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章


    “哇!师尊竟然精进这么多,那飞升岂不是指日可待!”


    扶芷真心为千烬凝感到高兴。


    原著中他的修为前期一直在炼虚境六重,后来因为和女主的纠葛,修为直接大打折扣,退回到原来的一半。


    现在因她产生的蝴蝶效应,真正落实到他身上。


    “那师尊是在何时突破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千烬凝喉中酸涩。


    是在她痛失所爱时突破的。


    她万念俱灰,自己却因此修为突进。


    他的声音滞涩几分:


    “是在你去万灵山时突破的。”


    “这样啊。”


    千烬凝比她更怕提起寂微这个人。


    他作为经历者,亲眼看见自己的徒弟当时生不如死的场面时已十分痛苦,更不要提亲自揭开她的伤疤。


    屋内光线黑暗,许多东西看的不清楚,更何况是千烬凝眼下的红痣。


    扶芷坐在床榻上,愣愣地望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她的师尊,和她死去的爱人,真的好像。


    扶芷的理智在拼命地拉扯她,警告着那是师尊,是她敬爱的师尊,不是他的替代品。


    她知道啊,她清楚啊。


    可是真的愈来愈痛。


    她就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千烬凝的侧影,流出眼泪来。


    千烬凝在听到她小声的啜泣时便回过头。


    他慢慢走到她面前,用术法暂时抹去那个红痣。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温柔地将其拥入怀里。


    清冷的香味仿佛带着催眠作用,致使扶芷的注意力慢慢放松下来。


    千烬凝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不断地重复着那些安抚性动作。


    为她拍背,让她的头靠着自己。


    让她整个人把身体也往自己这里靠拢。


    对啊,师尊和自己说过的,除了那些亲密的事不能做之外,他允许自己把他当做寂微看待。


    扶芷揪住千烬凝的衣衫,任凭眼泪打湿他的衣服。


    “我好想你……”


    相思与谁说,唯有明月知。


    而现在,她的师尊,就是自己的明月。


    他懂她的痛苦与爱恋。


    千烬凝是世上最好的师尊。


    她几乎整个人如同孩子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双睫如同蝴蝶的羽翼,微微颤动,在月光投射下像花丛。


    就这样依恋他下去吧,他这样想着。


    扶芷不需要其他男人,有他陪着足矣。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满眼尽是占有欲和排他性,那种目光异常又恐怖。


    他不在乎,什么也不想管。


    千烬凝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让怀中的姑娘睡了一整夜。


    直至天快破晓,姑娘即将悠悠转醒。


    新的一天,千烬凝依旧是受她敬仰尊重的师尊。


    他整理好衣衫,坐在桌前随意翻看起一本书。


    “师尊。”


    扶芷扫视一眼外面的太阳,好在自己没有起得很晚。


    千烬凝端过来一盘之前做过的糕点:


    “先凑合一下吧。”


    扶芷丝毫不觉得吃这种糕点属于凑合。


    她很知足,连忙吃下几块。


    外面的百姓们还在被病痛折磨,事不宜迟,他们即刻出发。


    雇上几个身体健康的伙计,扶芷和千烬凝便在隔着客栈的一条街边开始支起锅炉煮粥。


    千烬凝负责派发米粥,扶芷负责分发药丸。


    溯光宗丹修出品的万用解毒丹,对待凡间的病症也毫不逊色,甚至将一枚药丸分成七八份也有同样的功效。


    幸好扶芷还有囤药这个习惯。


    也感谢筱布之前曾经免费塞给她一大把一大把的药丸。


    灾民们蜂拥而上,自打这疫情来临后,朝廷就仿佛死了一样,从未对他们进行过有效的管理,这种放任他们死亡的态度让一些人心生不满。


    “大家排好队,米粥和药都管够,不要急不要插队!”


    扶芷站出来维持现场的秩序。


    这里的灾民很多,扶芷和千烬凝压根没有休息的时间,从支起摊位开始,直至太阳下山,扶芷的腰都有些跟着痛。


    雇的人收完摊子后,他们又会客栈简单休息一番。


    扶芷搅弄着鸡蛋汤,撑着下巴:


    “师尊,朝中不是派了人下来吗?为何还是这副样子。”


    千烬凝回想起皇帝的确派下一部分人手。


    这些人也都是人品极佳之人,断不会贪污腐败。


    那为何却迟迟不见效果,反而引得人心惶惶。


    “天黑后我们从下至上排查,镇长没有问题那就去查他的上级郡守,慢慢查下来总会发现端倪。”


    “好。”


    扶芷加快吃饭的速度,觉得不够又喂自己吃下几颗补灵丹。


    刚好相里令羽传来讯息,朝中仍在讨论各地灾荒之事,前朝也开始不安定,有的大臣非说这是灭国之灾。


    千烬凝这个国师都没说什么,这群人在底下便开始随意揣测天象。


    月弯如钩,乌云压顶,仅剩的光明也几乎被黑暗笼住。


    柳树枝条干瘪,明明正值茂盛之际,却因为天灾而不再抽芽生长。


    风声在耳边簌簌作响,只有零星的响动证明着有人夜行。


    千烬凝和扶芷来到镇长府邸,从高墙翻越而上。


    正院的花鸟鱼虫死的透透,两个值夜的丫鬟提着灯站在门口。


    扶芷和千烬凝对视一眼,她先去探探。


    绕到正院后面,挑了一个还亮着灯火的屋子,扶芷悄无声息地戳破窗户纸,观察着屋子里。


    灯火葳蕤,扶芷见到了活这么久以来最辣眼睛的一幕!


    有啤酒肚的胖男人应该就是那个镇长,他正在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身上驰骋,对面还有同样的一个女子在亲吻他!


    激情四射的现场,堪比活春/宫。


    三人颠鸾倒凤,大汗淋漓,热潮滚滚,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千烬凝见扶芷目光呆滞,似看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


    他抚上她的额头,语气关切:


    “是身体不适吗?”


    扶芷往后撤一步,摆手道:


    “没有,师尊我好着呢,就是屋子里……”


    扶芷的大脑里正疯狂思索着什么形容词。


    千烬凝不明所以:


    “屋子里发生何事?”


    她总不能说两女一男正三人行吧。


    “两个女子和镇长在行周公之礼。”


    扶芷不得不夸赞一下自己的文化水平,真是优雅。


    千烬凝没想到平日这个嘴又碎又毒的徒弟居然会在这方面说的极其文雅,他听得都恍惚一瞬。


    “如此地步还沉迷女色,想必也是个走狗。”


    千烬凝拉着扶芷走到正对那扇窗的墙上。


    他抬手,指尖多出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


    “师尊,你这是……”


    难不成给他来个一击毙命?


    千烬凝的手法利落,动作又准又狠,银针如利剑般穿透窗户纸,谁也没有察觉到,正正好好扎入胖男人的身体里。


    “杀了他容易打草惊蛇,这针入体后可让他此生不举。”


    真是杀人诛心。


    扶芷真是猜不到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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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会有这一面,而且他居然还懂这一方面。


    “师尊,您真是博览学识,面面俱到。”


    尽管自己的徒弟的确是真心夸赞他,千烬凝却总能品出几分揶揄嘲讽的意味。


    不知出于让她安心还是不让自己心虚,千烬凝面无表情地补上一句:


    “莫想太多,我虽知道的多,但洁身自好,元阳也还在。”


    扶芷发现她身边有两种人。


    一种是像相里令羽那种的无情道,明写自己是楚男。


    一种像是自己的师尊,暗地里也写着自己是楚男。


    扶芷没有打听别人元阳是否还在的这个癖好。


    莫非师尊告诉自己这件事,是想警告自己也要像他一般?


    师尊用心良苦。


    扶芷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语气坚定:


    “师尊你放心,我也会向您学习,一样洁身自好”。


    她的回答挑不出什么错来。


    千烬凝却总觉得有些不对。


    这时候不宜深究,他便不做过多思考。


    夜行数十里,二人终于来到郡守府前。


    一团团的黑气萦绕在府邸上方,压抑的气氛让凡人深感不适。


    千烬凝修为高深,他仔细辨别就发现这里的不同寻常。


    “有妖气。”


    妖气这个词惊的扶芷背后直冒冷汗。


    因为她在来到这里之前,刚推断出后宫可能有妖这个可能。


    千烬凝叫出渠霜剑,毫不犹豫地劈开这些黑雾,丝毫不在意会不会打草惊蛇。


    他能判断出这里的妖怪修为并不深厚,仅凭扶芷就可战胜它。


    二人深入府邸,他一眼便认出哪里的妖气最浓厚,施法设下防护罩,一剑穿透那扇木门,屋子里的人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扶芷召出重莲,只身闯进那间房,一股浓郁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孔,把她熏得头晕脑胀。


    “居然给我来个生化武器。”


    她封住嗅觉。


    系统在心底吐槽:


    “那是狐臭!这是一个狐狸精!”


    一个身着黄色里衣,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阴笑着露出爪子。


    “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来打扰本大爷的好梦?找死!”


    话落,它现出原形,锋利的犬牙还滴落口水,毛发竖立起来,直冲着她而来。


    扶芷丝毫不惧怕,提着剑和它对冲,还不忘挑衅:


    “你没脸没皮吗?居然还要靠上别人身让自己过上人类的生活。”


    属于郡守的身体躺在冰凉的地面上,生死不明。


    扶芷对这种术法有所了解,精怪上身不能让原来的魂魄彻底消灭,只能让其沉睡。


    这只狐狸脱离出来也好,省的她不好上手。


    扶芷面对这种伤人的妖怪可不会惯着一点,提剑的动作都多用上几分力,势必要把它拿下。


    剑气如冰锥,直直穿透它的前爪,血迹斑斑,她不给自己喘息时间,再次挥剑劈砍,这次是彻底砍断它的另一只爪子。


    狐狸精立马变回人形跪地求饶,它点头哈腰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生厌恶。


    “你为何会想上郡守的身?是否还有其他同伙?”


    狐狸精这一回那一回,就是不回答。


    不过看它心虚闪躲的目光,扶芷也断定大宁各地区也会出现妖精。


    那这一切就都很好解释了。


    朝廷派来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反而给这些妖精提供容器。


    只是,它们的头领还是没有线索。


    不过,一定就在京城中就是了。


    扶芷剑起剑落,给它来个了结:


    “不说实话的妖怪在我的剑下没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