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天纵英才

作品:《姚小姐你宠错夫了

    吹起的风带起冯世暄从前的思绪,从前第一次见崔赋言的场面仿佛就在眼前,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姚上秋的日子。


    姚上秋直到现在都以为冯宅宴会二人是第一次见面,其实冯世暄第一次见到她还要早很多。


    那时候冯家,不,其实就只有冯世硝冯世暄两个人,还有一个村里的孤苦老人,与二人没有亲缘关系,不过是因为从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有些交集,这人也是个可怜人,妻子孩子都因为干旱而饿死,他一个人上无老下无小,对二人还算照顾,冯世硝知恩图报,考取功名后便将人一同带进了京城。


    冯世暄自小调皮,整日上蹿下跳生得皮实,性子也活泼强势,后来村子干旱原本壮士皮肉瘦的只剩皮包骨,跟个瘦猴儿似的,一看就瞧着像是逃难来的。


    进京之前,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男人带着一队青色官服的人走进二人暂时落脚的驿站,他政治少年心高气傲脸皮薄,瞧着来人不敢出门,就站在门后面伸出半个头往外看。


    为首之人和他哥言笑彦彦,说了好一会儿话。


    临走前,那人瞧了他一眼,那时候他什么也没见过眼界低不懂得听人的言外之意,那人说令弟瞧着一表人才,将来必定有出席。


    冯世暄就以为真的在夸自己,十六岁的少年,每逢深夜便窝在床上幻想将来出人头地紫袍加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他开始读书,读不进去了就用蘸墨的烟台敲自己的腿,好久好久,他总参不透书本之中的涵义。


    他不认为自己笨,认为是自己没有用对方法,便叫冯世硝每日给他讲书。


    后来,冯世硝新中状元。


    他们住了一年的小破屋子门庭若市,冯世暄第一次衣着光鲜靓丽的达官贵人簇拥在中央,将他夸得天花乱坠,年少的冯世暄讲所有的话都听了进去。


    那些人奉承的眼神让他开始膨胀。


    无数的贵重布匹、珠宝银钱被送到府上,只不过都被冯世硝送了回去,冯世暄看着眼热,缠着他求了好几个时辰都未能将那些看着便价值千金的东西留下,只能眼睁睁瞧着东西被人送走儿无能为力。


    后来,冯世硝被新帝赏识,封做礼部侍郎,锦衣玉食不再是冯世暄可见而不可及的奢望。


    他觉得自己与曾经羡慕的那些人不无区别,冯世硝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儿冯世暄则是那些公子哥中的头儿头儿,他享受与被奉承的感觉,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如同自己曾经。


    直到……


    他经常混迹在公子哥中,这些人都是些官职并不高的官员家中的公子,也有一些富商,平日里喝喝酒偶尔吟诗作对,乐得快活。


    他以为自己永远都是这样。


    后来,经常有人会和他说起两个名字,这两个名字,在一年之中,他听了无数次,那就是——姚上秋、崔赋言。


    提起姚上秋,便是她从前如何如何风光、如今如何浑浑噩噩,说起崔赋言,则说他少年成名,少年将军,是多少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也是老百姓喜闻乐道的夸赞对象。


    他曾有意无意同兄长说起此人,兄长只是说听闻同僚提起都是夸赞,倒是没见过真人。


    他又不经意说起姚上秋,随之而来的是冯世硝沉重的叹息声,他说,天妒英才。


    两年前,冯世硝一步登天,官至右相。


    冯世暄接触的人不再是从前那些八品七品五品官员家的公子,他终于第一件见到了那个在他耳边重复了许多便名字的人——姚上秋。


    那天是中秋夜,街上有灯会。


    就是在那时候,姚上秋如同大雾天的圆月,朦胧而明亮,一下子闯进冯世暄的眼中。


    她站在灯谜摊子前,一个人将所有的谜底全部猜中,老板拍手叫好,众人都以为她会将灯笼全部收入囊中的时候,她笑着将摊子上的各色彩灯送给周边望眼欲穿的小童,肆意地提着两站荷花灯穿过人群,顺手递给冯世暄手中的一只灯笼。


    她没有停留,冯世暄跟着她的背影在人群中追逐,那人终究还是消散在街角处。


    他站在原地迷茫,耳边悉悉索索的砖瓦破碎声让他忍不住抬头。


    人群喧嚣。


    那人一袭白衣,手持长剑,在夜色之中如同一只矫捷的白色豹子,穿过夜色隐入夜色。


    就在这时,有人在他耳边小声议论,他只隐隐听到几个字——崔赋言。


    所有人言语中都满是欣赏赞叹,有人称赞她芝兰玉树公子无双,有人道他少年将军年少有为,有人道他天子骄子天生富。


    他在这一刻明白自己与那些人的差距,不是什么学识不是成就而是身份,他从出生起就享受到所有目光,享受所有人的尊敬,拥有世间最好的东西,而这些,自己一辈子也可能够不上。


    一颗种子在冯世暄心中萌发,并且在日后生根发芽,逐渐长成参天大树。


    “投壶开始!”


    鼓声将他从往昔中拉回,耳边一道道呼喊声与从前重合,这些欢呼声中没有一个他的名字。


    他就如同一个外人,始终融不进他们的圈层中。


    姚上秋目光始终在冯世暄一人身上,他似乎思绪似乎在防空,投壶的动作明显比旁边几人慢了一瞬。


    呼喊声都是些男子,女子更为内敛在这种场合少有大喊出声的,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山间热闹无比,人声鼎沸,印照着大楚的美好江山。


    山谷的风呼啸而过,将人吹得清醒。


    几人都不是磨蹭的性子,五箭很快便投了出去。


    王旭昌半撑在身后,散漫道:“谁赢啦~赶紧报出来,别拖拉!”


    专人迅速上前,将铜壶中所有箭矢握在手中高举着。


    在一道道关切的目光中,箭矢的数量被一一报出来。


    “林公子!三枚!”


    人群中有人道:“林公子,深藏不漏佩服佩服,今日风大能投中三枚,实力不可小觑。”


    林公子转向四周,拱手谦让道:“承蒙诸位关切。”


    “齐公子!三枚!”


    “苏公子!四枚!”


    王旭昌拍手叫好:“苏公子投壶之术果然极佳,汪某佩服。”


    苏荆瀚和婉一笑,看向王旭昌:“王公子过誉了,苏某不过是运气好吧了,今日这风倒叫苏某捞着好处了,哈哈哈~”


    场上已经公布四人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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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剩崔赋言与冯世暄面前之人没有公布手中箭矢的数目。


    “诸位猜,着崔公子与苏公子,谁能拔得头筹?”


    “今日风大,能投中四枚已属不易,总是崔兄箭术再好,怕是也难超过。”


    “此言在理。”


    “我倒猜是平局,苏兄怕是要与崔兄再比一场了。”


    “苏兄今日运气好,崔兄本就擅箭术,哪像我们这些闲人整日研究这些取乐的玩意儿。”


    “崔兄久在边关,实属正常。”


    “你们这些人真真是小瞧崔兄了,崔兄箭术可谓是百步穿杨,彭州多风多雨,风向说变就变,这点儿风对崔兄来说可不就是小菜一碟,我猜定是崔兄获胜。”


    冯世暄神情紧张,他需要这场胜利,这回事他走进这些人的第一步。


    明明这样冷的天气,他竟然平白出了一头的冷汗,反观一旁的崔赋言神态自若气定神闲,仿佛丝毫不在意输赢。


    是,他当然不在意,因为它不需要用一场宴会的输赢来证明自己,冯世暄盯着崔赋言,咬牙切齿。


    “为何不能是冯世暄获胜?”


    “?”


    “?”


    ???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姚上秋,她目光温柔地盯着冯世暄,神态认真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王旭昌冷哼一声,神情轻蔑,文武想来不对付更何况姚上秋还与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人成婚:“呵,如今是什么人都能来春日宴乐,姚小姐,你与冯公子夫妻和睦是一回事,如今是在春日宴,是在比投壶之术,你说话也该想想的。”


    “你!”冯世暄心中痛楚被戳破,面上包不住正想还嘴。


    姚上秋连一个眼神也没给王旭昌,反而对冯世暄微笑:“王公子以为世暄是什么人?陛下钦赐的婚事,王公子有异议?不妨哪里我进宫,王公子与我一同去向陛下问问,还是说王公子诸事繁忙,我自去请示陛下?”


    周围鸦雀无声,王旭昌捏住半杯酒同样哑口无言。


    姚家势大,姚上秋又与陛下关系亲厚,众人皆知陛下上位后有意压制世家扶持他自己的势力,这是每一代帝王都会做的事情,众人避无可避,只能尽力在这场权力的追逐中尽可能保住自身。


    陛下让姚上秋与冯世暄成婚,是在保她。


    这一点,李月知道,姚行知道,姚上秋自己也清楚明白,只是她不想要接受这样一段婚姻,如果不是冯世暄,她或许不会那么快接受这样一段不是她自由选择的关系。


    如今,是冯世暄高攀,是冯家高攀。


    今后,却没有定数。


    这场比赛,只有姚上秋一人,坚定地选择冯世暄。


    “


    报吧。”姚上秋道。


    小厮紧握手中的箭矢,在众目睽睽中摊开手掌。


    一。


    二。


    三。


    四。


    ……


    “崔公子!五枚!”


    冯世暄笑容僵住,姚上秋倒是没什么波澜,“接着报。”


    一。


    二。


    三。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