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等待进入网审
作品:《被人灭门后的生存攻略》 人群如潮水般向着城中最开阔的河道涌去。那里是京城除夕夜的另一处胜景——乘舟游河,赏万家灯火,看火树银花倒映粼粼波光,更有无数承载着祈愿的莲花灯顺流而下,宛如星河坠入了人间。
江晚莲被这氛围感染,心还因为方才糖画的事怦怦直跳,却更添了几分跃跃欲试。“我们也去坐船,好不好?去看放灯!”她扯了扯易逢序的衣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和依赖。
易逢序没有反对,于是两人寻了一艘不大却干净的乌篷船。
一离岸,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许多。岸上的鼎沸人声变得模糊,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冰冷的河风拂面而来,吹散了方才拥挤带来的微热,也吹得人心绪微漾。
河道不宽,两岸皆是京城繁华地带。此刻,家家户户门窗大开,温暖的烛光、灯笼光透出来,与街上绚烂的彩灯、天空中不断炸开的烟花交相辉映,将整条河面都染成了流光溢彩的画卷。无数盏精致的莲花灯被人从岸边、从别的船上放入水中,烛火在薄如蝉翼的灯罩里摇曳生姿,载着点点暖光,慢悠悠地随波逐流,与倒映在水中的万千灯火、破碎的烟花光影交织在一起,美得如梦似幻。
他们的乌篷船便穿穿行在这片光的河流之中。江晚莲趴在船边,伸出手,指尖几乎能触碰到那些漂浮而过的莲花灯,灯影在她清澈的眼眸中跳跃。易逢序则坐在她身侧,背脊挺直,目光掠过这繁华盛景,偶尔,会落在她被灯火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
就在这时,岸上传来更大的欢呼声。无数盏孔明灯被同时点燃,温暖的橘红色光芒从薄纸中透出,如同一颗颗冉冉升起的人间星辰,挣脱了引线的束缚,缓缓地、执着地升向深邃的夜空。它们越飞越高,与天上怒放的烟花共舞,将美好的祈愿带往遥不可及的苍穹。
“我们也放一个吧?”江晚莲眼中映着升腾的灯海,亮得惊人。不等易逢序回答,她已经朝岸边招了招手。很快,一盏未点染的素白孔明灯和笔墨被易逢序递了过来。
江晚莲小心地将灯在船头支好,拿起笔,却犹豫了。愿望……该写什么呢?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易逢序,他正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落笔。
她深吸一口气,在灯的一面,郑重地写下:“愿平安喜乐,愿再无漂泊。”字迹娟秀,力透纸背。
写罢,她将笔递给易逢序,眼神带着鼓励和期待。
易逢序接过笔,指尖微顿。他自幼被训练为杀戮之器,后来颠沛求生,所求无非生存与力量,何曾有过这般对着虚无灯火许愿的时刻?他抬眸,看向江晚莲。
——于是,他在灯的另一面,落笔:
“愿她所愿,皆能成真。”
她凑过去,和他一起点燃了灯下的燃料块。温暖的热气渐渐充盈灯罩,薄纸鼓胀起来,带着两人的愿望,轻轻挣脱了他们的手,晃晃悠悠地,加入了那片升腾的星辰之海。
他们并肩站在船头,仰头望着属于他们的那盏灯越飞越高,融入那片光的海洋,再也分辨不出。周围是流动的灯河,是璀璨的烟花,是浩瀚的人间烟火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情感在江晚莲胸腔里冲撞着,几乎要满溢出来。此情此景,此人此心……
江晚莲深吸一口气,夜风里混着河水的清冽与远处烟花的硝烟味。她转过身,面向易逢序,船身因她的动作轻轻一晃。
易逢序下意识抬了抬手,虚扶在她身侧,稳住她。他垂下眼,灯火映在她脸上,生动而决绝。他眼底映着她小小的倒影,似有些极淡的疑惑。
江晚莲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易逢序,我有话要对你说。”
心跳得太快,指尖微微发凉,但她还是稳稳地直视着他。顿了顿,碎发被夜风撩起,红白衣袂翻飞。身后,一朵巨大的紫色烟花正绽放到极致,瞬息的光芒镀亮了她的轮廓。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你第一次没杀我,也许是逃亡路上。”她语速很快,像怕一停就会失去所有勇气,脸颊越来越红,眼睛却越来越亮,仿佛盛满了整条河的光。“我见过你冷漠的样子,杀伐的样子,也见过你……不那么‘无忏’的样子。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很多过去,很多危险。”
她上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仰起脸,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但是,易逢序,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河风静止。四周的喧嚣——烟花轰鸣、人潮欢呼、桨橹水声——悉数退远,世界缩成一叶扁舟,只剩下船头相望的两人,和女孩那句掷地有声的告白。
易逢序的瞳孔微微一缩。那句话像一道灼目的光,骤然劈开他心底长久的混沌与沉寂。两个声音在他脑海中激烈拉扯,每一个字都带着他熟悉的、如影随形的寒意。
一个声音冰冷刻骨:【喜欢?你也配?你是易临春用禁术造出的傀儡,是双手沾血的“无忏”,是连自己存在都模糊的怪物。你连“人”都未必算得上,凭什么奢望“喜欢”这种干净美好的东西?你只会带给她危险和不幸,就像带给易临春那样。你忘了吗?你从来只配旁观,不配拥有。】
另一个声音微弱却执拗:【可她说她喜欢。她见过你所有的样子,却依然选择站在这里。她关心你,把温暖往你手里塞……这样的存在,这样的光芒,你真要因为那些冰冷的过去和自我厌弃,就推开她?错过她,你再不会遇见第二个。这样,你也甘心?】
惊愕、茫然、自我厌弃的冷、以及一丝微弱却顽强滋生的渴望——那个名为“想要”的灼热——在他眼底激烈翻涌。他看着她仰起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簇比万家灯火更亮的火焰,冰冷的声音渐渐退潮,另一种冲动破冰而出,势不可挡。
一开始只是“委托”,可这份委托不知何时早已越界。
他不想再被定义束缚,不想活在过去里。这一刻,她眼中只有他,她说的“喜欢”是对着他。
他微微蹙眉,不是不悦,是罕见的、近乎困惑的认真:
“这种事情……我隐约记得,你以前说过,应该由男方来说。”
江晚莲大脑空白三秒。
……什么?男方来说?她什么时候说过——啊,是某次闲聊随口提的“告白该男生主动才浪漫”的现代吐槽……
他居然记住了?在这种时候?为什么总要记这些东西!
荒谬、哭笑不得、羞愤、豁出去——所有情绪轰然冲垮她的理智。去他的男方主动!去他的矜持浪漫!老娘都A上来了,你还纠结这个?!
“我不管!!!”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踮脚,双手抓住他胸前衣襟往下一拽,闭着眼,朝嘴唇大概的位置莽撞地凑了上去——
她要亲他!现在!立刻!马上!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高。
在她因踮脚而只够到他下颌的刹那,易逢序没有后退,没有躲避。他顺着她的力道,自己俯下了身。
于是,那个莽撞的、原本可能落空或只碰到下巴的吻,精准地、稳稳地,落在了他唇上。
微凉,柔软,带着河风的清冽。
易逢序维持俯身的姿势,一手仍虚扶在她腰间,另一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揽住她的背,将她扣稳在怀里。他眼眸微睁,近距离看着她紧闭的、轻颤的眼睑,和染满绯红的脸颊。唇上触感温热,带着她独有的清甜,像她偶尔吃的糖,却更鲜活,更……令人心悸。
一触即分。
江晚莲像被烫到般松开手,后退半步,睁开水润的眼睛,满是羞窘,脸颊红透。她下意识捂住嘴,那里还残留他微凉的触感。脑子里乱成一团,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响:亲到了,她真的亲到了!
易逢序直起身,揽在她背上的手却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不容她退远。他盯着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陌生而浓烈的情绪,深处似有两簇幽火在烧。他呼吸急促了几分,耳根与脖颈,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下,悄然晕开一层薄薄的绯红。
空气粘稠如蜜。
然后,在江晚莲还未从第一个吻中回神、甚至没听清他随后那句低哑的“现在,我来说”时——
他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浅尝辄止。
他一手揽腰将她带近,一手托住她后颈,不容拒绝地低头,含住她的唇。
他的唇初时微凉,迅速被交融的温度熨热。这个吻生涩却强势,带着探索与索求,不再是被动承接,而是主动、甚至急切的确认。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急切,只是本能地想靠近,想确认她的存在,想将她方才那句“喜欢”、将她这个人、将她带来的所有滚烫陌生感,更深地刻进自己生命里。
江晚莲短促地惊呼一声,所有话语被堵回。她被禁锢在怀中,后颈贴着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被迫仰头,承受这个更深的吻。惊愕过后,酥麻颤栗从唇瓣蔓延至四肢,她几乎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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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只能更紧地抓住他胸前衣料。
易逢序的吻起初笨拙至极,甚至不小心轻磕到她的齿缘。但很快,他似无师自通地掌握了节奏,变得缠绵而深入。他轻轻吮吻她的唇瓣,舌尖试探描摹,在她因惊愕而微启贝齿时,长驱直入,与她生涩纠缠。
江晚莲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唇齿间全是他清冽的气息,心跳声在耳膜里擂成一片,连呼吸都忘了如何换。
她想,她大概要溺毙在这个吻里了。
四周一切——灯河、烟花、人世的喧嚣,彻底模糊、远去、消失。乌篷船在河心轻晃,船头两人紧密相拥,吻得忘情,仿佛要将彼此灵魂都吸入腹中。冰冷的河风吹不散这一寸燃烧的炙热。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喘息着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灼热交织。他的眼眸深如幽潭,深处火焰未熄,只是更沉、更专注,紧紧锁着她迷蒙氤氲的眼。
易逢序眼底暗色更浓。他没给江晚莲太多平复时间,托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再次低头,含住她微张的唇瓣。
这一次少了急切,多了缠绵与珍视。他细细吮吻,舌尖轻柔扫过她唇上每一寸柔软,像品尝世间最珍贵的蜜糖,又像要将那些尚未说出口的、或许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心意,全部传递给她。
他吻了她一次又一次。在漂浮的莲花灯影里,在倒映的万家灯火中,在漫天烟花无声的见证下。从生涩到熟稔,从急切到缱绻,仿佛不知餍足。
直到江晚莲几乎喘不过气,轻推他胸膛,易逢序才停下,却仍未放开她。他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平复同样紊乱的呼吸和心跳。怀中人真实而温暖,带着她的馨香和亲吻留下的湿润气息。
良久,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郑重说道:
“江晚莲,我亦心悦于你。是你先抓住我的……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得是我的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凌云门后山,一处僻静崖边。
叶玖与李子遥并肩而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门中热闹与守岁钟声都显得遥远。他们面前,一盏素白孔明灯刚被点燃,橘光映亮两张年轻却带心事的面庞。
“愿天下太平,愿师门安康,愿……”叶玖轻声低语,后面的愿望消散在风里。她与李子遥对视一眼,同时松手。
孔明灯晃晃悠悠地升起,挣脱山间雾气,向浩瀚冰冷的夜空深处飘去。
“愿……与师姐一直在一起。”李子遥低声说,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吞没。
那盏载满祈愿的灯渐成一点微光,最终消失不见。一如许多悬而未决的谜题,与黑暗中悄然滋长的忧虑,不知将飘向何方。
而此刻,在江晚莲与易逢序所在河畔,一座飞檐翘角、位置绝佳的宅邸屋顶。两道身影一坐一立,凭高远眺,将河面上那小乌篷船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长相思,”站在屋脊上的彼岸红抱着手臂,一袭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语气冷峭,“你大费周章把我诓来你京城的府上,拉上房顶吹冷风,就为了看他俩在那儿你侬我侬?”
坐在她旁边飞檐上的长相思低笑一声。他同样一袭红袍,却穿得松垮风流,半倚檐角兽头,月光与远处灯火在他俊美近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小红,”他拖长调子,语气玩味,“距离你上次吃榜首的瘪,已经过去好久了吧?怎么火气还这么大?”他侧过脸,眼波流转,看向身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徒弟兼心上人,“你不觉得,看咱们那位冷漠无情的榜首大人终于也有今天这副手足无措、方寸大乱的模样……格外有趣么?”
说着,他不顾彼岸红瞬间更冷的脸色,忽然凑近。动作快如红色幻蝶,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随即一个轻盈如羽、却暧昧至极的吻,落在她绷紧的唇角。
“你——!”彼岸红瞬间炸了毛,反手一掌带着凌厉劲风劈去,直取他那张欠揍的笑脸。
“大过年的,良辰美景,打打杀杀多煞风景。”长相思面不改色,只微微偏头,掌风擦着他脸颊掠过,带起几缕鬓发。他仍笑眯眯的,仿佛刚才偷香的不是他。“安静看戏,好戏才刚开始。”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面,落在那条静静漂荡的乌篷船上,眼底闪过一丝深邃莫测的光芒。
“依我看,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丫头,怕是很快……就要给咱们这位刚刚开窍的榜首大人,好好上一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