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望香楼

作品:《被人灭门后的生存攻略

    四人的马车行至城门洞前,不出意外地被拦了下来。


    “哎!马车上的,都下来,例行检查!”一个面容尚显青涩的年轻捕快板着脸,伸手拦在车前,语气带着新上任者特有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苏衍眉头瞬间拧了下来,手中扇子摇得呼呼作响。刚打发走一个碰瓷的无赖,又来一个找茬的衙役!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苏然兮抬手按了按额角,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飞速流失。这对兄妹不耐时的微表情,竟有种奇妙的同步感。


    江晚莲透过马车窗帘的缝隙,偷偷瞧着外头的动静,心里默默吐槽:这两位不愧是亲兄妹,连不耐烦的样子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衍和苏然兮依言下了马车。另一名年纪稍长、神色更沉稳些的捕快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两张卷起的告示,“唰”地一声展开,举到兄妹二人面前。


    纸上墨迹清晰,赫然是两张通缉令!


    一张绘着女子画像,旁边写着“江晚怜,江府余孽,涉嫌谋逆,悬赏缉拿”;另一张则是男子画像,标注“无忏,江湖流寇,杀人如麻,极度危险”。悬赏金额都高得吓人,数目确实相差无几。


    只是……


    “噗——!”


    苏衍猛地展开折扇,死死遮住自己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盯着那两张画像,视线尤其在“无忏”那张画像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研究什么绝世“佳作”。


    “请、请问……”苏然兮清了清嗓子,试图保持礼貌,可当她的目光再次掠过画像时,终究是没忍住,“噗哈哈哈……咳咳咳!”她连忙用袖子掩住嘴,但颤抖的肩膀和憋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两名捕快被这兄妹俩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啊!


    笑得太明显了吧!还有这通缉令是怎么回事?!画成这个样子,鬼才认得出啊!江晚莲在马车里看得内心疯狂吐血。画像上的人形轮廓模糊,五官扭曲抽象,除了能勉强分辨出……连性别都分辨不出来啊喂!根本和真人搭不上边,简直就是两个长了脸的简笔画火柴人!朝廷画师的俸禄是不是太好拿了?!


    “近日京城内外不甚太平,严查此二名要犯。”那年长些的捕快收起疑惑,正色道,“职责所在,还请二位行个方便,配合查验。敢问马车之内,可还有他人?”


    “没、没有啊,就我们兄妹二人,哈哈……咳咳!”苏衍一边强忍着笑意,一边暗中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总算稳住了声调。他收起扇子,从腰间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递了过去。令牌非金非玉,入手温润,正面以古篆刻着“三仙”二字。


    那年长捕快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片刻,脸色骤然一变,双手将令牌奉还,语气瞬间恭敬了许多:“原来是太后娘娘特意从仙山请来的上师!小的眼拙,冒犯了!”


    苏衍接过令牌,下巴微抬,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掌心,端起了架子:“嗯~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入城了?”


    “这……”那名年轻捕快似乎还想坚持,却被同伴悄悄拉了一下衣角。年长捕快陪笑道:“上师进城,自然无妨。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瞥向安静的马车,“规矩如此,车内是否……”


    苏衍脸上的得意僵了僵。


    这时,苏然兮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马车与捕快之间。她虽不知兄长为何要隐瞒车内易逢序和江晚莲的存在,但兄长此举必有深意。她脸上迅速切换成一副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的表情,声音也放柔了几分:“二位官爷且慢……实不相瞒,车内……眼下确实不太方便让二位查看。”


    “哦?”年长捕快眼神微凝,审视着苏然兮,“阁下此言何意?莫非车内……有什么是我等看不得的?”


    正当苏然兮心念电转,准备硬着头皮编造一个“车内供奉着师门紧要法器,凡人贸然窥视恐受冲撞”的借口时——


    “哗啦”一声,那名年轻气盛的捕快已抢先一步,伸手撩起了马车前垂挂的布帘!


    “诶!等等——!”苏衍的阻止晚了一步。


    车厢内的景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日光与两名捕快的目光之下。


    只见易逢序沉默地靠坐在车厢一侧,而在他对面的软垫上,江晚莲虚弱地半倚着,脸色苍白如纸,唇角那抹未及擦拭的血痕分外刺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气若游丝的羸弱感。


    四道目光就这样,齐齐落在那个贸然掀帘的年轻捕快脸上。


    年轻捕快动作一僵,愣在原地。


    “发什么呆!”年长捕快皱眉,一把将他拽到身后,自己探头望去,口中还念叨着,“让开,我来看……呃?!”


    他也愣住了。


    随即,他猛地回神,下意识地从怀里重新掏出那两张通缉令,视线在画像与车内两人之间快速来回比对。他的目光尤其在易逢序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眸上停留了许久,又扫过江晚莲虚弱不堪、与画像上那扭曲“英姿”毫无相似之处的病容。


    “呃……”苏衍张了张嘴,声音弱了下去,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手指悄然摸向了袖中暗藏的符箓。


    然而,下一刻——


    两位捕快对视一眼,竟默契地同时将通缉令重新卷好塞回怀中,然后齐齐后退一步,对着苏衍和苏然兮郑重抱拳行礼。


    “原来车内有重症病患在!”年长捕快语气带着歉意,“是我等唐突冒昧,险些耽搁了救治!仙长速请入城,万万不可延误!”他侧身让开道路,态度恭敬。


    一个看着就命不久矣,呕血不止!另一个眼睛长成那样,定是患了罕见的疑难杂症!能被太后请来的仙人亲自护送诊治的,必定是了不得的紧要病患!我等岂能阻拦?绝不能耽搁仙长救人!


    两位捕快心中瞬间完成了逻辑自洽。


    “啊?啊!好好好,进城好,救人要紧,救人要紧!”苏然兮反应极快,立刻接过话头,干笑两声掩饰住瞬间的错愕,随即利落地拉着还没完全回过神的苏衍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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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上马车。


    帘子放下,隔断了内外视线。车轮再次缓缓转动,驶过城门洞,将两名还在感慨“仙长仁心”的捕快留在身后。


    车厢内,江晚莲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抹去额角不知是疼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冷汗。


    他们……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啊?


    总而言之,一场看似避无可避的危机,竟以如此荒诞又巧合的方式化解。马车载着四人,顺利汇入京城熙攘的人流与车马之中。


    两匹健马拉着青篷马车,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灵活穿行,绕过叫卖的摊贩与驻足的行人,最终停在了一处张灯结彩、气派非凡的楼阁前。楼高数层,飞檐翘角,彩绸飘扬,正门上方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望香楼”。楼内隐约传来丝竹悦耳之声,二楼敞开的轩窗边,可见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随着乐声翩然起舞,宾客喧哗与喝彩声阵阵传来,好一派新店开张、生意兴隆的火热景象。


    江晚莲透过车窗缝隙望着外头的奢华景象,有些发懵:“这……这是哪儿?”


    “吃饭的地儿,”苏然兮答道,语气轻松,“叫望香楼,刚开张不久,势头正旺。太后她老人家体恤,特意给我们在此处预留了包厢,说是让我们先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才好替她办事。”


    “没错,望香楼!”苏衍“唰”地展开折扇,眼睛都亮了几分,显然对这安排颇为满意,“听说他家新聘的江南厨子手艺一绝,招牌醉鹅和蟹粉狮子头……”


    “……口水。”易逢序平铺直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什……?!”苏衍下意识地抹了下嘴角,发现并无异常,顿时恼羞成怒,“要你管!”


    “噗,”苏然兮忍俊不禁,随即也兴奋地接道,“总之,哥哥说得对!不要钱的好酒好菜,不吃白不吃!反正花的不是咱们自己的银子!”


    “说得好!妹妹,哥哥就等你这句话!”苏衍立刻将方才的小尴尬抛之脑后,与妹妹击掌为盟。


    喂,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形象和音量啊……江晚莲默默扶额。


    “行了,收敛点。”苏衍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架子,用扇子虚点了一下易逢序,“你,先把她送到三楼左侧第一个包厢,在里面等着。”


    易逢序这回连点头都省了。他手臂微微一紧,将江晚莲稳稳抱起,下一瞬,身形已掠出尚在晃动的马车车厢。


    足尖在车辕上轻点,身影已拔地而起,玄色衣袂在风中微扬。他径直踏着楼外悬挂的彩灯绳索借力,身形轻盈如燕,偶尔在舞姬面前惊鸿一现的栏杆上留下一点足印,眨眼间便已跃上三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左侧那间预留的包厢窗口。


    楼下喧嚣依旧,无人察觉方才有人以如此非常规的方式上了楼。


    马车旁,苏然兮仰头望着那已然空无一人的窗口,眨了眨眼,由衷感叹:“……哥哥,你的这位‘朋友’,行事风格还真是……别具一格。”


    苏衍收起扇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