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谁的谢

作品:《你再跑我要ptsd了

    第二天一早蓝序和卢白约好前往婚礼现场即姜与的新房做最后检查工作。


    自从知道他们要办婚礼,除了冯女士和老段,那凑不齐一桌的其余人就拉了个群,组织、策划、施工、伴娘伴郎女方家属男方家属证婚人主持人观礼宾客,分工明确身兼数职。他们不让姜与段野插手,就像现在,姜与站在自己家门口却不被允许进入。


    拦她?呵。永远留一手的老辣姜邪魅一笑从包里掏出了备份钥匙……


    钥匙没完全掏出来门先开了,狭窄门缝里是蓝序警惕的脸,“呃,出了点状况。”


    话音落里面传来气球爆破紧跟着卢白一声,“卧靠。”


    “没那么快,你先找地方等一下,白白。”


    门又关上了。


    “……”


    姜与无奈笑笑,将钥匙重新装回去。行吧,老老实实去门口麦拱门待着吧。


    把自己的事情全权交给别人姜与并不习惯,那会让她有一种无法预料结果的失控感。


    但她们不惯她。


    蓝序说:“牛病吧。婚纱自己缝蛋糕自己做场地自己搞,说实话你不是不孕不育你这个品种本来就是靠有丝分裂繁殖的吧?”


    卢白说:“要是不喜欢下次结的时候你再自己搞。”


    嘉兴说:“万一搞砸了说明段野克你。我们帮你挡灾了。”


    对于结果姜与本能还是忐忑。但无所谓,哪怕最后呈现出一坨棕色螺旋宝塔形状,那也是她们拉的。


    这边搞完差不多到饭点,三人采买了些物品找了家简餐厅打发午餐边等凡星下课。谢伯宇下午要去见客户,得和卢白办理一下儿童交接。


    店内人不多,她们落座没多久进来一对母子。女孩穿着校服,系着红领巾,目光闪闪走一步蹦两步。


    “真的我自己选吗?”站到柜台前她再次向妈妈确认。


    “当然啦,说好的嘛,你考满分想吃什么随便你点。”


    “那我要……”她眼巴巴看着菜单上的琳琅满目,“芒果雪山!”


    “那个太冷啦。”妈妈和声细语,“换一个别的吧。”


    女孩雀跃的脚后跟落回地面,“那要,芋圆椰奶西米露。”


    “木薯不好消化的喔,你再看看其他。”


    女孩肩膀被书包坠得有些耷拉,抬手,“这个。”


    “大满贯是什么?奶茶啊。别喝奶茶了吧,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反式脂肪。”


    “这里面没有奶精的。”一旁店员解释,“我们店内所有产品用的都是新鲜牛乳。”


    妈妈没接店员的话,催促女孩,“快点选一个嘛,这个银耳里面不是也有椰奶?”


    “不要银耳。”女孩进店时的欢悦已然全无,随手再一指。


    “这个会不会太甜啊……”


    “你每次都是这样!”女孩崩溃了,带着哭腔,“说好让我选,每次最后都是你决定!”


    这下妈妈也生气了,满眼不可思议,“我不都是为你好吗?哪次没让你做主了?别人连提个意见都不行吗?你都要上初中了还不能懂事吗?”


    …………


    女孩不说话了。


    最后她们端着碗热的椰奶红豆桃胶在玻璃窗边落座。


    女孩没再说话。


    …………


    饭吃差不多谢伯宇来了。


    “这就睡着了?”看着挂在她爸脖子上的大胖丫头卢白无语。


    “上一节课消耗太大了。你都不知道,整间教室就她最兴奋。”谢伯宇小心将凡星放回婴儿车,“刚在旁边吃了一份儿童套餐,一块鳕鱼,一小块豆腐,西兰花胡萝卜,主食是乌冬面,然后吃了,差不多半个橙子吧两颗圣女果,还有奶酪棒,哦还喝了一百五的奶。”


    听着谢伯宇的汇报卢白嘴张得像个蚌。


    “她非要喝啊我能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吃不饱就要闹,今天晚上少喝一顿就好了。”谢伯宇卸下背包,“这袋是脏衣服,这里面是她的餐具我只用湿巾擦了一下。还有我没给她换尿布,这边母婴室不让男的进,不过我看了一下,应该能撑到她睡醒。”


    “嗯,知道了,你走吧。”交班结束,娃权顺利转移到卢白手上。


    “明天几点?”


    “没事明天你下班去我妈那接她就行。”


    “那我走了,你们好好玩。”谢伯宇看向姜与,“结婚快乐哦。”


    姜与也展颜,“谢谢。”


    “拜拜。”


    “拜拜。”


    姜与看着老谢硬朗却不再粗糙的背影感慨,“老谢现在挺爸啊。”


    卢白把胖丫头的拇指从她自己嘴里抠出来,“应该的。你们去厕所吗?”


    穿过走廊七拐八拐,母婴室门上果然贴着大大的“男士止步”。这边标识是连衣裙母亲给宝宝换尿布,隔壁女洗手间标识也是连衣裙女人带俩小娃,对比起来男厕所那个蓝色光棍还真是潇洒。


    “啧啧,太典了。”蓝序吐槽,“默认孩子完全是妈妈的责任。还男士止步。Nursingroom就应该翻译成育婴室啊。”


    “别,”卢白持有微词,“虽然我不母乳,但我也不想喂奶的时候门口有男的哐哐砸门。”


    “我们在陵湾看到那个育婴室就很好啊,这里空间也足够隔成单独的两间了,这也是爸爸的权益啊。”


    “我之前看网上讨论母婴育婴就有很多男的说,‘人家凭什么给你们搞不要花钱吗’。”


    “哈。”蓝序嗤之以鼻,“这些人怎么那么爱共情资本家?哦钱没花给他就不允许花给别人是吧?他以为真跟自己没关系吗?这明明是公共建设需要根据大众诉求考虑改进的问题,又不是妈妈爸爸女人男人之间的矛盾。真的是,奴性。”


    看着蓝序义愤填膺姜与笑容温和,“不管叫什么,这个东西其实也才刚普及,慢慢来吧。”


    .


    段野一觉睡到了下午,好久没有睡这么踏实,屋里窗帘拉着分辨不出时间,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好半晌他才想起自己在哪里。看一眼手机,冯女士和老段还没落地,他坐起身拉开遮光帘,冬日午后阳光透过纱帘铺洒满房间和暧又不刺眼。段野发了一会呆重新躺回去。屋内陈设依旧,除了床头那张功成身退的威武林则徐海报,他妈在十几年突击随访抽查后终于确信了段崽子真的不抽烟。爸爸走之前给他换了新被褥,干净的,熟悉的,是和宁安里不一样的家的感觉。段野伸展胳膊腿像青蛙一样四肢扯长仰躺,天花板上是小时候贴的星星,早发不出荧光,扭头,书桌上那个玻璃罐子将日光斑驳成五彩星芒,正如同他心底那份悸动。段野翻了个身,嗯,回家,真好。


    没人催赶段野半梦半醒在床上赖了不知道多久,等日头开始倾斜这才拖拖拉拉起来给自己弄吃的。本来打算随便搞点垃圾凑合,想了想,叉掉奶茶吨吨桶打开超市APP。现成的羊蝎子来一份,新鲜牛腩买回来炖萝卜,搞个三文鱼煎一下,大力菠菜和omega3牛油果,冬天西瓜不当季但金钻凤梨必须有。等待外卖的间隙找出来冯女士的五黑粉粉,额外加一把红枸杞一勺姜黄,日一下打成糊糊就着两粒维生素一口闷。


    当砂锅里柱侯酱炖煮牛腩飘香四溢,冯女士和老段回来了,放下行李准备去按摩泡脚。


    “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他妈问他。


    “嗯嗯。”段野嘴里塞满老南瓜摇头,“我等下去健身房。”


    “段离不是到了吗?你们晚上没有什么活动?”


    “什么活动?单身派对吗?太土了吧,不搞那些有的没的。”


    “啊啊行行我老土跟不上你们年轻人。”冯止汐看着胡子拉碴鸡窝头的段野,“你去做下脸吧。”别明天顶着这张脸给她丢人。


    闻言段野抬头嘴边挂着水煮菠菜口齿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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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卡吗?”


    冯女士有点慊弃,“我没有你自己去搞。”


    吃完饭中等负荷蹲下腿,今天这个度可得好好把握,保证泵感同时又不能力竭,再做点有氧激活心肺能量。完美。健身房楼上就有家Spa会所,不过只接待女客户。罢了,脸么,自己也能做。第三根香蕉刚咬一口手机响了,段野将另一只手里的泡泡浴球放进货篮接起电话,小喇叭张彦栩零帧起手,“人呢?我来了!”


    .


    从商场出来蓝序去监工婚礼蛋糕,姜与和卢白带着凡星回了卢白妈妈家。


    卢白的卧室卢白的床,一左一右躺得没有形状聊着天马行空的两个人,如今中间多了一个睡熟的豹豹。


    “老说人家胖丫头,我们哪里胖了。”姜与小小声为豹宝宝打抱不平。


    凡星一点都不胖,是结实的,排山倒海的。


    卢白轻抚着女儿的卷毛刘海,“胖丫头可爱嘛,说明我养得好。”


    “你让她学的自由搏击?”


    “是她自己要学的。不过人家只收4岁以上,所以她现在还不,还只能算预备役,老师带她一个人玩一玩。”胖丫头睡梦中一记直拳卢白给她重新掖好被角,“她现在每天一睡醒就,‘妈妈我4岁了吗’,我说‘你再睡一觉就4岁了’。”


    姜与噙着笑,“欺负小孩子好哄是吧,每天一当,当当不重样。”


    “嗯嗯,她现在已经过了那个好哄的年纪了。我们再这么说人家不相信了,皱个眉头,‘不对我已经4岁了’。我说你蛋糕还没吃呢怎么就4岁了,她说她吃了,一问什么时候在哪吃的,梦里。”


    卢白那样子真真跟凡星一比一复刻,姜与无声笑弯眉眼,“她自己喜欢不挺好的。你不就希望她勇敢强壮有力量吗。”


    “主要我对我的病弱基因,唉,我怕她三分钟热度,还没正式开始学就不喜欢了。我又不想强迫她。”


    “其实小孩子很多时候都是三分钟热度,那么小也不一定知道什么叫自己的选择。兴趣爱好也是培养的嘛,也需要一些约束和持之以恒,不想做了就放弃,养成这种习惯对于小孩子成长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小时候学琴痛苦吗?我整天刷到小孩边弹琴边哭鼻涕都流到下巴了手上还不能停。”


    “痛苦谈不上,但不想练琴不想回课是肯定的。我是没有很喜欢也没有很抗拒,反正就……”


    “习惯了?”


    “嗯。也算是建立一种,亲密关系?等积累到一定程度能演奏出很多乐曲还是挺有成就感的。画画不也是吗。”


    “嗯。”


    “不过前期确实很枯燥。”


    天天音阶练习曲,最开始每天一个小时来来回回拉那四根空弦,毫无技巧全是肌肉记忆。林女士和姜老师也是后来才敢说,锯木头真的很难听。


    “你们画画的abandon是什么?画鸡蛋吗?”


    想起曾经无数张透视明暗反自然的几何体素描卢白咂舌,还真是,熬到头就忘记来时路。


    “我不想她不开心,我也不想她太矫情。唉,养孩子真难。”


    姜与插刀子,“你自己要养的。”


    冬日午后就很适合睡觉,躺在凡星身边大人也跟着犯困。


    “你也不是病弱,”姜与喃喃,“你是纯懒。”


    “嗯。”卢白承认,“还好她这点不像我。也不像我妈。”


    “跟谢伯宇了吗。”


    “不知道,不熟。”


    姜与无语地翻了个身。


    卢白看看她又看看凡星,“我觉得她这点随你。”


    “嗯嗯人家隔代遗传我隔空遗传是吧。”


    “我以为你会让她跟你姓呢。”姜与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谢凡星顺口。”


    “卢凡星不顺吗。”


    卢白沉默须臾,“她跟外婆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