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 69 章
作品:《在关系最差时结婚[先婚后爱]》 红灯已经转为绿灯,后面的车子开始鸣笛催促。
夏书岐才反应过来灯的颜色变了,他回过头把车往前开。车厢内安静得似乎能感受到空气流动的声音,过了几秒,夏书岐说:“没事,先回家陪阿姨,不急。”
张凝妍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冬日里干枯萧条的树枝,没有接话,手机上的信息也没再回。
把张凝妍送到家楼下,她要开门下车,夏书岐问:“明天有时间见面吗?”
张凝妍说:“我明天一整天的会。”
夏书岐沉默了几秒说:“嗯,那等你方便时联系我。”
张凝妍:“嗯。”
回到家以后,张凝妍开了一个会,晚上十点,下属把要的报告交过来了,但仍然有她不满意的地方,她自己又改到了十一点,又加了两个小时班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又起床去公司准备晨会,之后又开了一天的会,直到晚上十点离开公司。
她没有骗夏书岐,也没有故意找托词不和他见面,她是真的忙。
只是没有找托词是真的,而爱情在她面前现在的优先级低于事业,也是真的。
夏书岐回了家,一边在等着张凝妍的消息,一边准备搬离陆家。
他当初是因为母亲身体原因所以才重新和陆家人一起生活,但这里不是他的家。
他坐在陆家沙发上,左手边是一只体型不大的小猫。是陆掖和他妹妹一起养的,现在被陆掖带回了陆家。
这只猫刚开始见到他时躲得远远的,不是往沙发底下藏,就是往门后面钻,他喂了好多根猫条,如今才肯往他手边贴。
没多久陆掖也回来了,今天阿姨请了假,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掖回来后,第一件事先把猫抱过去,用手撸他的猫毛。
夏书岐手边空了。
陆掖看着猫说:“妈回来后,我打算让她和周阿姨谈一谈。”
夏书岐“嗯”了声。
周静怡不同意陆掖和他妹妹在一起,得先解开她的心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长辈对长辈的坐下来谈一谈。
夏书岐说:“我下周搬走。”
陆掖撸着猫的手顿了下,一时没说话。这里不是夏书岐的家,这事陆掖自己也知道。自从在夏书岐小时候把他送走以后,这里对他来说就没资格是个家了。
但由于他和他继母的关系破裂,他也不能回他父亲那里,陆掖问:“你去哪?”
夏书岐转头看她,但没回答他这句话。
陆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没劲,他还能去哪?大多是自己买个房子,把东西搬进去。
想起最近的不少新闻,有些也能把他扯进去,陆掖问:“你和张凝妍分手了?”
在媒体的眼中,张凝妍是他的未婚妻,如今她和浩田企常常出双入对,所以八卦媒体说张凝妍和他分手了,商业联姻破裂。
夏书岐站起来,把手上还剩了的根猫条扔他怀里,说了句:“管好你自己的事。”
事实上两兄弟的爱情,现在谁的都没着落。
上了楼,夏书岐看着卧室窗外摇晃的树枝,想起了上次见面时张凝妍对他说过的话。
“上床可以,过夜不行。”
他当时送了她回家,不是很想她么,他装什么君子。
张凝妍醒得都很早,自从回国后她的睡眠就一直少。刚回国时是因为要和那些老人勾心斗角,要多去思虑他们是不是又给她下绊子了,哪个环节她没有留心到,合同的细节有没有被她疏忽的。焦虑得睡不着觉。
后来又因为组织架构重新调整,她大权在手,起早贪黑地忙。到了最近,睡眠似乎嫌她不稀罕她,所以也不来了。
她一点多睡的,四点多就醒了,躺到五点多起床没再睡着过,索性起来准备去公司上班。刚要出门时,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提醒她今天下雨,记得带伞。
她上次对夏书岐说过,有时间时会联系他。但她一直没有。
这个所谓的时间,夏书岐没催她,也没反复地给她信息或电话。
结婚之前她就知道,夏书岐不是一个缠人的人。如果有一天她要说分手,他一定干脆利落。只是他的信息会在某个天气差的日子里发过来提醒她,多穿件衣服,带把雨伞。不带有任何被她忽视的负面情绪。
她给他回:【好,谢谢。】
但没提下次见面的时间。
张凝妍今天去工厂参观,同行的还有田浩企。两家公司最近有合作,田浩企是他们的原材料供应方,所以有一些活动是他们同行。媒体上的八卦新闻她也看到了,但她现在不是娱乐圈的人,没有工作室会去帮她处理这些八卦新闻,而如果让公司的公关部经常回应这些桃色绯闻,会影响公司形象。反正这些消息随着她彻底退出娱乐圈,慢慢也就没人讨论她了。
两辆车开进了园区后,园区的大门又自动关上,这里是封闭式管理,无论是车的进出还是人员的进出,都需要提前报备和登记。
刚下车,雨就落下来了。但她的包里有一把伞,出门前夏书岐提醒过她带伞。
张凝妍和园区厂长在参观工厂的生产线时,田浩企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出了生产车间去接。
张戚岭的笑声在电话那头传过来:“哥们,注意抓住今天表现的机会。”
田浩企皱眉问:“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
张戚岭靠在沙发上,踩着前面的茶几,说:“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什么时候能追到我妹?我折磨她,再给你表现的机会。咱之前几次不是配合得挺好的?”
田浩企骂了他一句:“谁他妈和你配合了?”
张戚岭说:“怎么没配合,收到我的信息,你不是第一时间跑我妹面前去嘘寒问暖了?她最害怕最需要人的时候,我没给你创造机会?兄弟你可不能捡了便宜就翻脸不认人。我找你的事,你不是也没跟我妹说吗?”
田浩企的脸色很难看,张戚岭的心思没装什么好东西他早就知道,他想去抢走张凝妍手里的股份财产,但是他这人没什么经济头脑和经商头脑,正面敌不过她,就想起了各种歪门邪道,把主意打到了他这里。
张戚岭故意去欺负、打压、恐吓张凝妍,在张凝妍最需要安慰安抚时,再让他英雄救美时的出现。
张戚岭抓住了他的弱点,他喜欢张凝妍,喜欢了很久。还小的时候他就向她表白过,结果被张凝妍给骂走了。从此以后感情就只能被当成玩笑一样挂在嘴边。
张凝妍有了陆掖,田浩企一度以为自己没机会了。但是自从她回国后,她就和陆掖异地,而他近水楼台。
可这段时间他的陪伴相处都被张凝妍推开,甚至当他表露出一点喜欢时,张凝妍的反馈就是他们可能甚至连朋友都做不了。
他只能压抑了自己的喜欢,却又不甘心。
小时候他们就和张戚岭认识,他喜欢张凝妍的事,张戚岭早就知道。如今就像是一个把柄一样,被张戚岭握在了手里。
而他给他送过来的靠近张凝妍的机会,像是极诱人的蜜糖。只要他点头,他就能在张凝妍最虚弱的时候,最需要人的时候出现,他就有机会突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依赖自己。
张戚岭说:“咱们迟早是一家人。”
田浩企:“谁跟你是一家人。”
张戚岭:“你也不用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哥也不图什么,就是当你们结婚了的时候,给我包个红包就行。”
田浩企知道他想要的无非是利益,而他想要的是张凝妍。
张戚岭说:“一会有辆车会进园区,如果被门卫拦住了,你记得关照一下。”
田浩企:“你要干什么?”
张戚岭没回答他的话,但告诉他:“今天的机会记得抓住了,在我妹身边陪好了,我可认准你这个妹夫了。”
电话中断,张戚岭没说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田浩企望向园区门岗的位置。
上次张凝妍包里出现了他三叔遗照的事,田浩企知道,因为知道所以第一时间找到她,关心她,安慰她。
她没了父亲,母亲的身体不好,工作的压力又大。如果他能在她最需要时给她提供温暖照顾,他一定可以一点点走进她的内心,毕竟谁也不是石头做的,而张凝妍是一个底色善良的人。
当她成为他的老婆之后,他一定再也不让张戚岭欺负她,他一定把她保护得好好的。田浩企拿着手机,去了门岗。
但也没需要他出手,张戚岭给那辆车准备的假证没被发现,车顺利地开进了园区。
张凝妍从工厂出来,上车要继续去另一个厂区参观,司机照嘱咐把车往前开。
因为在园区里还下着大雨,所以车速不快,但是身后那辆卡车的车速却特别快。
卡车突然一边剧烈鸣笛声,一边朝他们冲过来。
司机有些慌了,立刻转弯躲避车辆,张凝妍回头时透过玻璃窗看见了那辆车。
整朝着车的腰身处撞过来。
视线似乎被拉到了一年多前,她也这样坐在车里,载着父亲。
赵葵然开车那辆车带着最大的恶意,朝他们冲过来。
她没能躲开。
因为没能躲开,所以父亲离开了。
卡车与轿车撞在一起时,张凝妍的意识一瞬间的空白。车身的跌撞让她的身体撞在车厢的座椅上,恐惧感似乎拉着她往地面上撞。
……
“妍妍,妍妍。”
田浩企拉起张凝妍,他摸她的脸,她的脑袋,问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张凝妍的意识从一年半前缓慢地往回拉,她看见了田浩企。
田浩企即便知道张戚岭可能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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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里还是觉得后怕,他以为他只是想要吓吓她,没想到他还真敢撞车。
好在撞的力度不大,人都没什么事,只是车得被拿去修了。
田浩企问张凝妍:“有没有哪里疼?哪里受伤了吗?”
雨越下越大,一旁的厂长拉着开卡车的司机问他:“你是干什么的?怎么开车的?!前面有车你没看到吗?!”
那位卡车司机说:“我是来送货的,今天雨实在太大了,都吓冒烟了,我没看见前面那辆车。”
厂长被吓得够呛,喊他说:“差点出人命!你知不知道?!”
卡车司机说:“这不是都没什么事么,我真没看见那辆车!”
张凝妍被扶着站起来,雨水拍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田浩企扶着她从车里出来时,握的是她左手腕。但刚刚车身旋转时,张凝妍用左手撑住了前面的椅背,胳膊扭了一下,很疼。
上次事故她伤到的就是左手臂,被夏书岐喂了半年的药,养得差不多了,刚刚又撞了一下。
她没说话,不做声的把几乎僵直不敢动的左手从田浩企的手里收回来。
田浩企带着张凝妍站到了工厂边雨淋不到的地方,他收了雨伞。
厂长赶紧过来说:“我刚刚叫了车,一会儿就送你们去医院,去检查检查放心,实在对不起,没想到出这样的事。”
田浩企看了眼那个还在向助理解释的司机,他没提什么报警追责之类的话,责怪道:“这次多危险,差点就出了大事!”
厂长连忙弯腰赔礼:“是是是,这次是我们管理疏忽,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厂长来了电话,赶紧去安排新车子进来。
田浩企转头看着张凝妍,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但是他知道张戚岭为什么这么干,车祸是张凝妍的痛处,她一定会想到张爸,她会难过,会需要被安慰。
田浩企说:“妍妍,你说句话,别让我担心。”
张凝妍转头看他,说了句:“我没事。”
可她看起来不是没事的样子,她的身体不只是被吓得还是冻得僵硬。眼神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眼底带着一点暗红。她看起来孤单无助又疲惫。
所以饶是她没有表达出一点需要被关怀的诉求,田浩企还是主动抓住了这次机会。他丢开手里的雨伞,抱住了张凝妍。
被抱住时张凝妍的身体怔住,左胳膊的顿挫感疼得让她使不出力气,所以她没推开他。
但田浩企知道,是因为这次几乎凶险的事故,所以他才得到了这个拥抱。
虽然手段下流,但只要他能得到她,就都值得。
田浩企陪张凝妍去了医院,医生检查过并无大碍,最严重的是她左手臂的伤。但医生想要给她开药时,张凝妍说她家里有药,所以最后连药也没拿。
田浩企要送张凝妍回家,张凝妍拒绝了,她说:“今天谢谢,但是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田浩企犹豫了下,可能是因为心虚他不想逼得太紧,他说:“那我给你叫辆车,你回家以后好好休息。”
张凝妍说:“嗯,谢谢。”
坐车回家的路上,眼泪才终于模糊了眼眶。父亲这个词变成了她心底最大的遗憾、无奈和不可拯救。
如果她没有进娱乐圈,如果她没有非要那一家人去澄清新闻,父亲就还在。
她的梦想就那么重要吗?被误会就那么重要吗?现在没有那些东西,她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她为了那些东西搭进去了什么啊?搭进去了什么啊?
她现在的状态不能回家,妈妈会担心,所以她让司机把车开去了她自己的房子。
这辆车与另一辆车几乎一同驶入了小区,两辆黑色轿车又都不约而同地开到了同一栋居民楼的楼下。
两辆车上分别下来一个人,张凝妍的包里有伞,但她没撑开,也没拿出来。另一辆车上下来一位男士,他撑开黑色的雨伞。
两辆黑色轿车分别开走以后,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
雨下得特别大,不用几分钟就能把人的身上淋个透彻。夏书岐撑着伞走到她面前,雨伞向她倾斜,挡掉她头顶的雨。
张凝妍问:“你怎么来了?”
她今天早上收到过他的信息,但他应该在另一座城市。
夏书岐低头看她,她的眼圈红,像是哭过,但因为刚刚被雨淋到,所以分不出她脸上的到底是不是泪。
她问他为什么来。
她需要他给个理由,如果他没有理由,她会说忙,改天再联系他。
之后是没有日期的等待。
夏书岐:“你上次说我们可以上床,所以我来找你。”
张凝妍因为鼻塞声音显得闷哑,但她的视线很平静,带着一种悲伤过后的虚弱感,她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