去。他们还会精彩,即便出去以后会是更大的绝望。


    李宇安去旁别的便利店买了一盒烟和打火机,坐在谢婉婷一旁,李宇安递过来了一根烟,但她没要。


    “我不想对任何东西成瘾。”谢婉婷说。


    李宇安倒是很识趣,点上了火,吞云吐雾起来。


    “这天气太过压抑吧?”李宇安问。


    “谁能逃得过这天气啊……”


    “待的好一点了吗?”


    “没有。算了,下镇邪司吧,开会。”


    “你的身体的话……”


    “要是我精神不行,我绝对绝对活不过第一个月。”


    “唔……”


    二人到了圆桌会议室,这里都是一些上师。


    主师没有来,自从炼界毁灭之后,随之被风掠鬼王凌迟。但是刘主师通过让自己线粒体快速燃烧,最终脑细胞死亡。


    现实世界也是这样死的。


    也很庆幸,没有人去救她。


    李宇安本来是来不了这次会议的,但是谢有哲指定李宇安必须到场——预防谢婉婷不会情绪失控。


    月见里诗音和天河坐在一起,谢有哲坐在二人身旁,构成了镇邪司最强大的三股力量。


    李宇安看见谢有哲在盯着他,谢有哲敲了敲桌子,指代的是那张保密协议书。


    李宇安拍了拍谢婉婷——她有些恍惚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谢婉婷有一点点回过神来,读了几十字的保密书,签了个字。


    谢有哲:“刘姐自杀了,如果选出一个新的主师,会不会再次被除掉?”


    谢婉婷倒在了会议桌上,进入了一个梦境。


    这个世界里,四周都是极其黑暗的。她开始来回踱步,甚至还有一些类似于摩斯电码声音。


    “姐姐!”


    青稚的小男孩叫住了她,谢婉婷内心一颤,以为是什么怪奇的的东西。


    转头一看,发现居然倒没有什么。


    “小孩,你是?”


    “姐姐,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姐姐你好美,你知道吗?”


    “姐姐也不知道。你是被困在这里的吗?”


    “嗯嗯,就是我一直在这里呀!我有一个喜欢的男孩子,就在这个大房间的另一头。我好想出去。”


    “你喜欢男孩子,你也是男孩子。”


    “嗯嗯,怎么啦?”


    “同性恋吗?”


    “咦,难道还有人不喜欢同性吗?”


    谢婉婷的手上出现了一支钢针,极其细微。她把它插入到了孩子的肩部。孩子没有任何感觉,权当这是一种爱抚。


    “孩子,你认出姐姐了吗?”


    “嗯?”


    “你一定不能忘了我。”


    “嗯嗯,弟弟不会忘记你这个姐姐的!”


    小孩子开始用双手触碰谢婉婷的头,谢婉婷陷入了一种迷幻的状态。小孩子的指尖闪着蓝光。


    谢婉婷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倒却有些恍惚。


    她闭上了双眼,就回到了会议室里面。


    会议室里有些人潮,进进出出。


    父亲倒是坐着等女儿醒过来。


    他手上丝线若即若离,一部分飘进了谢婉婷的头发里。


    很快,谢婉婷的脑海里就出现了爸爸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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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这就是拨弦术。


    谢婉婷看着空气里那段丝线,似有若无,却泛着油光。


    谢婉婷控制着自己的意识不会流到这个丝线里,即便线的那边就是父亲。


    谁知道,这个拨弦术还连接了多少上师的大脑,他们……会不会窥探她什么少女心事?


    但无论如何,这么些上师掌管着数万人,手执那么多个白色棋子。若是这般千军万马互相没有统筹联系,那就绝对是不可以的。


    至于说电子通信设备,就太慢了。


    所以谢婉婷自然也是很能理解。


    夜间回到宿舍,这四位年轻人连澡都没洗,就躺床上了。


    谢有哲在另一间房间里。这个不称职的好爸爸从来不敢爱上别的女人。


    他会很隔应的。


    他拨动了一条弦,发出了类似于古琴的声音。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谢有哲知道,是因为当年自己的一点固执,吃掉了他未来唯一而仅有的爱。


    他的爱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他的爱杀死了自己女儿对他的爱。


    于是,若说平生有什么不得志,或许真就如此了吧。


    他拨动了几下弦。尚且不知道有何曲调,一种代表爱意的脑电波不由自主从弦上飘到女儿的脑海里了。


    他第一次这般清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爱。只是这种爱是一块璞玉。


    因为自己早就已经是一个苦行僧了,不再知道如何去雕刻内心里最深处的那颗萤石。


    好生不得劲,便翻身下床,小酌几杯。


    “爸爸。”


    “嗯?你是……


    “爸爸爸爸!怎么这就不记得我了?看来你是真的不爱回家!”


    “对不起。”


    “爸!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看,我不还是长大了吗?”


    这时谢婉婷的幻象从小学生变为了大学生。


    实际上,女儿方向攻略了老父亲的大脑,兴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


    “爸,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必须听我的!你做的很对!这就是乱世。”


    那群敌人还有三十年就要突破广义太阳系的边界。这几十年,不是乱世还能是什么呢!


    “爸爸,您不是脆弱的男人。您身材高大,那么魁梧。不要被你对我的愧疚困囿住了。


    “婉婷……你真的不生气吗?”


    “爸,你酒喝多了吧,没事的,我真的完全不在意。”


    “但是我……”


    “是的,你需要补偿我。你拯救了无数的天下苍生,你可以带上你的女儿、你女儿的对象和好友们,离开这片该死的世界吗?”


    “我……尽可能吧。”


    说完,谢有哲趴倒在桌子上睡觉。


    五点多起来,猛然发现,原来自己的意识防线被攻破了。


    是被自己的宝贝女儿攻破的!


    谢婉婷还抵御住了谢有哲的“攻击”。


    下一秒,谢婉婷穿墙而过,到了谢有哲的房间里。


    爸,我已经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小女孩了。


    您的缺席,我越来越能理解您了。


    爸爸,您和母亲给了我非常多的东西。所以我爱你们,这些是无价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