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及此荷花鲜

作品:《此生难陈

    “妙容不应不知,”陈昙蒨看着沈妙容澄澈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些倦意。


    沈妙容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缓声道:“妥协只是暂时的,我们应该有更好的对策,既然累了,那便休息一会。”


    陈昙蒨心领神会,轻轻旋转手中的茶盏:“我们确实要休整一下了。”


    两人对视一瞬,皆露出了笑容,两人放在桌上的的手拉在了一起,愈来愈紧。


    休整了一日,陈昙蒨的状态好了许多,沈妙容原是打算和他说一些近日家中的安排的,不过章要儿的侍女一早便来请了两人。


    沈妙容无奈,只好先去应付章要儿。


    来到章要儿处,沈妙容略略一惊,应为她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严氏母女。


    但这样一来,章要儿的意图便万分的分明了,沈妙容心中暗暗嘲讽,真是贼心不死,原以为章要儿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如今儿子被北齐虏去了,平日做的温和模样也端不住了,这么着急往自己这里塞眼睛。


    陈昙蒨虽不认识来人,但看这个架势也明白章要儿的意思,不过面上没有任何的波动。


    问候过后,两人坐下了,章要儿笑着看向陈昙蒨,率先开了口:“昙倩,叔母前些日子和妙容商量着要寻一个乖巧的孩子来分担分担,妙容眼光高,久久为寻到合适的,叔母倒是遇见了一个佳人,正好你回来了,就想着让你们两人瞧瞧。”


    陈昙蒨微微偏头看向沈妙容,沈妙容平静的回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转眼看向章要儿,依旧是一脸平淡,而那双美丽的眼睛平静中透露出一丝无法言说的威慑。


    章要儿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还是保持着笑脸,接着说了下去:“这是严氏的孩子,名叫遂宁,是个乖巧听话的,听说在广陵的时候也是见过面的,昙倩觉得如何?”


    严穗宁起身向两人一礼,脸颊微红,垂眸而立,等待着答复。


    陈昙蒨只是略扫了一眼严穗宁,看向章要儿,答道:“让叔母费心了,严氏之女得叔母肯定,想必品性是美好的,不过侄子并无纳新之意。”


    章要儿心中有些不爽快,在她看来这是陈昙蒨第二次拒绝她,有些不尊重的意味,但是又没什么理由发作出来,只是略微不快的抿了抿嘴。


    听到再次被拒绝,严穗宁有些无措的抬了一下头,又很快惊慌的垂下了眸。


    沈妙容看着严穗宁的反应,她是无心为难严穗宁的,微笑起身,对着章要儿开口道:“叔母,严氏母女确是在广陵时便与我见过,严小姐确是温柔可爱,确实适合放在后宅,但这种事还只要看你情我愿的,我愿意,严小姐愿意,这自然是好,但据我所知,严小姐的父亲应该手到过一封信,上头的意思,想必不用我多说了。”


    沈妙容言尽于此,对着章要儿笑了笑,章要儿脸上的表情有些僵,顿了顿才看向陈昙蒨,开口问询道∶“昙蒨的意思呢?”


    陈昙蒨起身,微微挡住了沈妙容,一只手向后拉住了沈妙容的手,看着坐在上首的章要儿,淡淡开口:“叔母,信是我写的,拒绝是我的意思,叔母若是硬塞一个女子进来,怕是不好过。”


    章要儿没想到陈昙蒨会这样直接的拒绝,有一瞬的错愕:“既然如此……”


    在两人对话之间,沈妙容看了眼严穗宁的表情,有些不忍,轻叹一声,捏了捏陈昙蒨拉着自己的手,开口解围道:“千里迢迢的从广陵来此,想必是有投靠之意,子华又无纳新之意,叔母心善,不如暂时收留严氏母女?”


    有台阶章要儿自然是顺着台阶下了:“这样也好,昙倩妙容也劳累了,不如先回去吧,严氏母女的事就由我来安排吧。”


    沈妙容和陈昙蒨自然也没有多留的意思,告退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的很慢,袖中的手依旧轻轻的拉着,沈妙容笑说道:“严氏遂宁有美貌,有如此执着,子华何不收下了,莫要寒了少女的心啊!”


    陈昙蒨侧目看向沈妙容,温和的笑容,发髻间轻晃的发簪,微微勾唇,问道:“妙容觉得一个人的心里可以放多少人?”


    沈妙容也偏头看向身侧的人,饶有兴趣的反问道:"子华想在心里放多少人?"


    陈昙蒨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抬起,在沈妙容面前晃了晃,落下一吻:“只此一人。”


    这么一说,弄得沈妙容这个发问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耳尖渐渐染上了绯色,微微别开了眼:“大庭广众的,这是做什么嘛……”


    陈昙蒨挑眉,目光捕捉到了那一抹美丽颜色,嘴角笑意更甚,也知这个时候不好再说笑,便拉着沈妙容居住的庭院走。


    回到了室内,沈妙容刚关上门,腰上便覆上了一双手,陈昙蒨俯身,脸微微贴在了沈妙容的发髻上。


    身后传来陈昙蒨带着些不满的抱怨:“妙容如何舍得把我推给别人?”


    沈妙容笑了笑,开口道:“我倒是没有吃味,子华怎么还先我一步抱怨起来了?”


    “我爱你,我不想你为了所谓的平衡去舍弃什么。”


    两人贴的很近,沈妙容感受到了身后人的心跳,炽热有力,回身抱住陈昙蒨,依靠在他的怀中,沈妙容轻轻闭上了眼,轻声答道∶“那子华要一生一世爱我,恩爱一生。”


    “自然,”陈昙蒨答应着,一个吻落在了沈妙容的脸颊。


    两人亲热了一阵,终于是缠缠绵绵的做到了桌案边,沈妙容和陈昙蒨再次谈起了严肃的话题,关于之后的决定。


    沈妙容的之间轻划陈昙蒨的掌心,慢慢的绕着圈:“我总觉得你不该这样出挑,如今这样的时候收一收锋芒,未必是坏事,有叔父挑着便好。”


    掌心的痒意,酥酥麻麻,传到心里,陈昙蒨不动声色的拉住了沈妙容的手,笑说道:“妙容说的有理,不过太过藏拙也是反常,一如往常,安心辅佐叔父便是。”


    沈妙容点了点头,也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突然沉寂,紧握陈昙蒨的手,关切道:“那可要处处小心了,切不可行车踏错,让人抓了把柄,落人口舌。”


    “妙容你太紧张了,有我在,相信我好吗?”陈昙蒨看着沈妙容微微皱起的眉和担忧的眼神,抬起一只手设试图抚平眼前人的眉头。


    沈妙容垂了垂眼眸,轻声道:“或许是吧……”


    近些时候确实是有些忙昏了头,绷得太紧了,陈昙蒨见沈妙容的神情有些松了下来,顺势而下,轻抚爱人的脸颊。


    陈昙蒨提议道:“明日我陪你出去转转罢,如你说的大局上有叔父在,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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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太急,听命便是。”


    “好,”沈妙容重新抬眸,将手覆上了陈昙蒨抚着自己的手上。


    烦恼的事暂时被放下了,两人分别些许时日,都是各自记挂着的,气氛逐渐放松下来,两人之间你侬我侬的暧昧气息自然也上来了。


    白日庭院间常有彩鸟成双成对的停留,卿卿我我,连理枝头,嬉戏之事带起树枝晃动,几片绿叶挣落,掠过窗棂。


    而室内两人也正缠绵。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人才唤了侍女来侍候,片刻后才整装出现在庭院里。


    双颊上还带着些余韵,萤烛为两人倒上了茶,这是时下的新茶,唇齿留香,此时享用倒是沁润心脾。


    “光顾着我,也不见你挂念挂念孩子,”沈妙容故作埋怨道。


    陈昙蒨微微挑眉,笑说道:“何须我忧心,我们安排的这样好,只怕是连你也不太用担忧吧。”


    “话虽如此,”沈妙容看向桌上的茶盏,顿了顿,“总觉得欠了伯宗什么……”


    陈昙蒨倒是不觉得什么∶“若是舍不得,带在身边便好了,你通文墨,我们带在身边还可以磨练一下他的心性,也不至于他小小年纪颇受离别之苦。”


    但沈妙容有自己的考量,所幸孩子还小,可以等一等,带在身边还是太危险,她笃定一两年间局势会大变,若不变则亡,这一两年将孩子放在吴兴还是可以的。


    “算了,此事日后再说吧。”


    沈妙容结束了这个话题,孩子的事总让人头疼,他们也只这一个孩子,谁心里不疼爱呢?


    两人叫宓娘子抱来了陈伯宗,逗弄玩笑了一番,几人心里都觉得好了些,陈伯宗努力的仰着脑袋,发出几句类似话语的稚音,逗的两人笑了起来,心情自然也是大好了。


    第二日,两人醒得早,昨日是说好预备去看早荷的,七月初的荷花菡萏,清晨前往最是合适。


    两人衣着简单,马车载着两人向郊外的,沈妙容在车上喝着鲜花红枣圆子羹,汤匙舀起碗中的带着些琥珀色的羹汤,很是美味。


    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两人慢悠悠的在马车上吃过了早饭,陈昙蒨着看着眼前人,轻轻勾唇。


    沈妙容放下了手中的小盅,抬眸看向陈昙蒨,笑问道:“子华为何这样看着我?”


    “若是日日如此,便好了。”


    沈妙容想了想,说笑着回道:“总会有这样的时候的,不过若是天天这般,就该腻了。”


    两人皆笑了,答案就在心底,谁也不说罢了,如今这样的局势,要日日这般怕是如有些太难了。


    抵达郊外的荷花池,陈昙蒨托着沈妙容的腰,将人抱下了马车,沈妙容站在池边,放眼望去,满池菡萏,含苞待放,青绿色点点红粉,挤挤挨挨的,很是可爱。


    深深一呼吸,畅快的感觉顺着身体的经络蔓延开来。


    一□□吹过,掠起的耳边的发丝,沈妙容不禁感叹道:“愿君早旋返,及此荷花鲜。”


    陈昙蒨偏头看向身侧的沈妙容,笑问道:“夫人可要乘舟?”


    “走吧,”沈妙容没有拒绝。


    两人踏上了一条小舟,由陈昙蒨亲自划舟于水上,穿梭绿荷之间,沈妙容有一种脱离俗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