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独占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六仪郡主封邑一万二千户,领三处膏腴之地。其七千户取在扬州岁县,再五千户取在京郊芙县,最后八千户取在豫州淇县。岁入由皇家内库直拨,不经户部。每季各地供奉的丝绸、山珍、贡瓷皆齐四妃待遇选备送郡主府库。其庄园田契皆用明黄绢帛,印有“御赐永业,与国同休”八字,赏丹书铁券,赐通行令牌。”


    沈鄢躺在床上念,纪文晏站在床边的书案上写,写完了再请沈鄢检查字迹是否贴近他的笔迹。


    “不错,可以盖印了。”


    有他首肯,纪文晏方可端起玉玺,盖在黄绢上。


    “六仪郡主。”纪文晏仔细欣赏完这副墨宝,便卷起来交给安麓。


    等她回来的时候,沈鄢板着脸说:“你别高兴得太早,既然你已经封为郡主,那就要做好终身不嫁的准备,如果你不嫁给朕,朕也不会允许你嫁给其他人!”他光是连自己娶自己都感到奇怪了,更别说自己嫁别人。一想到纪文晏将来会和别人男人成亲,他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决不允许!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强烈的独占欲,不让纪文晏和其他男人有苟且——虽然原因不太正常。


    纪文晏顿了顿,表情凝重地抬起头:“女子一生不嫁,陛下是让我自梳,还是让我出家?”


    出家是不可能的。


    沈鄢大手一挥:“朕难道还养不了你一辈子吗?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六仪郡主,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还缺一个男人吗?”


    “是……陛下说得对。”纪文晏颓唐地点点头,“若是陛下圣意,臣女什么都愿意。”


    实际上纪文晏心里已经开心到了极点。


    什么?一辈子不嫁人?


    一辈子不用嫁人?


    那太好了,一辈子都没人能管着她(除了皇帝),还不用生孩子。


    可惜心里再高兴也得装一装,万一沈鄢这人心理变态,看她太开心又非要给她指个丈夫怎么办?况且他现在身负重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心情很差时不时就要炸一下,她最好是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太得意。


    写完了六仪郡主的册封圣旨,还有许许多多的奏折等着沈鄢批。目前沈鄢动不了,纪文晏便以陪伴的名义留下,在皇叶山营地中办公。


    虽然外面的官员时不时劝说她放下纪姑娘赶紧回宫,可是她知道自己绝不能答应。


    沈鄢现在心灵脆弱,要是她把他抛下在这里独自回去处理公务,他一定会发疯的。


    他坚持要亲自处理公务,哪怕靠听的。


    纪文晏道:“青州有一封急报,臣女不敢拆看。”


    “急报?”


    沈鄢急得差点坐起来:“是楚骁所奏吗?”


    青州刺史楚骁治下政通人和百业井然,是一个聪敏过人的良才,他以前从未向京中求援,更别说急报了。


    一定是大事!


    “快念!”


    “是。”纪文晏当即解开系条,拆掉胶印,通过重重封锁后展开了这份楚骁所奏急报。


    “青州刺史楚骁谨奏,为镇将贪虐致乱、孤城危急、请兵速援事。臣楚骁诚惶诚恐,顿首上言,青州现总镇镇远将军陈岳,自荆州参将擢升青州总镇,本属超迁,圣恩优渥……”念到这里,纪文晏不知不觉地睁大了眼睛。


    她记得这个名字!这是她当皇帝时判的!这个人把荆州搞得民不聊生,引发民乱,和江涵玉商议后她决定把他贬到青州交给当地刺史看管,江涵玉说这个楚刺史是个管理一地的好手,能够约束陈岳。可这人怎么得蒙圣恩高升总镇了?


    纪文晏不自觉眼珠滚动,斜眼觑向沈鄢,刚好和他对上目光。


    “接着念。”


    他不是没看见她眼里的疑惑,但他难道能说朕觉得你是个废物根本不懂国事所以把你下的圣旨在朝上改掉了?——陈岳也是个撑不起来的软骨头!给他高升是给他机会,竟然闹出什么贪虐、孤城。这陈岳到底把青州搅成了什么样的泥汤?


    “是。”


    纪文晏一边答应,却不开口,而是先用目光扫过了余下几句话。她眼神一变再变,先在心底做足了准备才继续缓声念下去:“然其不图报效,反效尤前辙,大兴土木,劳民伤财,鹿交城一带民不堪命,遂生变故。初则怨声载道,继而聚众抗暴,势若燎原。陈岳治军无方,弹压不力,竟于乱中为乱民所杀,所部溃散。”


    “砰!”


    纪文晏停下念白,下意识看去。


    沈鄢用力地捶了下左手边的床板,又疼又气。


    废物,废物!虽然楚骁只是用几句话简单地带过,但他已经搞清楚陈岳这个蠢物在青州做了什么。他竟是因为高升,觉得皇帝吃这一套,于是到了青州仍旧挪用自己在荆州用过的那些手段,继续逼压当地百姓,结果再次激起民变,而这回造反的人不仅没压住还把他杀了!


    他不想让纪文晏有时间思考然后笑话他这个陛下,厉声道:“继续念!”


    纪文晏趁着他思考的时间把剩下的话看完了,心里有数。


    “臣闻变即发州兵往救,然乱势已成,蚁附蜂起,沿途州县城池多有失陷。臣力不能支,退保南阳府城,收拢溃卒,整饬防务,今已集兵五万,昼夜巡守,拼死拒敌。然贼势甚炽,合围之象已现,城中粮草器械虽可支撑旬日,终非长久之计。臣一己之力,难挽狂澜;南阳一城,岂撑全局?伏望陛下速遣天兵,星夜赴援。若援军迟滞,南阳一失,青州全境恐非朝廷所有矣。臣拼此残躯,誓与州城共存亡,惟盼王师早至,拯万民于水火。临表涕零,不知所云。青州刺史楚骁叩首谨奏。”


    在纪文晏念的时候,已在心中措辞好,念完刚好接上她自己琢磨的总结:“陛下,这位楚刺史已经在州城中退守,好在集结了五万兵马应当能抵抗一些时日。可是,看这位楚刺史在奏折里写出来的语气,似乎与他们战斗的那帮乱民实力雄厚,不是简单人物。”


    “这群逆贼!刁民!朕要杀了他们!”沈鄢着急上头,忽然朝左边一扑,对着床下吐出一大口鲜血,脖子一歪两眼一闭。


    “皇上!”纪文晏这下是真急了,她慌忙跑到床边弯腰去检查沈鄢的呼吸,见呼吸还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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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心跳。


    很明显,对一个皇帝来说,有百姓造他反的刺激是真的很大。


    纪文晏连忙开门,把远处的安麓叫来:“丁太医和郭太医呢?”


    “就在偏殿里候着,丁太医在熬药。”


    “换个人守,先把他们叫过来,带药箱,文晏刚刚吐血了!”


    “什么?好,奴婢马上去通传!”安麓转身就跑。他简直要吓死了,现在纪文晏身上功冠群伦,连皇帝的心都放在她身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当上娘娘,但他现在简直就是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啊!六仪郡主,多大的威风!怎么忽然就吐血了呢?


    当郭太医和丁太医跑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想,是啊,怎么就吐血了呢?他们明明轮流检查过,望闻问切地检了一通,明明已经只要休养就好了,怎么无端端吐血,这是重损之兆啊!


    看见纪文晏守在正殿外铁青脸的样子,两人更是头都不敢抬。


    “不用紧张,你们好好给他看看。”纪文晏见到两位太医倒是脸色好转不少,她温和地说,“朕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给他治好,文晏就交给你们了,丁太医,你擅长调养,就先由你查,如果你查不出,郭太医你就帮帮他。”


    “是、是。”丁太医叫苦不迭,听起来自己好像要负主要责任?


    他不敢和皇帝顶嘴,垂头丧气地进了门,倒像是给纪姑娘奔丧似的。


    “砰!”


    沈鄢居然在屋里伸胳膊抓到一支笔筒砸过来摔他的脚。


    本来就暴怒,一醒来就看见丁太医顶着张奔丧脸进门,气得他回光返照。


    “纪姑娘!不,郡主殿下!”


    丁太医被砸了也不生气,他只看见沈鄢眼睛是睁开的,狂喜着冲进门。


    活着就好,还能治。


    他先恳求沈鄢放下他抓着的一把笔,然后重新给沈鄢把脉,把着把着就皱起了眉头。


    沈鄢暴怒的情绪霎时有所转变,他忙问:“我的伤势有变化吗?”


    比起远在青州的造反,还是近在咫尺的暴毙更恐怖。


    丁太医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郡主殿下请稍安勿躁,随臣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沈鄢照着做了三回,才明白丁太医是叫他深呼吸。


    他心绪渐渐平静下来,纪文晏也刚好带着郭太医回到了正殿中。


    “丁太医,文晏的身体怎么样了?”她只想知道这个。


    丁太医笑着说道:“请陛下放心,郡主殿下平安无事。”


    “我才刚吐了血。”沈鄢插嘴,指着地上那摊还没来得及脱掉的红小潭说。


    “郡主殿下,这正是臣准备要说的。”丁太医面色重新变得严肃,他先看向纪文晏,示意这话也请她听一听,然后再对着沈鄢开口,“请您不要再做劳心劳力的事情了,臣刚刚诊脉发现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有忧郁多思的情况,最好可以改掉,这对您恢复无益甚至有所妨碍。刚刚您吐血,就是因为气急攻心,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您如此烦躁,臣可否相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