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作品:《声色犬马

    “好吃吗?”伯雪寻在旁边问,手里正在剥一只麻辣小龙虾。


    “好吃。”


    商颂点头,嘴里含着东西,声音有些模糊。


    “好吃就多吃点!”伯鸿业乐呵呵地拿出一瓶自家泡的梅子酒,“小寻,给你媳妇倒点,哎哟不对,给人家商老师倒点。这酒不醉人,暖胃。”


    那一声极其自然的“媳妇”,让商颂正在夹菜的手猛地一顿。


    伯雪寻也愣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反而有些得意地拿过酒瓶,给商颂倒了小半杯。


    “喝吧。我爸珍藏好几年的。他平时都舍不得给我喝。”


    这顿饭,没有敬酒词,没有虚伪的恭维。


    只有崔红英絮絮叨叨地问着“工作累不累”、“那些网友瞎骂人我们都不信”、“要是不开心了就回来歇歇”。


    那种话语,没有太多深奥的道理,却像是一块块最普通的砖,一点点把商颂那个因为母亲的背影而崩塌的名为“家”的墙,重新砌了起来。


    商颂一直在吃。


    吃到最后,她感觉胃里沉甸甸的,胀得有点难受。


    但就在崔红英又要把一块没有放葱花的蛋饼夹给她时。


    商颂忽然低下了头。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啪嗒”一声,掉进了那碗油光锃亮的饭里。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崔红英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拿着筷子:“咋了这是?是不是太辣了?还是阿姨做的不好吃?”


    伯鸿业也紧张地放下酒杯,想找纸巾却不知道该递给谁。


    只有伯雪寻,他知道是为什么。


    他放下手里剥好的虾,伸出左手,在桌下紧紧地握住了商颂那只发抖的手。


    “没事的,妈。”


    伯雪寻看着商颂那抖动的肩膀,声音温和得不像话。


    “她就是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感动的。”


    “傻孩子。”崔红英松了口气,眼圈却也有点红,她伸出那双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粗糙的手,越过餐桌,轻轻摸了摸商颂的头。


    就像是在摸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淋了雨的小流浪猫。


    “好吃以后就常来。阿姨没别的本事,这做饭的手艺,那是跟你伯叔叔练了几十年的。管饱。”


    “管饱”。


    这两个字,在那些动辄千万的片酬、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面前,显得如此朴实,又如此有力。


    商颂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但她对着崔红英,露出了一个在媒体面前从未有过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傻气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嗯。阿姨,我还想吃那个粉蒸肉。”


    饭后,南嵘的雨停了。


    窗外传来了隔壁小孩练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致爱丽丝》,弹得稀碎,却莫名让人心安。


    伯雪寻的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贴满了他早年非主流海报的旧书柜,还有一台不知道多久没用的台式电脑。


    这里塞满了他从少年时期到离家出走前的所有回忆。


    商颂坐在那张略显狭窄的单人床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相册。那是伯雪寻光屁股时候的照片。


    “别看了。”


    伯雪寻洗完碗进来,一把抢过那本相册,“给我留点底裤。”


    他关上了房门。


    隔绝了外面父母看电视的声音。


    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空间里,瞬间充满了那种专属于两个人的、私密而暧昧的磁场。


    “这床太小了。”


    商颂拍了拍那张单人床,看着那个站在门口明显因为环境而有些局促的男人。


    “两个人怎么睡?”


    伯雪寻把相册扔到书柜顶上,转过身,双手撑在床沿,将她圈在怀里。


    “怎么?大明星睡惯了几米宽的大床,嫌弃狗窝了?”


    他身上的烟火味还没散去,混合着那股子沐浴液的柠檬香,让人上瘾。


    “嫌弃。”


    商颂诚实地点头,“但这儿比京郊别庄好。”


    “哪好?”


    “这儿的空气,不用交过滤费。”


    伯雪寻笑了。


    他忽然低头,那个吻落得很轻。


    “商颂。”


    “今晚,别想那些糟心事了。”


    他伸出左手,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那动作虽然不快,却透着一种在这个特定环境下特有的禁忌感——就像是两个高中生在背着家长偷偷谈恋爱。


    “在这个房间里,你不是大明星的商颂,也不是被你妈抛弃的女儿。”


    “你就是那个十八岁那年,在出租屋里发誓要跟我一起把这世界踩在脚下的小疯子。”


    “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们说过什么吗?”


    伯雪寻的手探进了她的衣摆,贴着她滚烫的肌肤。


    “我说,要是以后我们没红,就回南嵘摆地摊。”


    “你说,只要我摆摊,你就负责收钱,还得负责打跑那些来看我的小姑娘。”


    “现在我们红了。”


    商颂勾住他的脖子,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但这摊子,我还是想摆。”


    “伯雪寻,今晚这张床……”


    她咬住他的下唇,用力一扯。


    “你要是敢挤我,我就把你踢下去。”


    伯雪寻低咒一声,那是被挑衅后的本能反应。


    他猛地将她压在身下,那张即使有些陈旧却依然柔软的床垫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试试。”


    他盯着她,眼底那种属于男人的侵略性和野性被彻底点燃。


    “这屋隔音不好。你要是敢叫大声了,明天我看我们怎么面对我妈。”


    这一夜。


    在南嵘这个充满了潮湿气息的小城里,在这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


    没有那些高难度的动作,没有那些充满了表演性质的技巧。


    只有那种为了不发出声音而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那种只有在最安全的领地里才会爆发出的贪婪。


    他的汗水滴在她的小腹上。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了新的抓痕。


    当一切平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商颂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那扇窗外,没有千万级的灯光秀,也没有狗仔的长枪短炮。


    只有南嵘那一河静静流淌的水,和那股子让人想要落泪的、名为“归宿”的安稳。


    “伯雪寻。”


    她在他怀里闷声说。


    “嗯?”


    “下次要是再被欺负了。”


    “我们就回这儿来。让你妈再给我做那道粉蒸肉。”


    “好。”


    伯雪寻抱紧了她,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


    “随时欢迎。”


    “因为这儿,也是你的家。”


    这场私奔,没有惊天动地。


    但商颂那颗悬空了二十多年的心,终于第一次,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南嵘那几日的温情,像是一场短暂而绮丽的迷梦,在飞机落地北京的那一刻,被凛冽的北风吹得烟消云散。


    商颂结束一个深夜通告回到自己的公寓,推开门,浓烈到几乎呛人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沙发区域。


    男人深陷在沙发里,身影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庞大而压抑。他指间夹着的万宝路香烟燃着猩红的一点,正被大口大口地吸吮着,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大半张脸。听到开门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商颂的心猛地一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彻。


    他周身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戾气,像一头被强行锁在囚笼里的困兽,阴鸷、隐忍,甚至透着一丝令人心惊的病态。曾经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狂狷倨傲,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被某种沉重东西碾碎后残留的颓败与危险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彻底崩塌了。


    商颂有些后悔没早点回来。她不知道是什么把他逼成了这副模样,只能猜测与周家脱不了干系。看着他这样自毁般地消耗身体和精神,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尖锐的担忧在她心底翻腾。


    她快步走过去,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强势,一把夺过他指间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别抽了!”


    随即,她迅速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过渡借口,试图将他从这泥沼般的气氛中拉出来:“你会骑马吧?既然现在没事做,”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他被烟雾熏得发红的眼睛,“就亲自教我马术。”


    从决定出演李秀宁后,商颂从未懈怠过训练。增肌塑形,体脂率显著下降,几套枪法早已练得行云流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雏形韧劲。骑马,是下一个必须攻克的难关。


    周彻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掀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是熟悉的占有欲或宠溺,而是一种带着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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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的掠夺感。那目光让商颂心头一凛。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巨大的力量带着不容反抗的蛮横,瞬间将她拖拽着压倒在宽大的沙发上,沉重的男性身躯带着浓烈的烟酒气息覆盖下来。


    “唔……”商颂的惊呼被淹没在了一个狂热而粗暴的吻里。


    这不是亲吻,是吞噬。


    他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寻到甘泉,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和柔软,唇舌带着一种绝望的力道攻城略地,啃噬着她的唇瓣,纠缠着她的舌尖。那吻里充满了积压的暴戾、无处宣泄的痛苦和一种病态的贪恋。商颂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太久了……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压抑的东西太多太重。


    就在商颂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他这毁灭性的热情中时,她用尽力气,双手抵住他滚烫坚硬的胸膛,堪堪将他撑起一点距离。她胸口剧烈起伏,娇喘连连,脸颊绯红,眼神却带着一丝清醒的坚持:“你还没答应我。”


    周彻的呼吸粗重地喷在她颈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未褪的情欲和更深的黑暗。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你要的,我都给。”话音未落,他滚烫的手掌已经探入她的衣摆,带着燎原之势,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点燃一串串战栗的火星。


    衣物被粗暴地剥离,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或反抗的余地。新一轮更猛烈的攻势席卷而来,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和占有一切的疯狂。商颂的理智在他狂热的冲击下彻底溃散,只能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着他的节奏沉浮、颠簸,被他拖入无边的、混沌的欲望深渊。意识模糊间,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在极致的感官风暴中与他沉沦、纠缠不清。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混乱与放纵。


    他向来言出必行。


    隔天下午,周彻便开车带她去了周家位于郊外的私人马场。他似乎恢复了一些表面的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沉郁的阴鸷并未完全散去,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笼罩着他。


    他先带她去马厩选马。周彻指着一匹通体雪白、肌肉线条流畅优雅、眼神温顺的安达卢西亚马:“这匹‘雪影’,温顺稳定,后驱有力,适合新手。”这匹马气质高贵,如同童话里走出的独角兽。


    然而,商颂的目光却被旁边一匹红褐色的纯血马牢牢吸引。那匹马体型高大,肌肉贲张,皮毛油亮如同燃烧的火焰,眼神桀骜不驯,带着一种未被驯服的锋芒。它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仿佛对任何靠近都充满警惕。


    “我要它。”商颂的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征服欲。


    周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勾起一抹复杂难辨的弧度,似笑非笑:“眼光还是这么好。这匹马,我常骑的。纯血马,性子烈,敏感易怒,不适合新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


    商颂没理他,径直走到这马面前。她回忆着周彻路上讲的基本马术知识,小心翼翼地靠近马头颈侧的安全位置。她伸出手,试探性地、极其轻柔地抚摸它额头到鼻梁那道醒目的白色痕迹。触感温热而光滑。马儿似乎有些意外,喷出一股热气,桀骜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竟没有抗拒她的触碰,只是耳朵警觉地转动着。


    “还行,至少对你没恶意。”周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在马儿的脖颈上拍了一下。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马儿猛地扬起前蹄,愤怒地嘶鸣一声,巨大的马蹄带着风声狠狠朝周彻的方向虚蹬了一下,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充满了挑衅。


    商颂被惊得后退半步,随即不满地斜睨了周彻一眼,唇角却忍不住上扬:“你平常是不是对它不好?它都不亲你。”


    周彻看着马儿那副炸毛的样子,扯了扯嘴角,语气有点凉:“它喜欢玩?我没时间陪它疯。”他顿了顿,反问,“你喜欢它?”


    “嗯。”商颂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马儿身上,带着欣赏,“它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周彻淡淡道。这些烈马在他眼里,不过是工具。


    商颂闻言,眼睛弯了起来:“那就叫‘清澈’,够帅吧?”她转头看向周彻,笑容明媚,带着一丝狡黠的试探。


    周彻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微微一怔,眼底那层阴霾似乎被这笑容短暂地驱散了些许。他当然听懂了这名字的谐音。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唇角也难得地牵起一个真实的弧度,虽然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