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公然抗命

作品:《将军为我奴

    燕翎金链缠腕,镣铐加身,被锁在七皇子北苑内。


    萧烬已多时未曾出现,燕翎甚至以为他将她遗忘了的时候……


    吱呀一声,殿外,有人伸手猛地推开了殿门。


    来人一身素衣白裳,头戴白花,阳光照入室内,燕翎定睛一瞧,赫然是柳寒香。


    燕翎望向她,脸上诧异之色浮现。


    “怎么?你很意外啊?”柳寒香步步逼近燕翎。


    燕翎被锁在殿中的床柱上,只能看着柳寒香一步步走来。


    柳寒香在燕翎身前缓缓站定。


    只听她嗤笑一声:“是不是很奇怪,我不是被你囚禁在大晟吗?”


    燕翎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霎时浮现。


    果然……


    “可惜啊,没了你的大晟简直就是一盘散沙。你的雁回关已经丢了哦~”


    燕翎瞳孔骤缩,雁回关失守的消息仿若一击重拳,狠狠砸在她心口,震得她耳畔嗡嗡作响。


    她猛地向前挣动,金链哗哗作响,勒紧了她的腕骨:“宁远侯是不是投敌了?他投靠你们了?”


    她目眦欲裂,所有的轨迹都在按照前世的发展,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她突然痛恨自己的无能,更恨自己优柔寡断,谁也没有防住,致使晟国再次陷入危难。


    柳寒香闻言掩唇轻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极度残忍地告诉了燕翎事实:“是啊!”她轻描淡写,“宁远侯另投明主了,只要我们帮他推翻了大晟稚子的统治,让他当皇帝,他便割让北疆三州,向北靖俯首称臣呢!”


    “而你……”她俯下身,涂着丹蔻的指甲轻佻地划过燕翎的脸颊,“将军已命我将你押解归京。”她直起了身,“你囚禁将军肆意凌辱他,又害死姐姐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也会变成阶下囚!”


    柳寒香俯瞰着狼狈的燕翎。


    燕翎用含着恨意的眸子望着柳寒香。


    但柳寒香并不介意燕翎的眼神。


    她拍了拍手,两名面无表情的北靖士兵应声而入,动作粗暴地解开锁链,将燕翎拖起往别苑外带。


    可怜早被下了软骨散的燕翎一身武艺毫无用处,只能被迫被押着拖到了别苑门口。


    边境龙城的别苑门口,此时热闹非凡。


    长长的队伍沿着街道铺开,萧烬端坐于马上,俯瞰着被押解出来的燕翎:“出发!”


    一声令下,燕翎被押着拖到了囚车内锁死。


    她的目光不由看向队伍前方遥不可及的男人,那男人却连个眼神都没施舍她。


    队伍缓缓行进,竟是打算班师回朝。


    队伍两边,百姓们大声议论着,说起这位长公主是多么高贵,提起七皇子是多么神勇,北靖又是如何强盛。


    燕翎闭了闭眼,感觉仿佛在人间地狱。


    当街游行回北靖皇城,她这样自傲的人,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


    三个月后。


    北靖皇城,庆功夜宴。


    宫殿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声入耳,舞姬翩翩起舞。


    打了胜仗的喜悦弥漫在殿中每一个角落。


    北靖皇帝坐在龙椅上,接受着群臣的朝贺与恭维,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咳嗽了起来。


    群臣纷纷面露担忧之色。


    陛下这病怕是拖不了多久了,储君却还未立,七皇子这番胜仗归来,也不知能否讨陛下欢心。


    萧烬一身锦袍,坐在武将前列,神情淡漠,并没有殿中群臣所想的有多热络,反而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酒盏,见北靖皇帝久病初愈的脸如同回光返照般激动到面色红润,他眸中闪过一抹冷嘲,目光却飘到了殿外深沉的夜色中。


    酒过三巡,北靖皇帝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带着醉意,脚步踉跄。只见他扫视全场,开口道:“此番大破晟国军队,夺其雁回关,七皇子萧烬功不可没,朕心甚慰……”


    “既如此,陛下什么时候肯让儿臣接母妃出宫?”一句话,直接打断了北靖皇帝的话语。


    众臣为萧烬捏了把冷汗,七皇子为何要如此扫兴,陛下恐会不快啊!


    果然,北靖皇帝面色倏地冷了下来,久病的脸阴沉下脸色,竟让人无端想起义庄里那些被白布盖着的脸,阴翳冷漠,让人胆寒。


    皇帝开口道:“萧烬,难道你攻打晟国,就只是为了瑾妃?”


    “难道不是吗?”萧烬直视皇帝那双阴沉的眼。


    两人无声对峙,倒是北靖皇帝先笑了起来:“瑾妃在宫中一切安好,倒是我儿这次率军攻陷雁回关,听闻生擒了晟朝的长公主燕翎?此事可是真的?”


    萧烬只是皱了皱眉,抿唇不语。


    北靖皇帝抚掌大笑,笑着笑着咳嗽起来,几声咳后:“这三年,晟朝长公主燕翎杀我北靖儿郎无数,又多次辱我国威。如今沦为阶下囚,实在是件振奋军心的喜事。萧烬,明日便将燕翎押至校场,当众处置,以慰我军将士在天之灵!”


    他说得振奋人心,在场群臣无不拍手称快。


    萧烬看着北靖皇帝得意忘形的大笑,却狠狠皱了皱眉,他直视皇帝,话语脱口而出:“燕翎是我的私俘,我不会将她交出来!”


    话毕,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目光投向萧烬,来自群臣的怀疑似要将他淹没。


    但他却一意孤行:“陛下还是打消这个心思的好。”


    全场寂静。


    北靖皇帝怒极反笑:“看来你是不想要你的母妃了。”


    萧烬掩在袖中的手一抖,嘴唇更是颤了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咬牙未发一言。


    殿中氛围骤然凝固下来。


    公然违抗皇命,还是在庆功宴这样如此敏感的宴会上,忤逆圣意。


    几位老臣大惊失色,面露惊惶,窃窃私语。


    恰在此时,坐在皇帝下首的大皇子突然开口了,笑着打圆场:“父皇息怒。儿臣倒是有听说一些旧事。七皇弟与那晟朝的长公主渊源颇深。据说七皇弟在晟朝为质期间,就与这位长公主有过一段……嗯,主仆之谊?后来似乎因故反目。如今七皇弟亲手擒获旧主,想必心中自有计较。这私怨未了,若急着将人交给朝廷处置,七皇弟心中必然郁结难平,也是人之常情。”


    大皇子的话看似在解释,却像是一根搅屎棍,非要将这等私密事搅和上来,摊到明面上来说,生怕别人不知萧烬与燕翎关系的特殊性。


    北靖皇帝冷哼一声,眼中全是不悦和疑虑之色。


    此时,三皇子站了出来,他看了眼剑拔弩张的氛围,笑着把话题绕了开去:“父皇吶,燕翎既已被擒,由谁处置,不都是由北靖自己说了算,都是自己人,不至于,不至于。倒是晟国那个宁远侯,竟派来使告知,若肯助他攻回大晟,拨乱反正,待他登基,事成之后愿意割让北疆云、朔、幽三州,与北靖永结盟好!”


    “大晟人真是恶心,说得冠冕堂皇。拨乱反正,怕是他才是那个乱吧。”大皇子嗤笑一声。


    三皇子笑了:“皇兄,这就是你钻牛角尖了,你管他是不是伪君子,反正这事儿对北靖绝无坏处。”


    三州之地,是大晟北方最富庶、战略位置最重要的三座州府。


    北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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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今日真是大喜的日子!”


    气氛复又喧闹起来。


    舞姬继续舞蹈,时而莲步轻移,时而旋转跳跃。


    大臣们推杯换盏,一时间,再不见方才的剑拔弩张。


    萧烬面无表情坐回席位,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也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厌倦与厌恶。


    ……


    夜深人静,燕翎被锁在七皇子府偏院的房间里,金链牢牢束缚着她的四肢。


    她听见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抬眼,便看见萧烬站在门口,身上还沾染着宴席的酒气。


    他声音低沉,讽刺开口:“你的故国,你的臣子,都在争相将你的权力分食殆尽,他们根本没想过赎你回去。”


    燕翎扯了扯嘴角,仿佛早有所料:“那又如何?”


    “不甘心吗?”萧烬走到跟前,阴影笼罩下来,“你如今这副落拓的样子,全部拜他们所赐,你难道没有一点怨言?”


    燕翎仰头看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你今夜是来看我如今有多狼狈吗?”


    萧烬眼中受伤之色一闪而过,癫狂之色却渐渐浮现在脸上,突然开口:“不如你我联手,反了这天下。”他道:“你我皆在棋局之上,处境早已由不得我们,若想自保,唯有一搏,倒不如联手,将这天下搅个天翻地覆!届时天下一统,还愁什么家国难安?”


    这个疯子,竟想一统天下。


    燕翎愣住了,转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嘲笑着萧烬不可一世的嚣张。


    他前世尚未做到的事,今生如何敢去奢想?


    “不可能!”燕翎一字一顿,眼神如同修罗,缓慢而坚定地道出。


    萧烬怒了,他忽然俯身,手指捏住他的下颌,力道带着压抑的暴戾之气:“燕翎!”他喝道,“你为什么永远学不会低头?”


    空气凝固了一瞬。


    燕翎忽然笑开了,只是笑意冰冷,不达眼底:“对你?”她嗤笑,“你也配?”


    萧烬瞳孔骤缩,捏着她下颌的手骤然收紧,将她拽至身前。


    金链的碰撞声悦耳却带着无机质的寒冷。


    他猛地逼近她,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奴隶!”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烬猛地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缱绻,更像是惩罚和泄愤,是三年间浓烈感情发泄的出口,带着扭曲到变态的占有欲。


    燕翎身体骤然僵硬,金链哗啦作响,她想抗拒,却被金链锁住了四肢,动弹不得。


    良久,萧烬松开她,呼吸粗重。


    只是,当燕翎含着浓烈恨意的眼眸如鹰隼般盯住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心狠狠一颤。


    燕翎唇上是两人纠缠间噬咬对方而留下的血痕。


    她抬手,用袖子重重擦过嘴唇,将金链带得哗啦作响。


    她道:“权当被狗咬了!”


    这句话淡淡的,平静之下却藏着翻涌的怒气。


    萧烬立时僵在了原地,看着她擦唇的动作,仿佛受了什么打击。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低低笑了起来,嘴角还带着同样的血痕,声音里却全是对自己的自嘲。


    转身,他离开了这里,像是逃离一般。


    这一幕如此相似,竟与先前燕翎囚萧烬在府中,却狼狈而逃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燕翎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内心仿佛被触动一般。


    旋即,她缓缓闭上眼,瘫坐在地上,任由复杂的情绪肆虐过胸膛,随后渐渐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