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庙鬼惊梦

作品:《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凤姐坐上骡子,妇人与兴儿跟着来到村镇,凤姐体弱,经不起骡背颠簸,只能由兴儿去买马买车,可世道混乱,又是没钱有物资的小镇,问车马没有,问萝卜倒存的不少。


    兴儿常年听凤姐调遣,凤姐的话对他比圣旨还圣旨,他见买不到马车,急的满头冒汗,一路跑一路找,最后终于在一家人门口看见两匹还算强壮的“马”。


    两头极为强壮的驴,拖着一辆漏风的破车,那两头驴嗷嗷的叫,大眼皮子翻上天,以鼻孔来彰显对国破家亡的无所谓。也不知道主人喂它们吃的什么,这俩驴脖子粗壮,一身腱子肉紧绷,鬃毛凌乱,远远看去,那副桀骜不驯的气质竟有几分像野马。


    兴儿当是矮脚马,冲过去一看,竟是驴子。


    他晦气的唾一声,转身要走。


    “你唾什么?咱家的驴比马壮,比骡猛,拉货跑道驼人,连行千里不用停。持久度汗血宝马见了都拜师。你唾,你唾,你跑断腿也再找不到更合适的驴,啊不,是马!”驴主人道。


    “嘿?!你说的天花乱坠,它也是驴,驴拉破车?我们奶奶受不了这折腾!”兴儿怒道。


    “破车?”驴主人愤怒起身,他一把拉起兴儿,拖着他来到“破车”前,上去就是一个飞踢。只见那车破虽破,却十分结实,挨了这么狠狠一脚,竟是巍然不动。


    “驴?”驴主人又一把薅过壮驴,翻身上驴,蒲扇般的大巴掌啪的一声扇在驴屁股上,那驴仰头长嘶一声,嗷嗷嗷的跑出去,饶是驴儿腿短,跑过兴儿身边的瞬间仍带起一阵劲风。


    可谓是气势惊人。


    兴儿被镇住了,他跑这么一整,最多遇见几匹要死不活的瘦马,把那东西带回去,只怕还没开跑,瘦马得当场暴毙。这驴虽是驴,但它体格子健壮。


    兴儿托腮深思。


    是了,人与马驴一般,改不了出身,难道改不了后天努力?


    他点点头,心中生出把自己与壮驴勾连之念,一时间热泪盈眶,恨不得拉过二驴与之结拜为亲兄弟。


    “多少钱!”兴儿动情问道。


    “二驴一车,四十两!”驴主人比出四个指头。


    兴儿勃然变色:“大爷,您为何不去打家劫舍?”


    “四十两!!您看我值不值四十两!!”


    驴主人轻蔑的上上下下打量他,冷哼一声:“你?四十两?倒给我四十两,我还嫌你吃得多哩!”


    兴儿嫌贵,打算再回去看看那些瘦马。


    “小兄弟,等等。”驴主人喊道。


    兴儿当是价格能再谈,兴高采烈回头,没成想一回头,就见脖颈上架着大刀,驴主人嘿嘿嘿笑着看他。


    ……


    兴儿衣衫不整的赶着两匹驴,拖着一辆破车,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倒春寒的阴风吹来,冻的他连连哆嗦。


    凤姐面无血色,厚实的披风将她包裹,看那瘦削模样,只怕是披风掀开,就剩一副骨架子了。


    她与妇人见兴儿狼狈,买马不成换了驴,十分不解。


    “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凤姐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风雨飘零,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随风飘荡,不知将落何方,不知未来如何。与当年那个声音洪亮如钟的琏二奶奶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兴儿恍惚一瞬,随即沮丧的将被敲诈的事儿讲了一遍。


    “这些人坏透了!心都烂了!定会遭报应的!”妇人愤愤不平道。


    “报应?”凤姐看向云端,阴云密布,指不定何时就有暴雨砸下来。她微微眯眼,又无力的垂下眼眸。


    或许这就是报应。


    “驴便驴吧,我们早些上路。”凤姐按着兴儿胳膊,慢吞吞的上车,见妇人欲跟着她上来,她却按住妇人。


    “你家在这里,不用跟着我了。”凤姐道。


    妇人一直愁容密布,面上又有几分愧色,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我让夫人错过了要等的人,这是罪过,我得弥补,您的身体……”


    她有些伤怀,将背上的包裹放在车上。


    “你救了我的命,已经补过了,如今无需再补……”凤姐想让她走,妇人却仍上了车。


    “夫人好容易养了几日,气血恢复不足一成,现下又要奔波。您以为,我不在的话,能撑几天?撑的到她身边吗?”妇人说道,


    凤姐哑然。


    “快下雨了,我们快些走,到下一个村子住下吧。”妇人说道,她对兴儿招招手,兴儿披了件衣裳,跳到车前,赶着驴子离开了这座村镇。


    壮驴到底还是驴,耐力有余,冲劲不足,三人用了一倍的时间,离下个镇子还有十里路。


    阴云终于阻拦不了雨,春天的不知道第几场雨像夏天大暴雨般,哗哗哗砸下来,破驴车的破拦挡转瞬就被暴雨攻破,破车像发了洪水般,三人迅速湿透。


    凤姐浑身冰凉,她被雨淋懵了,摇摇欲坠的向后靠去,妇人一把接住她。


    “快找躲雨的地方!!”妇人冲兴儿喊道。


    “躲雨的,躲雨的……”兴儿着急忙慌四处看,他掐好了时间,若拉车的是骏马,定早就到下一个镇子了。


    可恶的壮驴!


    兴儿一脚踢驴屁股上。


    壮驴长啸一声,疯狂冲刺,可它极致加速的奔袭依旧比不过骐骥一跃,随着两侧场景锐变,一座荒郊小庙映入兴儿眼帘。


    他想都没想,赶着兄弟驴便冲向小庙。


    二人急匆匆的将凤姐抬进庙里,放在蒲团上,妇人急匆匆的替她更换衣裳,好在行李有油布纸隔断,衣裳仍是干的。


    兴儿则在庙后发现一些干柴,他在神像后生火,将众人湿透的衣裳悬挂起来炙烤。


    凤姐已睁不开眼。


    妇人急戳戳的用双手搓着她的手脚,掏出救命的药让兴儿熬制。


    凤姐倒在妇人膝上,浑身无力,她半眯着眼,却只能看见居高临下的神像。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神,只看见那神像俯身,俯身,再俯身,神眼低垂,带着一丝怪异的笑,眼神落在她身上。


    “王熙凤,你可认罪!”


    凤姐眼一睁,发现自己跪倒在一个案台前,一个看不清面孔的身影在案台后,惊堂木狠狠一砸,喝问道。


    凤姐虽虚弱不堪,却用尽一身力气要起身,她的背上似有千斤重,怎么都站不起来,但她收起腿,宁死不跪。


    “我有何罪?纵有罪,也轮不到你来审判。”


    “你是哪路神仙,说审便审?”凤姐趴在地上,怒目而对。


    阴恻恻的笑声在案台响起,它不是一个人,反倒像很多很多人的融合,那笑声从骨子里来,钻进凤姐耳朵,有熟悉的声音,有熟悉的气息。


    一张黄瘦的脸,有几分相貌,但被猥琐的气质完全遮掩。


    “嫂……嫂子……我死的,好苦啊。”贾瑞大口喘气,满脸生斑。


    “那是你活该!你该死!”凤姐恶狠狠道。


    她横眉冷对,毫不畏惧,她厌憎的看着那张被情欲腌入味的恶心嘴脸,冷哼一声道:“若再来一次,我定让你死的更难看!”


    贾瑞又哭又笑,那张脸瞬息变幻,又转成了另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琏……琏二奶奶……你害的奴家背负骂名,打的我好苦。如今你落的这般下场,奴家定要爬你背上,陪你走完最后一程。”鲍二家的哭哭啼啼。


    “贱人!愿意爬尽管爬!就数你最会爬!你不就用那一双骚手骚脚,一身骚的爬上他的床吗?还想害死我扶平儿?”


    “呸!你!更该死!”凤姐叫骂道。


    鲍二家的哭嚎着消失不见。


    又是一男一女静默立在案台,那俩人生则同衾,死又同身,直勾勾的盯着凤姐。


    凤姐骂了几句,大喘气,她凤眼一挑扫上案台,见是一对情人共用身体,骂人的话又噎进嘴里。


    “琏二奶奶没见过我们,我们却因你而死。”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三千两银子,您逼死我们,又当如何?”


    张金哥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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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夫。


    凤姐咬牙不语,前两人死的有道理,但这两人确是因她滥用权势而死。


    “你们要如何便如何。”凤姐冷声道。


    那一男一女笑了笑,又消失。


    随后一会化成男人,一会化成女人,案台上仿佛坐了千军万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最终一大群人,又转成了一个人。


    那人容貌绝美,眼含秋波,她秀眉低垂,双手捏着身前一缕头发,看她一眼,又怯生生收回目光。


    “小金?”凤姐喜道。


    “是……是你逼死我,那块金好重好重,压的我肚肠好疼好疼。”尤二姐抽泣道,她哭的眼圈泛红,却仍不敢正眼看凤姐,只一个劲哭不停。


    “逼死你?”凤姐急怒非常,她用手抓地面,发疯的想往她身边爬,但不管她怎么爬,与那人距离都是一丈远,无论如何都没法靠近。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凤姐心砰砰砰剧跳,不过是分别了一个多月,到底发生何事,怎会在这里见到她。


    “我死在你的院子,被你逼的四面向敌,我吞了那块金子,好痛好痛……”尤二姐还在哭。


    凤姐却骤然停下动作。


    她不是尤小金,她是披着那张皮的另一个灵魂。


    一时间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从心底迸出,直冲天灵盖。


    这才是贾琏偷娶的尤二,是尤小金占了她的身体。尤二是为贾琏而来,尤小金是为她而来。尤二死了,死在凤姐手里。


    “你……也该死!!!”凤姐拍地大喊。


    “你跟她一模一样!却不守妇道!哪有人在丧期强嫁。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你该死!你该死!你把她还给我!”凤姐崩溃大喊。


    事到如今,她只想见那个人。


    “……”


    “夫人,夫人。”妇人小心翼翼的往她嘴里灌药,可凤姐牙关紧锁,怎么都喝不进去,她满脑门冒汗,面容扭曲,一看就知被困在噩梦中。


    “撬开她的嘴!”妇人喊道。


    兴儿又怂又怕,转头看见门口啃干草的壮驴鄙夷的目光,突然被激的站起来,他一把抓上凤姐下巴,猛一用力,凤姐张开嘴,妇人趁势将药汤灌进去。


    ……


    凤姐悠悠睁眼,她几乎已无力气,小腹没有一丝温度,她睡在火边,感受不到一丁点温暖。


    “夫人,您可算醒了。”妇人潸然泪下。


    “你又救了我。”她哑声道。


    妇人摇摇头,啜泣声止不住。


    “你叫什么名字?”


    妇人一怔,随即开口:“桂香。”


    桂香,多好的名字,八月桂花香,她是温柔的,良性的。


    “好桂香,我还有多长时间?”


    桂香低头,声音很小:“夫人的病已入骨髓,药石难医,或许是今日,或许是明日,总之……不会超过七天。”


    凤姐轻轻闭眼,她只想在一切结束前见到她。


    “雨停了,我们便继续上路吧。”她低声道。


    兴儿与桂香连连点头。


    ……


    尤小金从桃花林出来,她走了心里想的所有地方,脚皮子都磨掉一层。她漫无目的的走在雨中,素念跟在背后撑伞。


    “你说,她会在哪里?”尤小金喃喃道。


    “战火频繁,凤奶奶定是先寻了个安稳地方住下,等一切平稳了,再寻姑娘。”素念开解道。


    “你说,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她?”尤小金悲声道。


    素念一愣,摇摇头。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会见到的,不管以什么方式。


    迎面急匆匆走来一人。


    “二姐,二姐,是你吗?”那人声音听不出悲喜,只有力气用尽后的焦灼。


    尤小金抬眼,见是贾琏。她一喜,又一怒,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衣领。


    “凤姐姐在哪里?!”她喝道。


    “琅琊,琅琊阴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