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开荒纪(十)
作品:《巫女在无限游戏批马甲骗人骗鬼》 冰下的世界凶险万分。
脑袋畸形的怪物好奇地碰了碰在它们眼中如落叶般渺小的诺亚号,轻轻的试探就让这艘船天旋地转间翻滚了几里地。长尾银身的“鳗鱼”和四脚直立朝天的“月亮贝”打了起来,一方尾巴一抽就是一道洪流,一方贝壳一夹就像鬣狗撕咬。
诺亚号随波逐流,在巨型怪物中悄然前行。
祝禾放空脑袋胡思乱想。
在南极洲有种存活四点五亿年的海蜘蛛,身体大部分都是腿,无肌肉无蛋白质,个头还小,捕食它消耗的能量比吃它消耗的能量多。凭借机制低廉的性价比,在生物竞赛中一路躺赢。
宴辞拉过祝禾的手写字。
【诺亚号是我长辈送我的宝贝,虽然外形破旧,但船体特殊,无限自愈和无能量驱动吊打其他潜水艇。你放宽心】
——咚!昏天黑地间,诺亚号撞上了暗礁。
祝禾朝窗外看,表情一言难尽。
【船体修复方式……生命树树枝没有把暗礁排出去,反而裹着它生长,是要把整片暗礁都掀起来吗?】
宴辞脸色微红:【不要讲不要讲!诺亚是真实的人类灵魂的碎片,他年纪大了脑子缺根弦,不要打击他的自尊心】
祝禾:【那我说暗礁上有怪物需要清理,去把礁石敲下来?】
宴辞:【OK。甲板下共有两层,我们住的客舱是负一层,破损的位置在负二层货舱。房间里进门左手边的钉子上挂着潜水服,底下是工具箱。水很冷,防水发热贴和油膏一定要涂】
宴辞:【我是船长,和诺亚号能通过游戏控制面板交流,不发出声音,我把它的视线撤走让你换衣服】
祝禾站起身,生命树椅子松开桎梏,像枯萎的草木渐渐凋落。客舱被宴辞简单收拾过,最内侧是0.9米宽的上下铺,一个床头柜,放着油膏、药物和食水。对侧是一扇被铁丝和特殊密封涂材加固过的玻璃窗,紧急救生衣和氧气瓶码放齐整。
擦油,换衣服,穿装备,收拾妥当后半小时过去了,生命树枝叶彻底盘到了礁石底部,企图侵入礁石的缝隙。
但礁石上密密麻麻地盘踞着灰白色的小螺,如蜗牛般有许多牙齿,锲而不舍地啃着叶片和枝干。
有吸附力还有壳,防御性高;牙齿硬,有一定攻击性;成群成片,有组织性。
祝禾下了判断,这螺不好对付。
船整体入水,从客舱开门走楼梯下不现实。幸好还有一扇直接通往地下的木板能以拉手环的方式掀开。
祝禾浅浅地往身上泼了点水,等稍微适应一点后猛地扎了进去!
哒哒哒哒哒。
牙齿打颤。
像在雪天穿着比基尼冬泳,寒意无孔不入,能把天灵盖炸开。
四肢僵硬,直到油膏和防水发热贴应激起效,祝禾才重新活了。
负二楼的货舱状况比她想得更严重,厚重的原木色被一片浅白覆盖,触目所及爬满了白螺。螺壳最上方飘着海带状的泡泡,似是螺卵。
礁石是冷却的火山石,原是疏松多孔的质地,但白螺在孔隙间繁衍,一只只小螺坚定地黏着,让礁石成了密不透风又坚不可摧的整体。
铛、铛。
祝禾用螺丝刀和锤子试着撬下一小块礁石,分而化之,反而崩了工具。
“不解决白螺就解决不了礁石。”
“什么原理吸附得如此牢固呢?压强吗?”
强化到20的力量点集中于一只小螺,祝禾强硬地把它揪起来,觉得自己好像在用食指和大拇指单挑泰山,手感沉重,而且阻力来自四面八方。
几秒的短暂空隙,祝禾看见白螺下方是如树木般发达的根系。
“是植物……?”
祝禾惊讶。
“拟态成动物的植物?”
祝禾拿锤子猛地一击。
白螺螺壳被捶得稀烂,一团鲜绿狭长的叶片吐着泡泡露出来,绿色汁水很快被稀释不见。
“地球对植物的定义是能用光合作用自供营养者,通常由根茎叶组成,在某地扎根后静止不动。荒星是外星不能和地球同日而语,但也遵循了某种规律。”
“最早出现的生命体泥球,是天外陨石带来的冰融化后出现。之后盲鲛,软蟹,硫化藻也伴随着岩浆热泉生活,说明水是必要条件之一。”
“螺旋硫菌的介绍说无需光照可完全依赖硫化物氧化并分泌类糖物质,荒星已经诞生了能用无机物供养自身的生物,符合‘自供营养’。”
“光合作用是氧气的反应,但荒星多火山,空气里硫含量才是主要成分。”
“如果用类推给荒星的植物下定义,就是在有水的环境中利用硫化物汲取养分的静止不动的生命体!”
祝禾灵光一闪。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
潮汐雨会在十六小时后结束,荒星具备了动植物,阳光,充裕的水分,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生命大爆发。会动的不会动的,都是敌人。
祝禾觉得脑子里隐隐抓住了关键,但河水冷得她难以思考,遂把想法存了起来。
记下事实,容后再议。
白螺叶片在木板上扎根后,最顶端的叶子会盘成螺旋状三角,枯萎硬化,而内部的中段叶片则蜷缩在小壳里,孕育晶莹剔透的种子。
火烧?水下燃不起火。液氮冷冻?负二层船舱不要了?
“其实时间是最好的方法。等礁石被白螺叶片占满后,礁石会被钻成粉末,顺着流水飘到别的地方寄生。但悬崖瀑布里顶级掠食者太多,耗不起。”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
祝禾想起了一样道具。
【生命源泉(小瓶装):可滋养一切植物,代替全部成长营养需求,保证您的绿植茁壮繁茂!】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生命源泉呈宝石蓝的颜色,几滴落在白螺叶片上就引发了异动。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越来越快,似将草木爆杀石头的过程加快了数千倍,柔嫩的生命体碰上坚硬的石头也丝毫不逊,迎难而上,一点点溶蚀,侵占,啃咬,像菟丝花反杀寄主,成了最后生杀予夺的主宰。
——呼。
——砰!
礁石猛地炸开,无数根须如水母触手缠绕飘荡。祝禾在终端给宴辞打字:【开船!】
嗡嗡嗡。
船体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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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号“嗖”地窜出去,拙也不藏了,死也不装了,主打一个能跑就跑不要犹豫。
破洞渐渐修复,几道黑线交叠于船体外,渐渐凝实成木板,严丝合缝地掐住了毛糙的船壳。
不像船体自我修复,更像是技能。
祝禾垂眼,装没看到。
“哎呀辛苦了辛苦了。”诺亚高兴道,“这东西长在船上就像人的皮肤长了鹅颈藤壶,真难受。你回客舱吧,剩下的麻烦交给我,我要把货舱里的水全吐出去。”
祝禾听话地走上去,宴辞在抱着一条热烘烘的浴巾等着她,抱了个满怀。
“冻坏了吧。”宴辞借着亲密相贴的机会说悄悄话,“抱歉,诺亚不信任你,非要你去处理寄生物,我教训过他了。”
“我刚才是不是进了他的陷阱,差一点就死了?”祝禾自嘲一笑,完全没想过会被背刺,“现在说话没问题吗?他听不到?”
诺亚能顶着水流压力把寄生物甩出去,怎么会傻乎乎地不知道避开礁石修补船只?
他设了一个杀局让宴辞配合他演戏而已。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害你?”宴辞哀求道,“对不起,但能不能别这样对我说话?这艘船是长辈转赠给我的,我只有50%的控制权。我刚才和长辈联系过了,诺亚的灵体碎片暂时交到了我手里,他不敢再害你了。”
“……唉。”祝禾叹口气,“对不起,是我着急了,我不该怀疑你。”
搜集骨殖虫到苏醒这段时间有足足九个小时,宴辞想杀她早动手了。何必拖到现在?
宴辞眼眶渐红,忍下泪意,“不怪你,换做是我也会生气。你一边换衣服,我们一边长话短说。”
客舱里生起了火盆,毛茸茸的睡衣在火上烤过后热烘烘的,再喝杯热水,五脏六腑都发出舒服的喟叹。
宴辞给她擦头发,“诺亚和我长辈交情很深,我长辈……是一个不能在安全区被提到的人。诺亚见你一定要走,怕我跟你说了什么,突然发难。”
祝禾不解:“我对别人的私隐没好奇心。”
她是一个完全不八卦的人。得益于妈妈从小教导“关你屁事”和“关我屁事”,祝禾很少和外人交流琐事,多数谈话是围绕信息和博弈,比如谁谁谁做了什么练习册考到多少名,今年科研竞赛报名能不能加综测。
八卦?不存在的。
“我说了。”宴辞眼泪掉下来,“他不信我……你也不信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祝禾赶紧道歉,同时暗骂自己是个蠢货,把人惹哭了还给自己加工作量,“我去把诺亚打一顿,你再打我一顿行不行?他挑拨离间在先,我乱发脾气在后,都不是好东西,可怜你左右为难。”
“胡说八道什么?”宴辞破涕为笑,“——嘘。”
诺亚的视线回来了。
宴辞取出积木房子,“晚上我们回平层休息,不住船舱。”
(我有话要说)
祝禾点头,“做个隔音,我们洗漱做饭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怪物中不乏听力敏锐者,别惹麻烦。”
(找个合适的理由关门谈)
“诺亚,”祝禾主动道,“今晚辛苦你守夜,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