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她走到窗边，指向宫门外。那里，尸山血海早已清理过，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血腥与烽烟。


    “朕回来时，看见你一身红衣，执剑立于阶上，脚下是叛军头颅。那一刻朕知道，朕这一生最成功的，不是肃清朝野，不是大败番邦，而是...遇见了你，等到了你，赢得了你。”


    他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物，一枚金玉凤印。


    “此印与朕的玉玺同料所出，朕离京前便命人秘密雕琢。”他仰头看她，目光炽热虔诚，“孔明霁，我以江山为聘，余生为誓，问你：可愿与我共掌这天下，做朕唯一的妻，朕的皇后？”


    孔明霁看着他，看着这个算计她半生、护她半生、如今跪在她面前的男人。所有委屈、恐惧、猜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接过凤印，也跪下来，与他平视：


    “霍承乾，我以余生为注，真心为凭，答你：我愿意。”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他吻住她，这个吻不再有试探与算计，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爱恋。衣衫褪尽时，他看见她肩上那道新添的箭疤，指尖轻抚，声音发颤：“疼吗？”


    “不及想你时心疼。”她环住他的颈，主动吻上去。


    红烛高烧，帐幔低垂。


    这一次，只有两个灵魂彻底交融，身体紧密契合，将分离的恐惧、思念的煎熬、爱意的汹涌，尽数倾注在这个迟来太久的烛夜。


    喘息平复后，他拥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等朕明日昭告天下，便遣散后宫，立你为后。”


    她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着眼微笑：“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朕在这儿。这次，再也不走了。”


    窗外，月色正好。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黎明将至。


    次日一早


    陛下换上龙袍，从贵妃的寝殿出来。


    消息疯了一样的传播，陛下回来了，陛下回来了！


    全德海激动的跑过去察看，老泪纵横！


    “陛下，陛下，老奴终于等到你了，呜呜，陛下你在不回来，奴才都要追你而去了啊！”


    霍承乾眼神一扫，全德海瞬间噤声，陛下笑着说：“朕也觉得公公服饰很好，打算死了也带你走！公公，不用特意追着朕！”


    全德海面色一变打着哈哈：“是是，奴才不追着陛下走！奴才可记得陛下的交代，跟着贵妃娘娘做了好多事情，陛下要不看看？”


    霍承乾一回来朝堂沸腾了起来，贵妃甩手掌柜一扔，什么也不管了，每日和歆美人吃喝玩乐起来。


    偶尔去看看吴尚宫办公，看在她忙得不可开交，她们玩耍起来好不快哉！


    陛下下旨：遣散后宫，封贵妃为后，封号宸元皇后。


    贵妃被送回了孔家，陛下说要明媒正娶结合民间的习俗，从娘家出嫁！


    钦天监算了三天三夜，结合陛下和皇后的八字，选择了最近最合适的绝佳日子。


    元和二年，十月初七，大吉！


    陛下与皇后大婚普天同庆！


    正红色吉服上的背面九尾凤凰采用双面绣绣在嫁衣上，采用真丝云锦织就，胸前牡丹百花齐放在嫁衣上，衣襟处辅以镶嵌珍珠、红宝石等熠熠生辉。


    裙摆下真丝金线，金纱披革。


    走动时如水流般流动起来宛如九天神女降临。


    脖子上戴着一串进贡的南海明珠，耳上戴着宝石耳铛，头戴九尾凤冠，上面珍珠流苏坠子垂下，环佩叮当！


    红妆灼艳！


    被圆济大师调理好的身体不复从前的苍白羸弱，反而白里透红！


    陛下亲自乘坐玉辇过来接亲，大红色的喜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耀眼夺目，眉目俊逸，喜气弥漫，手上拿着红绸，依照规矩是要堵门的，但眼前的人是帝王，无人敢拦。


    陛下的身后是身为礼官的太傅，以及一起接亲的户部尚书江祁玉，徐放，周远山，汝阳王殿下。


    孔明彦孔明越都只是象征性地堵门意思了意思，倒是孔明宥紧抓着不放，幸好陛下没和他计较，他扯着嗓子出了好几道题都难不倒陛下，最后在宁柏舟和杨远扬的劝解下让路。


    小少年看着陛下走远的背影独自一人有些落寞，杨远扬过去拍他：“早说了让你好好相处，不要老惹你姐姐生气，你不听，这下好了吧，以后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悔吧？”


    “哼！表哥不也是，还帮着外人说话！”


    少年马尾一扬，气呼呼的走远！


    杨远扬气的在背后偷偷锤了他一下背影！


    陛下走进孔明霁的院子，明明以前也来过不是第一次，可确实最紧张的一次。


    他有些激动


    屋里传来孔夫人和宁夫人，杨夫人的淳淳教导，还有她好友姐妹的恭喜道贺声，陛下放缓脚步。


    屋子里传来喜媒人的叫声：“陛下驾到！新郎官来了。”


    这声音越听越耳熟，随着大门缓缓打开竟然是全德海公公，惹的绿化几个婢女一阵取笑。


    小鱼：“公公，你不是大内总管吗？怎么跑来当媒人了？”


    绿禾：“小鱼你们懂什么，公公这是这给自己未来做打算，以后出宫了还能另谋高就！”


    “去去去，一群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这是荣誉！”


    全德海摆手，对着几位夫人行了一礼。


    陛下缓步踏进，整个人感觉都飘飘然，直到见到他的皇后时才恢复平静。


    皇后着红妆喜服，笑眼弯弯，眸光闪烁，红唇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娇艳欲滴诱人，褪去苍白和柔弱，显得她愈发明艳动人，眼波流淌间媚而不自知，此番美景美人，美不胜收。


    见陛下一直不动，“好看吗？”孔明霁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凤冠上的流苏摇曳生姿。


    又打量起喜服的陛下，果然她想的没错，陛下穿上喜服整个人更加张扬起来。


    喜服上的九龙纹彰显着他的地位，尊贵非凡！


    霍承乾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众人：没眼看，才几日不见啊！


    “朕等这一天，”他的声音有些哑，目光灼灼，“等了十二年。”


    孔明霁眼眶微热，却故意嗔道：“陛下这是嫌臣妾老？”


    “朕嫌自己老。”霍承乾笑了，他亲自盖上盖头，抱着她往外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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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别让文武百官等急了。”


    孔家人再次送她入宫，孔夫人心中感慨万千，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夫人，女儿大喜之日，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别哭了！”


    孔尚书安慰道，孔夫人闻言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女儿出嫁你都不哭，真是狠心！”


    “我……我？”


    孔尚书无言以对，拂袖去前面！


    孔夫人她又捂着脸呜咽起来，秦时等人忙劝慰拦架。


    鸡飞狗跳的！


    穿过孔府，走过正午门。


    太和殿前，汉白玉台阶铺至三层，两侧文武百官肃立，旌旗猎猎，钟鼓齐鸣。


    孔明霁扶着霍承乾的手，一步步拾级而上。身后是十二名宫人托着长长的凤尾裙摆，身前是通往权力顶端的漫漫长阶。


    她想起七岁那年惊马时，那个将她从马蹄下救出的少年。他那时戴着面具，她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睛。


    想起十四岁时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他。


    如今，她站在了这里。


    如今二人携手与共，走过风雨，从此他在也不是需要试探真心的帝王，她也不是从前骄纵跋扈的宠妃，她们，会是一代传奇明君帝后！


    礼部尚书高唱：“皇帝陛下、皇后娘娘，行册封礼。”


    孔明霁在最高一层台阶上转身，面向阶下万千臣民。


    霍承乾接过金册金宝，亲手交到她手中。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


    “朕惟乾坤配德，君相协恭。咨尔孔氏明霁，柔嘉维则，淑慎其仪。蕴蕙心而秉德，含玉质以彰华。佐朕中兴，弘济艰难，懋著勤勉。兹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母仪天下，正位中宫。钦哉。”


    孔明霁接过金册，正要依礼叩谢，却被霍承乾一把扶住。


    “不必跪。”他说，“从今往后，在朕面前，你永远不必跪。”


    满朝哗然。


    孔明霁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眉眼，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谢陛下。”她说，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礼成。


    钟鼓齐鸣，万民跪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的呼声如山呼海啸，震彻云霄。


    霍承乾牵着她的手，并肩站在太和殿的最高处。秋风凛冽，吹起她的凤袍猎猎作响，可他的手温热而有力，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风雨能穿透这份暖意。


    官员之列，孔尚书突然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那声音悲戚的仿佛不是嫁女儿，而是被逼无奈卖女儿。


    一众同僚赶过去安慰他，孔尚书：“可是我一想到女儿嫁人了，就忍不住啊！”


    从前没这个感觉大约是册封和嫁娶规矩不一样，前者更加注重规矩，后者人情味更浓一些。


    “真是丢人！”


    孔夫人听说了之后面色挂不住显然还在记恨他早上自己走了的事，于是她也拂袖而去，留下一众孩子你看我我看你，也觉得有一点丢人，最后决定让小厮婢女带着景澄去接他回家。


    皇后娘娘入主中宫，接掌凤印！


    至此，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们陛下早就对她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