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威胁

作品:《风闻绯事

    “还没找到吗!”马政阳一贯懒洋洋的声音都紧张起来。


    “没有,蒋宥晖和邵聿都没找到!”


    对讲机里传来每个点位的坏消息,眼看着台上江知渺都准备发表获奖感言了,他们俩居然转眼间就没了踪迹。


    要说蒋宥晖不现身还能够解释,可邵聿突然消失,就一定意味着有什么事发生了。


    “坦白来说,我的确幻想过拿到国家级演员的称号,尤其是在这一届。”


    江知渺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因为我总觉得自己这三年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拿过两次金视奖视后,每年至少有两部像样的作品播出。”


    “抛开成绩不谈,或许还有点自我感动在吧,这三年里我从来没有给自己放过假,哪怕是没有通告的日子,也总得看看剧本或是请老师上表演课。论及努力,我也认为自己有‘权利’去争取国家级的称号。”


    一般人发表这种感言都是表达感谢,江知渺一反常态来了个自我表扬,台下已经掀起低声讨论。


    “马哥,控制室!”


    前一秒,马政阳听到对讲机里一声惊呼,下一秒,舞台上方的水晶灯就砰然熄灭了!


    “怎么回事?”


    “控制室里有人!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周屹泽距离控制室最近,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推开门,里面躺了一地的人,邵峥正拿衬衫擦拭手腕沾上的血。


    周屹泽倒吸了一口凉气:“马哥,是柯妙妙和冉然,还有邵峥。”


    听到他的声音,柯妙妙淡定地冲他打了个招呼:“周警官,好久不见呀。”


    没等他靠近,她的手就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控制台上那个鲜红色的按钮。


    瞬间,全场的灯光都熄灭了,只留下江知渺头顶一盏。


    会场里顿时开始骚动,十秒钟后,江知渺身后的大屏上,投射出沈筱悠的身影。


    “大家好,我叫沈筱悠,我的姐姐是三年前去世的关旖旎。大家可能以为我姐姐是自杀的,不,不是这样的。今天,我要实名举报,AURA现任总裁蒋宥晖杀了我的姐姐!”


    一石激起千层浪,隐藏在黑暗中的观众席立刻喧哗起来,议论声层出不穷。


    马政阳这才明白,她们是要借这个场合揭发检举蒋家的勾当。


    “小周,快让她们停下来!”


    他几乎是在嘶吼,巨大的音量震得周屹泽下意识捂住耳朵。


    这一声也把他吼醒了:她们的法子固然有效,可邵聿和蒋宥晖都不见了,这样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快停下!”他大步冲向控制台,伸手去按那个红色按钮,被柯妙妙和冉然死死地挡住了——


    “你们不能再放下去了……邵聿,邵聿今天也在会场里!”


    柯妙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像弹簧一样把手松开。


    周屹泽眼疾手快地把她推开,按下了按钮。


    沈筱悠的声音和面孔骤然消失,没有了大屏的光亮,会场里又回到了方才的漆黑一片。


    江知渺困惑地回过头,一块块灯板拼接而成的巨大屏幕如同沉睡的湖面,静静地与她对峙。


    看来妙妙那边的行动失败了。


    原本准备好的罪证无法再展示,也不知道她们是否安全。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得逼迫自己沉心静气,重新握住话筒。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不该得到这个国家级演员的称号。”


    她的声音压过了台下的声音,所有人纷纷停下议论,望向舞台中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以前我认为,我的宿命是扮演好剧本里的那一个个角色。”


    “但现在,我的宿命就是撕下虚伪的伪装,以卵击石也好,宁为玉碎也罢,要让一切都在今天有个了结。”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早已准备好接下来要说的话:蒋宥晖就是隐藏在幕后的罪魁祸首。


    突然,在她的正前方,接近提词器附近的位置上,隐隐约约亮起一个光点。


    那个光点太过渺小,以至于恍惚间她还以为只是泪光的反射。


    光点却开始闪烁,如同夜空中的北斗星,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她定了定神,灯光似乎来自一个空着的包厢,透明玻璃之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是邵聿!


    他坐在一把木椅上,面朝着舞台的方向,手脚都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捆在椅子上。


    椅子就放在距离玻璃很近的地方,就像是故意让舞台上的人看见一样。


    邵聿怎么会在这里?是蒋宥晖绑了他?他要做什么?


    无数个问题还没得到解答,一柄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刀刃,贴上了邵聿的脖颈。


    顺着刀尖看去,握着匕首的,是蒋宥晖。


    她的大脑唰地一下变成一片空白,仿佛刀刃贴上了自己的喉咙,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手脚顿时开始发麻,可她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她张开嘴唇想要呼喊,那刀刃就变成一双巨掌,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声带捏成一团,堵得她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邵聿抬起头,向她看过来。


    她太熟悉这双眼眸了,面对新闻时犹如敏锐的猎鹰,可对她总是软的。


    哪怕是此时,他的目光也和从前一样柔软,没有任何惊慌无措,微蹙的眉头倒是在担心她。


    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不知道害怕?


    她垂下手,话筒重重地落在地上,音箱里传来刺耳的碰撞巨响,台下又开始议论纷纷。


    远处玻璃后那双眼睛忽地有了几分笑意,上翘的眼尾柔和地弯下来,不像是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倒像是初见时,他笑着鼓励她参与国立电视台群演专题的拍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怕她看不清,又加大了些幅度。


    她看懂了。


    他说:说下去,别怕。


    扼住喉咙的大手忽然消失了,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气道,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巨石,压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还在无声地重复着方才的话,刀刃闪过一道白光,他的颈上缓缓溢出一道血痕。


    可她要怎么说下去呢?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切割气管,撕裂声带吗?


    那她和刽子手有什么分别?


    她麻木地捡起话筒,举到唇边。


    已经停顿了太久,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


    继续揭发蒋宥晖的罪行,刀刃就会毫不留情地划破邵聿的喉咙。


    她好像没得选,只能接下国家级演员的称号,把方才的一切当做意外。


    感谢,然后带着荣誉下台。


    她干脆闭上双眼,深深吐息两次,咬紧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


    “感……”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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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一声,全场所有灯光都打开了!


    一时间,刺眼的白炽光无孔不入,宛如行星爆炸,铺天盖地罩住整个会场。


    “警察,都别动!”


    “不许动!”


    “双手抱头!”


    洪亮利落的声音自天边传来,江知渺努力睁开眼睛,不知从哪儿跑出几十个便衣警察,训练有素地堵住了会场各个出口。


    下一刻,她猛地抬头,望向方才的那个空中包厢。


    只见木椅歪斜着倒在地上,邵聿也连带着摔倒在地,玻璃之后依稀可见几个飞速滑过的身影,刀刃寒光不时闪烁。


    她不顾一切地跑向邵聿的方向——


    舞台足足一人高,她只想快点到他身边,来不及绕去楼梯,直接跳了下去。


    一路不时能遇到警察与蒋宥晖的人激烈打斗,她顾不得查看肿胀的脚踝,绕过他们,一瘸一拐地向楼上冲去。


    摔倒了,再爬起来。爬不起来,她就手脚并用,把自己的身躯拖上楼梯。


    脚踝钻心般疼痛,她终于来到包厢所在的顶层。


    “啊——”


    凄厉的尖叫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这是……栖月的声音?


    栖月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喘息,她像疯了一样狂奔!


    距离越来越近,她也开始能听到激烈的打斗声。


    “小心身后!”背后一声闷响,疼得周屹泽眼眶发酸。


    他忍着痛转过身,抄起警棍往黑衣人头上挥去。


    当头一棍敲得他顿时眩晕,周屹泽顺势双膝压住他的后颈,用手铐将他拷在桌腿上。


    另一边,几位重案组年轻警察与蒋宥晖的保镖几番缠斗后,也占据了上风。


    蒋宥晖被逼得往后退去,直到靠在玻璃上。


    “蒋宥晖,你涉嫌多项重罪,现对你进行逮捕。”周屹泽拿起手铐向他靠近。


    “别动!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江知渺站在门外,清晰地看到蒋宥晖把梁栖月死死地禁锢在身前,一把手枪,正抵在她的太阳穴。


    “哼。”梁栖月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不过是在你厚厚的罪簿上再加一笔。”


    “你给我闭嘴。”蒋宥晖咬牙切齿,“你敢骗我?”


    “骗你?是你狂妄自大,以为可以拿捏所有人的软肋……唔!”


    她的话语被生生截断,蒋宥晖的虎口死死地卡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我看得起你,你就是个不入流的经纪人!软肋?如果你自己没有软肋,怎么会被我拿捏?”


    梁栖月的喉咙被他握着,已经说不出话来,因为缺氧,身体不受控地往下滑。


    “蒋宥晖!”江知渺冲进房间,对他吼道:“你把她放了,我来换她!”


    见到她的一瞬间,蒋宥晖脸上就露出深深的不耐烦来。


    “真是麻烦啊……”


    “知渺,你这人很无趣,不过你身边的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你知道是谁带我找到邵聿的吗?”


    他垂眼,用看蚂蚁似的眼光俯视梁栖月怒瞪的双眼,诡异地笑了起来。


    “正是你的这位好友啊。”


    她茫然地望向梁栖月,她的脸似乎憋得更红了,颤抖发白的嘴唇微微张合。


    不知是不是在挣扎,她不停地在蒋宥晖的桎梏下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