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云掩初弦月,香传小树花

作品:《此生难陈

    吃过了茶,便该看画像了,几个侍女将四张画像展开在两人面前,由烔儿一一给陈羽柔介绍。


    几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从画像和身份上都是能与陈羽柔相配的。


    “觉得如何?可有中意的?”沈妙容问道。


    陈羽柔觉得有些难以抉择,目光在最后一字张画像上多停留了一瞬,便收回了目光,道:“长嫂用心,我一时之间倒是不知如何选择了。”


    听闻此言,沈妙容笑了,目光扫视了一遍四张排列的画像,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的画像上,开口道:“我觉得颖川荀氏的晓公子便不错,荀氏家族的人品行都很不错,相处起来也是容易的。”


    颖川荀氏自汉朝起便是士族,家族底蕴深远,曾经也是人才辈出,可惜南渡之后逐渐式微,如今的势力大不如前了。


    但如此倒是能让陈羽柔多些照顾,毕竟颖川荀氏在朝堂的势力比不上陈氏,在士族中的地位又远不及沈氏。


    不看僧面看佛面,荀氏也不敢委屈了陈羽柔。


    闻言,陈羽柔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张画像上,只见画像上的荀晓手执塵尾扇,含笑而立,是一副似和煦春风的模样。


    不得不说沈妙容选的人在长相上实在符合女子的喜好,皆是剑眉星目,玉树临风的模样。


    虽是喜欢画像上人的长相,却不知道其秉性但陈羽柔心下还是有些犹豫。


    瞧着陈羽柔的表情,沈妙容招了招手示意拿着荀晓画像的两个侍女上前来些:“我瞧着相貌是不错的,荀氏家风严谨,该是个稳重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羽柔也明白沈妙容有意撮合,幸今日这几人倒还是合眼缘,便开口道:“悉听长嫂安排。”


    听闻此言,沈妙容知道陈羽柔有些动心了,挥了挥手,示意侍女收起了画像,笑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不日便给荀氏的夫人写帖子,请她来府上喝茶。”


    “劳长嫂费心了,”陈羽柔微微颔首。


    沈妙容微勾唇角:“不费心。”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沈妙容便让人回去了。


    陈羽柔离开后,烔儿示意一旁的侍女撤下陈羽柔用过的小盅。


    “这羽柔小姐也太会挑拣了,原是可以做太子妃的人,如今被人抢先了一步,您给她的前几位远比荀氏尊贵,她却偏偏选了荀氏。”


    听闻此言,沈妙容瞪了一眼身边的烔儿,皱眉道:“死丫头,谁给你的胆子妄议羽柔小姐?还不打嘴?”


    烔儿也意识到了自己得不妥,用力得打了一下自己得嘴。


    “哎呀,真是个傻的,怎么还真的打呢?”沈妙容抬手揉了揉烔儿的脸,面上有些心疼。


    沈妙容收了手,烔儿也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脸。


    瞧着烔儿的模样,沈妙容笑了笑,还是开口道:“太子妃不一定好,荀氏也不差,权力和风险是对等的,不做太子妃也好,嫁于荀氏,日子平淡些,也好过被沸水煮过又送去了冰窖里。”


    烔儿点了点头,夸赞道:“小姐思虑周全,愿羽柔小姐能懂得小姐的苦心。”


    “她会明白的。”


    沈妙容轻叹了一声,烔儿说的其实是有些道理的,陈羽柔似乎有些不领自己的情。


    或许自己也有些操之过急,但终有一天陈羽柔会明白的。


    所有人都是被推着走的,沈妙容已经给了陈羽柔选择的余地了,有的选,总比盲婚哑嫁好。


    还有就是,自己做出过选择,往后过的不舒心的时候,也怪不得别人。


    沈妙容给荀氏夫人写了信,邀请她来府上喝茶。


    从荀氏现在的府邸要来陈氏喝茶其实不算近,最快也要半日的路程,帖子送到荀氏,荀氏夫人也明白不是吃茶那么简单。


    如今的荀氏在士族中的地位逐渐下降,在荀氏看来,能借与陈氏联姻顺势搭上沈氏,是再好不过的了。


    荀氏自然不会拒绝邀约,而且很是看重,还要好好准备一番。


    两日后,荀氏家主夫人姚萱亲自带着礼物上门拜访。


    两家既有结亲的意愿,沈妙容自然也不会自恃身份,轻视了荀氏的人。


    侍女引着姚萱到了陈府花园中的花架下,沈妙容和陈羽柔已经在此等候了,见姚萱来,两人起身相互见礼。


    沈妙容轻摇手中的纨扇,笑着请人落座,待坐定了,开口道∶“难得姚夫人能来,真是不胜欢喜。”


    姚萱回道∶“沈夫人邀约,哪有不来的道理呢?”


    应沈妙容的邀请,姚萱其实是有些难做的,自己比沈妙容年长许多,但沈妙容背后的权势地位却远高于自己。


    两家人来讨论婚姻,为着两家的体面,姿态不能高了,也不能太低,这倒是让姚萱有些为难了。


    沈妙容自然也能想到了这一点,侍女斟茶时,看向姚萱,道∶“我记得,荀氏也参与了对侯景的征讨,我当时受困建康,当时能得解救,想来还有荀氏一份力,如今两家又有这样好的意思,真是难得的缘分。”


    “征讨叛贼是做臣子的义务,能为救下沈夫人便更好了。”


    几人热络了一番才进入正题,沈妙容的目光落在了陈羽柔的身上,满眼笑意,道∶“我这个妹妹性格沉静,他的兄长一直担心她嫁到太强势的家族,让她受了欺负,本是要亲自为其挑选良人的,到如今却是有心无力,我这个做长嫂的,自然要用心。”


    姚萱的目光也转向了陈羽柔,这让陈羽柔有些不好意思,与姚萱对视后微微颔首。


    看陈羽柔这个模样,姚萱心里是不大喜欢的,沈妙容说的好听是沉静,瞧这模样却是有些软弱的模样。


    但姚萱知道这桩婚事是荀氏需要的,陈氏适龄的女子很少,此时改主意,日后恐是难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姚萱避开了对陈羽柔性格的谈论,笑盈盈的开口道:“陈小姐样貌出众,我看着很是喜欢。”


    陈羽柔抬眸含蓄一笑:“多谢夫人夸赞,夫人绰有风姿,羽柔也觉得亲切。”


    这一笑倒是动人,姚萱点了点头,心道,性子虽然有些内向,但也算是个周全的。


    沈妙容适时开口道:“前些时日夫人送了画像来,我让羽柔来我院中看,她一见便心生欢喜,我这才做了主意请夫人来,想同夫人聊聊两家是不是可以亲近些。”


    “沈夫人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正有此意呢,两家结亲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呢,如今战事未息,如今定下,是不是太急了。”


    姚萱的态度并不笃定,这让沈妙容有些不满意,本以为姚夫人会一口应下,如今这是要怎么样?她今天拜访过的消息一经传出,碍着沈氏的面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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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一段时间里,也没有别人会去说亲了。


    内心虽有不满,但面上还是和气的,沈妙容略带威慑的目光落在了姚萱身上∶“姚夫人此言差矣,我倒是觉得刚好合适呢,先把亲事定下,之后的事,慢慢推进便好。”


    被沈妙容这样一看,姚萱觉得被小辈压了一头有些没面子,但又无可奈何,思考了一下,便应下了:“沈夫人思虑周全,那便依沈夫人的。”


    这样一来沈妙容的目的就达成了,接下来的闲谈便是无关紧要的了。


    沈妙容留了姚萱在府上过夜,晚间备了小宴,几人一同用饭。


    原是好好的,忽然,屏风后的乐师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古琴发出了一道狰狞的声音。


    是琴弦断了。


    宴席上的人停了动作,目光皆落在了屏风上。


    很快,一个乐师面色惨白的从屏风后走出,连滚带爬的跪在了几人面前,因为太着急,行礼时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地上,弄得头晕眼花。


    乐师颤声道:“夫人饶命……”


    沈妙容看着地上的人,眉头轻皱,听刚才的动静大概是弦断了,换做平日罚些月钱,换把琴来便罢了。


    可眼下有客人在场,自己若是轻轻带过此事,便有失主人的威严,这个客人又是陈羽柔未来的婆母,在她面前显得太心软,并不合宜。


    “你是琴师,若连琴也弹不好,那往后便也不用弹了,还不带下去,剜了她的手筋。”


    此言一出,乐师被吓得惊叫出声,痛哭求饶,萤烛带着几个侍女将人拖了下去,其余乐师换了曲目,重新开始演奏。


    清雅的乐曲间,室外隐隐有惨叫之声,两者相加透出一丝诡异。


    姚萱长沈妙容好多岁,自然明白这是给她看的,看向主位的沈妙容,笑说道:“沈夫人这么处置是否太重了?瞧着也才十几岁的年轻模样,能被任用可见技艺不俗,真是可惜了。”


    沈妙容没有顺着姚萱的话说下去,而是浅笑开口道:“芸芸众生,各司其职,出了差错便要受罚,任何人都不例外,乐师鲁莽,打搅了姚夫人的好兴致,还请姚夫人与我共饮一杯。”


    听闻此言,姚萱自然也明白了沈妙容的意思,微笑着收回了眼神,目光落在向面前的酒盏。


    侍女为二人斟了酒,两人各饮一口,乐师的事便也随着这一口酒被咽下了。


    一旁的陈羽柔却是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沈妙容注意到了陈羽柔的反应,轻咳一声,道:“羽柔,你也同我们饮一杯吧。”


    “好。”


    小宴过后,沈妙容让烔儿送姚萱回去休息,又留下了陈羽柔说话。


    待姚萱离开,萤烛带着那个乐师来到了沈妙容面前。


    只见那乐师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紧抿着唇,面色依旧惨白,额头上还有些细细的汗水。


    见了沈妙容,乐师忙跪伏在地:“多谢夫人。”


    陈羽柔听后有些疑惑的看向沈妙容,沈妙容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道:“直起身来吧,下去好好养着吧。”


    “是,奴先行退下了。”乐师踉跄着起身告退。


    陈羽柔微微凝眉,有些不解:“长嫂……这又是为何?”


    沈妙容轻抚陈羽柔的肩,问道:“你先同我说,你觉得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