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提线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为何忧郁多思?
沈鄢垂眸,他不多思,难道要把国事交给纪文晏那个女子来解决吗?可想起那帮造反的贱民,想起自己刚刚吐的那口血,他又忍不住沉默下去。
见他闭口不言,丁太医就习惯性地回头望向纪文晏,等皇帝做主。
纪文晏笑了笑,顶着皇帝的皮说:“你让文晏想想,愿不愿意说,都听他的。”
丁太医诧异地瞪圆了双眼。
居然没直接替人包办?这还是陛下吗?
要不是知道皇帝活生生站在这里没有变化,他简直要怀疑皇上被人掉包了。
“是,是。”他赔笑道,“那臣就等着郡主殿下做决定。”
郭太医缩在纪文晏身后,也趁机偷偷松了口气,看样子没他的事了。
沈鄢思考了很久。
其他四个人:纪文晏、安麓、丁太医、郭太医也就这样等着他。
纪文晏是知道他的身份,皇帝嘛,别说让她们站着陪了,叫她们跪着等也只能照做;安麓是纯看纪文晏的动作,虽然“纪姑娘”如今不是娘娘,那也是皇帝钦定的六仪郡主,可见她如今在皇上心中地位不同寻常,又对他有救命之恩,只是陪站完全没压力;丁太医,坐着;郭太医巴不得自己不用上去问诊,恨不得大家忘记他也在,所以四个人都安安静静没一个面露抱怨神色。
“丁太医。”
“是,臣在。”
沈鄢问他:“要是我还像刚才那样吐血……我的身体会怎么样?”
“这可不行。”丁太医连忙劝告她,“请郡主殿下务必遵守医嘱,您本身就有重伤在身,未调养好就又中了刀伤。虽然您福运护体未伤心脉,但近心脉处亦是重伤。重伤加重伤,还大量失血,您贵体已是严重受损,虚弱到了极致,我们昨天商量过了,要给您吃几天的猛方才能调养过来。如果再吐血,那就是伤及根本,恐将折寿!”
折寿!
丁太医说一万句都抵不过这一个词有用。
“出去,出去!”沈鄢心慌极了,他现在迫不及待要把事务甩给纪文晏,连客套话也不想说了,甩着被子赶人。
“好,臣告退,但请郡主殿下一定要戒除忧思过望!”丁太医和郭太医都巴不得想走,看了眼纪文晏的表情,见他点头,就迫不及待地并肩逃离。
“你也出去,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周围的人都走远点,朕同文晏说话不想让外人听见一点。”纪文晏淡淡地吩咐安麓。
安麓立刻答应:“是,请陛下放心,奴婢一定监督他们。奴婢告退。”他贴心地退走,还关紧了门。
纪文晏回到床前坐下,握住沈鄢的手:“请陛下保重龙体。”
“纪文晏!”
沈鄢反握住她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
“陛下请说,臣女一定照办。”她就知道他忽然赶人一定是有话只说给她听。
可她也没想到竟然会从沈鄢嘴里冒出这句话:
“你可以让朕托付国事吗?”
纪文晏眸光一闪,赫然松开了手:“这,臣女岂敢?”
沈鄢沉默片刻,低声道:“坐回来,朕有话要叮嘱您。”
“是。”
当她冲进握住他的手,沈鄢缓缓说道:“丁太医的话你也听到了,朕如今不能多思多虑,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别这么看着朕!朕不是恐吓你,也不是试探你,无论如何,陈岳和青州的事情一定要解决,总不能摆着楚骁在那里等死。”
这还算是一个有担当的皇帝,她原以为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呢。
纪文晏安静地等他说下去,没有接话。
“这段时间,朕不能起身,但一定要立刻处理好青州的事。你替朕去办,用朕的身份。”沈鄢严肃地说,“千万不能丢了朕的脸!”
纪文晏当然要说一句客套话:“可是臣女哪懂这些国家大事?”
沈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朕当然知道你不懂,难不成还指望你跟那帮朝堂上的官员讨论出平乱之道吗?朕会教你,你只要按照朕所说的去办就行了,不要加上你自己的心思,你懂什么呢?”
言下之意,自然是让纪文晏做他的提线木偶,只要转告他的话,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办。
“可是丁太医说的是请您不要劳心劳力……”
“朕不发脾气不就行了?跑腿的事,也是你去。”沈鄢道,“但一定要按朕教的做。”
他只有这句话是绝不退让的。
纪文晏观察他的表情,找不出一丝破绽,不像是能说动的样子,只好点头从命。
“听好了。首先你要召见户部尚书赵永芳和兵部尚书陶光元,三人面议,先有个章程。户部要交出钱粮,兵部要拟出行军计划,如果他们相互推诿,你就叫他们互相对质,辩出个办法,总之,半天之内要有雏形,这是首要大事。第二,调兵遣将朕不是很懂,朕猜你也不懂,待兵部尚书拿出个决议,你就要再去请镇远将军高见乡过来,他是四征将军和四镇将军之下最大的武职,也是留守在京的镇远将军,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派去青州的主事应该就是他。”
纪文晏对于详细的官职不太了解,听完沈鄢的话,也学到了一些新知识。
原来朝中还有四征将军和四镇将军……镇远将军的地位原来如此之高。
那沈鄢还能封那个陈岳当镇远将军?
纪文晏藏起了诧异的表情,满脸诚恳地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第三,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一部分粮草要从京城周边调取,供养大军到达青州。但这么长一条粮草线路耗费过甚,所以主要的粮草资源还是要从并州调,它离南阳府更近,这件事要由你的嘴巴里说出来,不要让赵永芳和陶光元抢了你的先,显得你像个废物。”沈鄢道,“调兵也得插几句嘴,不能全都听他们的。如果他们要求全部从京城大营和神机营取兵,要是真敢说这种话,你就给朕骂回去,京营一动,京城空虚,朕的安全怎么办?只能从临近州府调兵,远处来不及,就依旧从并州取五万,再从京城大营取一万人,神机营取五千人,再随便凑点,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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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十万大军便可。”
纪文晏好奇地问:“十万人去救五万人?可是我从楚刺史的奏折来看,他那五万人也只是勉力抵抗而已。”
沈鄢叹了口气:“你懂什么,他说五万人就一定是五万大军吗?”
纪文晏翻出奏折指给他看:“……今已集兵五万……这不就是五万大军吗?”涉及到打仗,涉及到这么多人的生死存亡,由不得纪文晏不谨慎。
“所以朕说了,你根本不知兵,也不知国事。两军交战,说多些人都是史书上常见的夸口。有些胆子大的,一万人都能吹成八十万,能吓到对面投降就够了。况且陈岳是死在楚骁治下,他是有责任的,为了摆脱自己的问题,当然要将敌人形容得恐怖一些。五万大军?哼,他恐怕是把什么城内居民,逃亡的流民……这些人全部都算上了。你说他们能不能推到前线去呢?自然是可以,能不能打赢?自然是不能。朕的兵马则不同了,十万人都是吃饷的士兵,年轻力壮,哪是一帮普通百姓能比的?”
沈鄢非常自信,只要派遣高见乡去了青州,就能把那帮造反的刁民一网打尽。
看他这般傲慢,纪文晏知道劝说不得,只好点点头将他说的话在心里又复述一遍加强记忆:“那我去叫人了。”
“等等,朕还没有说完。”
纪文晏疑惑地坐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
她以为沈鄢只是还要再叮嘱一两句话,哪知道他竟滔滔不绝起来:“最后一件事,粮草运输。并州水路稀少,必须要走陆路,所以沿途护送的兵马也要考虑在内。到了青州境内以后,虽然水路是多了,但雨季要防止河水暴涨,一旦翻船就什么都没了,所以还是陆路妥当一些。水路用时少,陆路用时多,他们计算运粮时间时,一定要考虑这个差异,不要搞得人都到了南阳府,米还在后面没跟上来。”
“是。”纪文晏小心翼翼地记住。
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些,不由得对沈鄢另眼相看。
本来以为养出了陈岳这样的下属,他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昏君呢!看来,人都是优缺点并存的。
“商议好平乱的计划,先写下来,交给朕过目。”这才是叮咛。
纪文晏答应下来。
……
不久,安麓走出正殿,来到外间的屋舍一间间找人。
“陛下口谕:青州民变,着即处置。户部尚书赵永芳、兵部尚书陶光元,同堂议事。”
……
“陛下口谕:镇远将军高见乡,入堂议事。”
……
“陛下口谕:尚书令齐松、中书令张秀、光禄大夫郑九阁,入堂议事。”
……
议事完毕,六人商量后草拟出一份宣战旨意,交呈纪文晏。
她却没有展开阅览,而是严肃地说:“此事事关重大,朕不能马上决议,你们先回去休息,朕要仔细看看,改校后再行议事。”
“是,臣告退。”六人鱼贯而出。
纪文晏则拿着这份草拟的文稿去见沈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