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男方家属

作品:《你再跑我要ptsd了

    手指抚过她脸颊拨开额边碎发。


    姜与是骨头硬脾气刚的那个,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卢白哭。


    .


    .


    “你不是过年不回来吗?”跟张彦栩碰头后被深蹲榨干的段野克制地选了一家轻食餐厅。


    “靠你有没有良心?你结婚不带我你想干吗?”张彦栩翻搅着巨大玻璃碗里的牛排沙拉眉头拧成麻花,“就非得吃这个吗?”


    “有其他啊你自己要和我吃一样。”段野一大口绿草叉进嘴里骆驼咀嚼,“你妈知道你回来吗?”


    “知道啊。”


    “还催吗?”


    “催啊。”张彦栩也挑起一根草料送进嘴里,“反正回来也催不回来也要催,不回来还要哭‘你现在长大了心里没有爸爸妈妈了’……唉。”不知名植物茎叶苦涩直击天灵盖,“不如回来咯,起码少念一点。”


    “真的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哇你都不知道。”说起这个张彦栩就来气,“我前一天晚上刚到家,第二天早上睁眼从卧室出来一班人盯着我看,没有一个认识的。哇幸亏现在是冬天我有穿裤子。”


    段野其实有点想笑的,“上门相亲吗?”


    “哦。”张彦栩愤愤戳着滑不溜秋的小番茄,“知道是相亲,不知道还以为要把我绑起来强行配种。”


    段野还是没忍住,“所以相得怎么样?”


    “相毛线啊。早上是男人最脆弱的时候好吗,眼屎都还没抠,那种场景没吓到痿都算我心理素质坚强了欸。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一边催我结婚,一边又,干吗?生怕别人看上我吗?那女生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见都没见过就直接上门。”


    被一群陌生人簇拥,眼镜没戴头也不好意思抬,连对方长什么样,不对,连对方是不是女的都没确认一下……相毛线啊。


    “不说这个了。”张彦栩烦躁,“今天晚上干吗?去喝酒吗?”


    “不喝。”段野斩钉截铁,“喝酒误事。”


    好不容易有时间结个婚,可别给他搞成《宿醉》了。


    苦菜叶无味牛排实在难以下咽,张彦栩将段野那碟没动过的肥腻沙拉酱一股脑全倒进自己碗里,“烟不能抽,酒也不喝,过年还要吃牛马饭。这日子别过了。”


    “没不让你抽烟。滚远点抽就行。”


    张彦栩叹息,“戒了。”


    “切。”段野眼皮都没抬,他不信。


    “戒半年了。”


    自从大夏天在香烟冷气体内外循环的办公室里熬两个大夜加班改代码突发呼吸困难胸痛四肢麻痹以为自己心梗要噶了紧急就医却幸好只是感冒诱发肺炎后。


    张彦栩痛定思痛。


    “还是命重要。”他说。


    “戒了好。活久一点。减轻医疗负担。”手机屏亮段野拿起来回复段离的消息,“你不是想喝酒吗。”


    .


    段离在月城的住所也是中心区大平层,隐于闹市观湖眺海,是连土著张彦栩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小区的低奢神秘,寸土寸金呼吸都是人民币和牛马汗水味道。


    “你家怎么什么都没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酒柜段野有些无语,“还以为能蹭你点好酒。”


    家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二手房买过来重装了一下,因为糕糕大半年时间都在陵湾,所以除了基本用品没做额外添置。酒柜是原业主留下的,保养得很好挺实用便没扔,现在用来存放糕糕的奶粉罐罐。


    “我又不喝酒。你们想喝吗我叫人送一点。”话未毕霸总掏手机就要摇人。


    “不用不用不用。”张彦栩忙制止,“我就随便说说。这不是段野要结婚了嘛又好久没见。”


    “这是什么?日本酒吗?”段野拿起餐边柜上的黑色细颈玻璃瓶。


    “嗯,别绪买的,她之前心血来潮要做什么料理要用清酒,她说这个肯定好因为跟她一个姓。”段离噙着笑,“菜烧好了她自己也尝不出来味道。”


    段野拧开瓶盖闻了闻,“还能喝吗?”


    “纯米酿开封得尽快喝完而且要冷藏。”张彦栩略懂点酒,看着那被当成料酒的多半瓶十四代别撰,四肢又开始麻痹了。


    “那肯定喝不了了。回头我问问别绪在哪买的给你们带两瓶。”段离低头划拉手机,“吃零食吗?”


    段离还是外卖叫了几瓶纯生和鱿鱼丝,就着糕糕的溶豆和动物小饼干。婴儿零食嘎嘣脆,别说还真挺下酒。


    “段野说你现在在月城绿树当院长了?”张彦栩问段离,“打算在这边定居吗?”


    “这两年大部分时间是要待在这边,医院刚起步需要我来盯一下,等步入正轨了,以后的事,再看吧。得看别绪的意愿,还有孩子在哪上学。”


    张彦栩本想说当然北市的升学压力小,但转念再一想,人家可能也不在一般人的赛道上。


    “集团现在全是别绪一个人扛了?”段野问,“大伯好歹和大妈妈风雨同舟,到你这里直接摆烂啊。”


    段离坦然,“她在公司比我得心应手。她有能力有自己的想法,脑子也比我好,我妈也更乐意带她。我就算了,我还是适合待在我熟悉的领域。各司其职吧。”


    商场里那些个乌七八糟他确实不擅长应付,除了在医院修脑子,他更喜欢在家带孩子。


    “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段野撇撇嘴没回答。


    “北市的医疗水准国内是没一个地方能比,包括临床病例。但绿树名头也不小。”段离难得显露一点自得,“加上月城在人才引进这方面,特别是高端人才,政府给予了很大支持。所以我们其实挖来了不少大牛。你想学习的话,机会还是不缺的。跳出你们学院系统也未必是坏事。而且现在,大环境又这个样子……”他没再多言,“你自己考虑吧。”


    噗嗤。第二罐被拉开。


    “你们这婚礼会不会太简单了?”张彦栩啜掉溢出来的啤酒泡沫,“姜与不慊你抠门啊?”


    “抠门的是她好不好。”想到姜与那头倔貔貅段野就……能怎么办呢。


    “这几年我看很多人都不愿意大操大办了。”段离说,“感觉好像办婚宴挺劳民伤财的,还容易闹矛盾。”


    张彦栩点头,“确实,大家消费理念变了。”


    “钱倒是次要,主要她不喜欢那种……”


    我花钱打扮得像芭比一样请认识不认识的人来看我饿着肚子累死累活给他们表演春晚,结果人家只顾吃席,完了回去还要发网上吐槽我买的喜糖牌子不认识档次太低?


    这是姜与的原话。她说她才不要在自己的婚礼上当个猴儿又唱又跳。


    这点段野和姜与的观念完全一致。甚至他至今都不理解结婚为什么还要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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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参加过一些亲戚熟人的婚礼,也看过一些陌生人的婚礼,繁文缛节、工业司仪、尴尬气氛、各种突发状况。


    什么晨袍、主纱、次纱、消杀,迎宾服、敬酒服、人工客服,三金、五金、夏家千金……饿着肚子敬酒胃出血,穿着高跟崴脚又冻腿。都希望这一天是完美的一天,可往往最后都会留下遗憾。


    当然每个人的喜好与梦想都不一样。在姜与段野看来,婚礼是一个在众人见证下双方给予承诺的象征性仪式,既然他们决定把这段关系定义为婚姻要举行这个仪式,那当然要回归仪式本意,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和家人好友一起,吃好喝好玩好,舒舒服服开开心心。


    “姐姐也能来就好了。”别绪不能出席段野有些可惜。


    “快放假了集团事多。”


    “啧,事多你丢下她一个人。”


    “喂人家特意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好不好。”张彦栩路见不平。


    “没没,我在旁边尽给她添乱。”


    这是别绪的原话。


    “主要是,”段离携带使命,“她派我来给你撑场子。她怕你没有男方家属。”


    张彦栩:“嗯?你妹不来了吗?”


    哼。段野一口咬掉猴儿饼干耳朵。他没有妹妹。


    .


    .


    大门打开,料事如绪,外面是倒戈阵营的男方家属蓝妹妹。嗯,这会儿应该叫红妹妹。


    “等一下……”看姜与面露疑惑喘成狗的蓝序硬挤出一句,然后一屁股瘫倒进换鞋凳里面色绯红像刚出锅的包子腾着热气。


    “怎么了?”姜与接过她的背包给她找了双拖鞋。


    缓了半天蓝序才顺气儿,神情哀怨,“电梯坏了。”


    噫,姜与咂舌,卢白家可是在29楼……


    “其实,”卢白也出来了,抱着迷迷糊糊的凡星,“大堂旁边有个门走一层下去可以坐地库的电梯。”


    蓝序目光涣散。她要知道这个“其实”她至于没苦硬吃吗……


    “你家纸杯在哪?”姜与寻思给包子喝点水降降温。


    “茶几下面。”卢白说,“厨房那盆青枣我妈早上洗好的,还有车厘子,你们自己看着吃,我先去给她洗个澡。”


    “怎么样?”姜与关心婚礼蛋糕的进展,“你先告诉我什么味道的嘛。”


    “不该你操心的事少问。明天张嘴吃就行了。”蓝包子满血复活嘴也跟着变硬,划拉着手机看得起劲。


    “你那本病娇奶狗还没看完吗?”


    “啊?哦,那个不看了。”


    “不好看吗?”


    “Hmm,”蓝序叹口气,抬眸,神色有些严肃,“看多了就……比如反派可能是穷人农村人乡下人,可能是有权有势的富人,但代表正义善良的主角往往是更加有权有势的碾压身份。奇幻妖兽背景里也是,纯血象征皇族和高贵,混血就是低等。这种设定看多了总觉得,不太舒服。”


    “嗯……”姜与明白她的意思。


    “其实能理解,这是普通人的爽感来源嘛,从现在复仇剧比谈恋爱更有市场也能看出来大家确实都很压抑。但就,”她皱着眉,“我们好不容易让穷苦百姓和奸恶愚昧的刻板形象解绑,结果现在又开始标榜颜值即正义、钱权阶级至上,鼓吹宗亲血统,书里是这样,现实中资本家也开始给自己造星,搞粉丝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