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他没人要,我可是有人要

作品:《结婚不如捡条狗[星际]

    阎越砾似乎忘了他自己编写的剧本,裴清初小幅度碰了碰alpha,示意他收收怒火。


    按照人设——兰昭蘅倾情执笔:他们两个不熟,阎越砾要对他这个替身又爱又恨:爱他身上盛宴的影子,又恨他和盛宴一样。


    裴清初掰开alpha结实的手臂,在心里叹气。


    此刻,他闻不到的空气中,阎越砾的信息素漫天翻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充斥着整个空间。


    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绝不是礼貌的表现,但无人敢出声制止。


    ——阎越砾出现的瞬间,夏甘就已经软了腿,哆嗦着靠在身后侍者身上,指尖用力抓着对方的胳膊。


    这是基因带来的本能恐惧,也是两人身份的无形差距。说到底,夏甘虽借着血缘关系,算阎越砾的同辈,但也就唬唬下面的人。


    夏甘心里清楚,自己是个草包,无法与阎越砾这样的实权人物相提并论。


    “阎、阎哥……”


    夏甘扯出个尴尬的笑容,硬撑着站起来,“您怎么有空来这里?”


    “我、我听说最近品牌上了新品,想来支持以下。自从您成了这里的股东,品牌调性高端不少,我们这些omega都很喜欢!”他干巴巴地逢迎,绞尽脑汁地跟阎越砾套近乎。


    阎越砾不为所动,冷冷看他。


    夏甘面上难堪,勉强挤出笑:“阎哥,我最近忙着议会的事,您也清楚,最近在选议员,不少人托我引荐,我忙昏了头,不知道这位……是您的人。”他刻意避开裴清初,只对阎越砾说话,有意点出自己的身份。


    他和阎越砾都是世家出身,阎越砾多少要给他个面子。至于裴清初……夏甘还不放在眼里。


    空气中,alpha信息素持续肆虐,硝烟尘埃的攻击性,在omega嗅觉里变得极有吸引力,腐木的阴冷恰到好处地打破掠夺感,让人忍不住浑身发颤。


    夏甘面颊微红,呼吸加快,顶级alpha的信息素少见,他悄悄打量阎越砾的神情,心念百转,甚至忍不住,想上前触碰alpha。


    “现在你知道了,”阎越砾扫他一眼,仅仅是不耐的目光,将他试探的脚步钉在原地,“给他道歉。”


    夏甘的旖旎心思在阎越砾面前一览无余,alpha嗤之以鼻,只觉得恶心。他加重信息素的威慑,一旁的保镖已经抖如筛糠。这两个保镖竟敢冒犯他的omega……只是想想,阎越砾就像被入侵领地般,忍不住狂躁。


    “这……”夏甘难以开口,他讷讷地,还想维持体面,“这不太合适吧,阎哥。”


    他红着脸:“我、我跟您道歉倒是应该的。我确实太莽撞,不知道今天您会来,越俎代庖教训了您的人。我是考虑品牌典雅内敛,和这位的……简约随性不搭,放这种人进来,影响品牌档次。”


    衣饰这种无用堆砌,向来是上流社会展现资源富余的窗口。夏甘别的不懂,对穿着打扮倒很有研究,有意无意地贬低裴清初。


    阎越砾权当他的话不存在,声音幽冷,毫无感情地重复道:“我说,道歉。”


    夏甘的脸更红了,这次却不是他脑补的暧昧氛围,他看看裴清初,眼神带狠,对阎越砾的声音也冷了些许:“阎哥,我一直很敬佩您——”


    他清清嗓子,“但我毕竟是夏家的人,如果对什么阿猫阿狗都毕恭毕敬,对一个……靠孩子上位的omega以礼相待,旁人会如何看待我夏家?如何看待我夏家的议员?”


    阎越砾的眼神瞬间沉下来。


    “靠孩子上位?”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夏甘以为搬出夏家和议员身份起了作用,腰杆稍稍挺直,甚至露出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阎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为了这样一个omega,不值得伤了世家的和气。您要是喜欢这类型的,我认识几个刚来首都星的……”


    话没说完,阎越砾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砰”的一声,夏甘整个人被按在旁边的玻璃展柜上。昂贵的定制衬衫被碎玻璃划破,细小血珠从脖颈处渗出。


    “啊——!”


    夏甘尖叫出声,声音满是恐惧。他身后的保镖下意识想上前,却在阎越砾一个眼神定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S75+的基因差距不是靠人数能弥补的,更何况,阎越砾还是阎家的继承人、联邦的实权少将。


    “夏家的议员?”阎越砾的声音从上方落下,像冰锥一样砸进夏甘的耳膜,“你说的是你那个在议会坐了二十年冷板凳、只会和稀泥的姨姨?”


    夏甘脸色煞白。


    “还是那个在军部挂了闲职、只会吹嘘当年功绩的舅舅?”


    阎越砾松开钳制夏甘衣领的手,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他跌坐在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说世家的和气……我是阎家的继承人,你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自己能代表夏家?”


    裴清初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喜欢这种仗势欺人的场面——哪怕被欺的是夏甘。但阎越砾在替他出头,他不好当着外人的面驳回去,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


    夏甘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却发现喉头像堵了东西,一个字都憋不出。


    “你知道议会重要,议员的脸面重要,”阎越砾冷冷道,“那我问你,动手攻击议员,是什么罪名?”


    夏甘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瞠目结舌地看向裴清初。


    “他,是联邦新届远郊区提名的议员,”阎越砾嗤笑,“怎么,你为候补议员忙前忙后,却认不出真正的议员?”


    “这、这不可能……”


    夏甘嗫嚅着,不敢置信。


    阎越砾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身走到裴清初身边,接过购物袋,又低头看裴清初的手臂——刚才格挡保镖攻击,omega胳膊处有小片红肿。


    阎越砾的拇指轻轻抚过那片红痕,动作轻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声音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疼不疼?”


    裴清初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不疼。”


    “蓄意伤害议员,是危害联邦安全。”阎越砾对着夏甘,“你刚才说,要让他跪下道歉,废掉他的手?”


    夏甘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后缩:“阎哥,我那是开玩笑,我不知道他——”


    “不知道他是议员?”


    阎越砾冷笑:“还是说,他不是议员、不是我的人,你就要在我的店里杀人放火了?”


    场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罪名太重,三言两语便将夏甘放在了阎越砾的对立面,无人敢承接这份判决。


    夏甘的脸上血色褪去,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虚撑的体面被戳破,他不敢面对阎越砾,甚至不敢让家人出面解决。


    ——夏家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嫡系姊妹中没有一个能挑大梁的。产业利润渐少,世家的面子却不能丢,这些年,夏家依靠机甲行业的老本支撑,但油水刮一层少一层。


    偷抢小型机甲企业专利、压榨维修师和机甲驾驶员、仗着垄断修改行业标准胁迫下属企业上供……到现在,已经有些捉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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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肘。


    阎越砾或许会给他在议会的姐妹留面子,却不会将他放在眼里,他们谈的是利益、是交换,在那个圈子里,他引以为傲的关系和婚约——唐家、汪家、易家——在阎越砾这个真正的权贵面前,什么都不是。


    夏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害怕地摇头,顾不上身上的伤口,声音沙哑:“不、不是,我没有,我、我刚才失礼,我不知道……”


    夏甘的害怕是真的,刚才的趾高气昂也是真的,裴清初想,仅仅过了这么一会儿,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拽拽阎越砾的袖口,摇了摇头。阎越砾反手握住他,看也不看夏甘,嘱咐柜员拿了裴清初尺码的当季衣服包好,让众人收工下班。


    夏甘像是捡回一条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带着保镖离开。


    “这样做,没事吗?”


    裴清初摸了摸阎越砾的手。透明电梯缓缓下降,商场里的灯光在他们脚下铺开,像一张用金钱和权力堆砌的精致地毯。


    首都星政局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裴清初想。身份、地位、名声……对夏家的嫡系动手,无论如何都过于猖狂,阎越砾却毫不在意,甚至此刻还有闲心玩弄他的手指。


    “关心我?”


    阎越砾哼了声:“他可是偷闻我的信息素,你不生气?”


    外放的信息素还能被偷闻吗?


    裴清初没出声,内心怀疑。


    阎越砾循循善诱:“他没人要,我可是有人要,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私有财产,不能被别人侵犯,懂不懂?”


    裴清初:“……”


    阎越砾见他不搭话,手上力道加重:“真不要我?使用体验这么差?”


    裴清初张了张嘴:“还可以。”


    阎越砾看他,灯光下,omega明显认真思考后才回答问题,青黛色眸光微动,像块可口的果冻。


    从刚才就萦绕不散的烦躁略微化开,阎越砾十指扣住裴清初的手,蛊惑道:“……不戒断了,怎么样?”


    “我,”阎越砾低头,蹭着omega的颈窝,神情有些迷醉,“我觉得我没有问题。”


    ……他们才离开床一天,这话未免太没有说服力。


    裴清初想,他们快中午才出门看银雀旧部,满打满算,到现在也不超过八个小时。阎越砾跟他分开的时间,更是不到三十分钟。


    Alpha对他的依赖不但没在放纵后降低,反而加重了。


    阳光渐弱,alpha的理智也渐渐落山,两人来到车库,悬浮车泊到面前,涿鹿亮着双闪打招呼。


    裴清初抬手挡住涿鹿好奇地探测镜头,身体被压在车门上,他左支右绌,勉强抵住阎越砾的胸口:“……阎越砾,你先冷静。”


    他不介意跟阎越砾接触,毕竟alpha即将离开首都星出任务,如果他身体正常,应该要alpha反复标记才合适。


    但阎越砾不能不戒断,裴清初想,也这么说了:“你喜欢我,可能只是因为这种瘾。”


    阎越砾蹭他颈侧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危险地眯起眼。


    但这话确实没错,裴清初直视他,就像迟梦今所说,他们两人可能存在某些特殊联系,阎越砾才会整天对他欲罢不能。


    戒断是对阎越砾好,不管是第三军团,还是阎越砾的私人势力,都需要一个清醒不耽于情爱的领袖。


    阎越砾阴恻恻地望着他。


    恰在此时,涿鹿的信息播报响起:“惊天大发现!报告少将!我们合成了裴工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