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流星夕照镜
作品:《此生难陈》 午间传来消息,严氏母女要离开了,听到消息的沈妙容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要去相送的意思。
她们是章要儿请来的客人,自然是要章要儿自己送走,沈妙容只叫一个院子里的侍女去瞧瞧,等事情了了在和自己说明。
虽然不知道陈昙蒨用什么理由让俩人离开,但是至少解决了,没有让自己再为难。
“夫人,王夫人送来了些许礼物与一封信。”
萤烛带着一封信和一张礼单来到了沈妙容身前。
“王夫人?”
王夫人实在是多,沈妙容接过了信才明白是侯安都的夫人王庭兰来的信。
信中的内容除了向沈妙容的问候,剩下的便是旁敲侧击的打探陈昙蒨对是否要合作的意思。
这事在沈妙容这里早已经分明了,合作当时要的,但是决定权在陈霸先手里,自己这些个晚辈哪里能先家主一步做决定呢?
信是要回的,但态度需要暧昧一些,沈妙容提笔写了回信,虽没有说明准确的态度,但还是表达了自己觉得合作是个好选择的意思。
瞧了瞧王庭兰的礼单,沈妙容定了一些回礼,附着回信让萤烛下去准备。
看着萤烛带着信离开的背影,沈妙容敛了敛眼眸,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私印,若有所思。
片刻后,沈妙容吩咐烔儿道:“听闻表嫂不日便要回吴兴了,想必定然要来府中拜访的,让人去备些贵重的礼物迎接吧。”
“是。”
“等等。”
烔儿刚要去准备就被沈妙容叫住了。
沈妙容补充道:“表嫂有孕在身,再准备一些送给孩子的物件吧。”
“烔儿明白。”
沈妙容口中的表嫂是表兄沈君礼的妻子,叔父陈霸先的女儿——陈徽礼。
表兄原在荆州任法曹参军,如今荆州沦陷,他又被叔父陈霸先征召为司空府西曹掾,如今的局势实在不安,便想将妻子送回了相对安稳的吴兴暂住些时日。
沈妙容与这位表嫂并不相熟,但既然她和自己一样都是两家之间联结的纽带,那两人便是一致的。
但愿这是个可用之人。
室内冷清,沈妙容起身环视了一圈室内,最后向室外走去。
在庭院中缓步了一会,沈妙容去瞧了陈伯宗,这个时候孩子正在午睡,见沈妙容来,宓娘子欲向她问安,被沈妙容制止了。
做到了陈伯宗的窗前,沈妙容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抬手亲抚陈伯宗的胸口。
就这样看了陈伯宗一会,烔儿回来了,沈妙容让她瞧着孩子,自己同宓娘子出去交谈。
“这些时候你代我照顾伯宗很是尽心,我曾听说你家中有一个五岁的男孩,是这样吗?”
听沈妙容提起女儿,宓娘子误以为是要不用自己的意思,急忙道:“夫人,我那小子不打紧的,在家中有我那舅姑照拂,不打紧的。”
见宓娘子误会,沈妙容笑说道:“这样小的孩子便和母亲分离我实在是舍不得,不如就接过来吧,我找个侍女帮你照看着,这样你们也能常常见面,免得与孩子生疏了。”
听闻此言,宓娘子愣了一下,着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大惊喜,对她的孩子来说也会是一个大造化。
快速从惊喜带来的怔愣中抽离,宓娘子激动的向沈妙容谢恩:“多谢夫人,多谢夫人,这是我那孩子百世修来的福气……”
沈妙容轻拍宓娘子的肩膀,示意她起来说话。
宓娘子刚抬起头就看见了沈妙容带着柔和笑容的面容,光落在她脸上,此时宓娘子的眼中,这时的沈妙容带着一丝超脱人的慈悲好心。
此时商定下来了,两人便回到了室内,又待了一会,沈妙容便带着烔儿离开了。
其实接宓娘子的孩子过来并不仅仅是沈妙容不忍心她们长时间母子分离,她有自己的考量。
烔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小姐何必把她的孩子接来?这样宓娘照顾小公子的时候恐会分心啊。”
沈妙容微微侧目看了眼烔儿,笑着回道:“不必担心这个,只不过是乳母,分心了便再找个人补上,重要的是她的儿子,我找人瞧了,他会有大用处的。”
她不会白白的养一个孩子。
如果谁得到了所谓的“命运的馈赠”,那他必然得接受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算计,接受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手中一粒华丽的棋子。
临近傍晚的时候,陈昙蒨匆匆赶回,房门开合,陈昙蒨缓步进入室内。
见来人的神情有些疲惫,沈妙容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关切道:“怎么了?这样的愁苦模样。”
陈昙蒨看着沈妙容紧张的模样,意识到自己给沈妙容传递了不好的情绪,将手覆在了沈妙容拉着自己的手上,转换表情,淡淡一笑,道:“新帝封王僧辩为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军政大权已然在握。”
听闻此言,沈妙容心下略略一惊,这样可不利于陈沈两家。
但想必陈昙蒨今日因此事苦恼,她也不可附和抱怨,便将人拉到了桌案前坐下,又吩咐厨房去做些甜羹来。
陈昙蒨接着道:“王僧辩今日下令,命叔父长期镇守京口,是有意的让我们远离权力中心,更是想接北齐之手挫了我们的势力。”
“竟然这般心急……”沈妙容听后不禁皱起了眉,没想到太原王氏得势这样快的开始制约起昔日的盟友。
难怪陈昙蒨一向稳重,今日却看着这般心急,这样的事确实急迫。
沈妙容抬眸看向陈昙蒨:“你打算如何?”
“尽快解决,不能拖延。”
陈昙蒨的回答和沈妙容的想法一致,毕竟此事要是拖下去,那可就遂了王僧辩的意了,不如乘如今两家势力相当赶快逆转这样的困境。
沈妙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过了一会,侍女奉上了两盏燕窝甜羹,甜羹入喉,紧张的情绪也有所缓解,两人的姿态都放松了一些。
甜羹没有被用尽,陈昙蒨吃了一些便去书房了,沈妙容看着侍女收拾残羹,若有所思。
待侍女离去,萤烛带着一封信前来了。
“夫人,您的信。”
一封信被放到了沈妙容面前,信封上什么都没有,但沈妙容知道这是兄长的来信,拆开信封,开始浏览。
看完信上的内容,沈妙容这才明白刚才陈昙蒨的失态到底是为什么,若是就仅仅是刚才两人所聊的内容不足以让陈昙蒨这样焦心。
真实的情形要比陈昙蒨口中所说的来的更急迫。
王僧辩任命张彪为东扬州刺史,杜龛为吴兴太守,王僧智为吴郡太守,韦载为义兴太守。
这样的安排,是何用意,不必多言,沈妙容深感忧虑,看着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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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不禁紧抿起嘴唇来。
这是想要困住陈氏在吴兴的势力,从根源上削弱。
这不是太原王氏忠心南梁,而是王僧辩铲除异己,欲登帝位,这样的时候,谁不想做一做皇位?
他王僧辩这样想,别人何尝不想呢?这样急迫的为难,只怕是自寻死路。
想必就快要到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想着想着,沈妙容的心中多了一丝期待,一旦陈氏掌把控了局势,她和沈氏能得到的只多不少。
但愿一切顺利。
沈妙容轻叹一声,吩咐萤烛道:“把信拿去烧了吧。”
“是。”
室内无人了,沈妙容这才松了一些,垂下头,伏在了桌案上,看着腰间的系带,看着腰间玉组佩,手指轻拂过上面的纹路。
这是一场赌博,按照历史上类似的情境,赢了便可得到了一切,输了极大可能会断送了性命。
她还是很担心的。
今天,华美的玉佩,美丽的宝石,柔软的锦缎,都还在身上,但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美好事物是否能长存。
第二日,沈妙容收到了柳敬言的信,看了内容沈妙容差点气笑了。
她早知道陈昙顼有一个喜爱的彭氏女子,但她没想到两人珠胎暗结,居然将事情摊到了刚刚嫁入陈氏的柳敬言面前。
本来昨日之事就够让人心烦的,今天又出了这档子事,真是令人头大。
这种不好听的事,放在平时遮遮盖盖的也就过去了,这样大的家族,谁家里没有这样的事。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这样的丑闻难说会不会让别人抓住了话柄,借此暗中算计陈氏。
好在柳敬言顾着两家的面子,没有把此事闹开了,暗暗的解决便好了。
沈妙容明白,此事让柳敬言不好做了,自己促成的这桩婚姻,自然要对柳敬言负责。
压着心里的怒气,给柳敬言回了信,她给了柳敬言安抚与承诺。
柳敬言是聪明人,她也有在关注如今的局势,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害,现在所有人都要忍着。
她们什么都不缺,沈妙容象征性的挑选了几样贵重的礼物作为礼物,她能给柳敬言的是一个解决的方案。
沈妙容也给陈昙顼写了信,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和彭氏的事,彭氏的出身不算低,做个妾室是可以的,但不可以是现在。
沈妙容是想处置彭氏的,但是这样无疑会激化陈昙蒨和陈昙顼兄弟之间的矛盾,这个时候从里头乱起来可就不好了。
所以她要把彭氏接来吴兴,放在自己眼皮下,不让这个人再作妖了,只要安稳的度过这段时日,之后的事就好说了。
写完这两封信,沈妙容侧头看向窗外,明明是早上,但她只觉得疲惫,这一天天真是够不消停的。
这件事还是要和陈昙蒨说一下的,万一有人知悉了此事,借此发难,那就不好了。
沈妙容将此事简洁的概括为几句话,写在了一个纸条上,招呼烔儿道:“烔儿,给子华送去,别让人瞧见。”
烔儿见沈妙容这一早上眉头紧皱,便知此事要紧,应了一声,接下纸条,便马上去送了。
这样的事……沈妙容长叹一声,罢了,既然已经发生便只能去补救,去掩盖,多的也不能了。
沈妙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真是个麻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