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第八章

作品:《洒家战神,手撕命簿 [快穿]

    老邱和越娘早在听见第一阵马蹄声时便被惊醒,默契地缩进不起眼的杂物间里。父女俩肩挨着肩,抖得像两只抱团取暖的鹌鹑,只盼着那帮蛮蛮进镇扫掠一番,抢了就走,千万别盯上自家客栈。


    不想,那马蹄声越听越古怪。


    起先还像是有一队人马闯进了镇子,细听之下,却又乱糟糟糊作一团,再渐渐没了声响。只有一道马蹄声杀出重围,而后越来越近,“咻”一下从客栈前过,再渐渐远去。


    父女俩屏住呼吸,不敢大意,躲过一阵就听马蹄声又回来了,然后又走了。这般来回,实在教人惊疑。


    越娘胆子大些,尽管心里发毛,却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将窗户推开一道缝,眯起眼睛往外看去。


    不料窗外不止是黑,竟还起了大雾,雾浓得连对面街都看不见了。


    越娘瞪圆了一双眼,正想将脑袋再探出去些,好看个分明,不想老邱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捂过她的脸,手忙脚乱地将窗户重新关严实。


    “要死不嘞?”他难得骂越娘一回,压着声音骂,“一颗头都快钻出去了,生怕蛮蛮瞧你不见是不是?”


    越娘被捂得呜呜了两声,好容易掰开她爹的手,小声道:“可是爹,外头没有蛮蛮呀,倒是起了一片大雾。”


    “胡说,怎么会没有蛮蛮?”老邱先是下意识反驳,话出口却也觉出不对。外头的动静的确不像在劫掠,既没听见砸门声,也没听见哭喊声,光听一匹马在镇上兜圈子跑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也开始犯嘀咕:“要不是蛮蛮……那马蹄声是哪儿来的?”


    “爹,”越娘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也压得很低,小心翼翼道,“你说……会不会是鬼马?”


    老邱闻言当即啐了一口:“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草原上的鬼马鬼人,鬼牛鬼羊,从来都霍霍不到我们中原的地方。”


    嘴上虽这么说,他自己却也有些犯怵,脑子里忙不迭去想别的可能,半晌才道:“今儿来的那几位贵客,不就带了六匹马么?兴许……兴许是他们在遛马吧。”


    这解释听着也不怎么像样,可到底比“鬼马”强些。


    不管怎么说,外头似乎并没有真闯进来一伙蛮蛮,危险好像也不似想象中那样危险。老邱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只要不是蛮蛮就好。等明儿天一亮,我就去把地窖清出来。再有蛮蛮来,咱们父女俩就躲地窖里去。”


    两人正说着,那一阵马蹄声忽然就停了。


    老邱顿时收声,屏息凝神地等了片刻,见外头迟迟没再响动,这才壮着胆子,也将窗户偷开一条缝。


    只见外头月明星稀,而贵客里的双胞胎之一走了出去。


    越娘说的雾他没瞧见,就见那个景云还是景星的,手上还拖着个什么东西。


    老邱眼神不济,定睛瞧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竟是个蛮蛮,被景英雄抓着后脖领子,一路拖在地上走,半点也看不出往日里烧杀抢掠的凶悍样。


    “乖乖隆叮咚……”老邱看得咋舌不已,忍不住喃喃出声,“我就说今儿来的贵客不同寻常,拿个蛮蛮就跟拎只鸡似的。”


    正说着,客栈大堂里已被景云点上灯盏,而且他毫不心疼灯油,点了一盏又一盏,直将整个大堂点得亮如白昼。


    甚至都透进杂物间的门缝。


    老邱和越娘对视一眼,紧接着猫腰蹑脚,鬼鬼祟祟地摸出屋子,不想才摸到大堂边上,就被楼上的人瞧个正着。


    *


    闻人歌正自楼梯上缓步而下,卦不准跟在她身后。两人才走到一半,便见老邱和越娘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看着跟做贼似的。


    闻人歌脚步微顿,率先开口:“可是吵着你们了?”


    她这一声平平淡淡,倒把老邱和越娘吓得齐齐一蹦。


    “没!”


    “没!”


    “我家人捉了个蛮蛮,”闻人歌继续道,“待会儿要问他几句话。你们若无事,也可在旁边听听。若是困了,自去睡下便是。”


    “要听的,要听的!”


    越娘立刻接话,眼睛亮得惊人,精神头比方才躲在屋里时足了十倍,“我跟爹爹一点儿都不困!”


    被迫一点儿也不困的老邱只得跟着点头,嘴上忙道:“我去给贵人泡茶,泡茶。”


    越娘一听也给自己找了个差事,忙跑去把先前翻扣在桌上的条凳一一放下,又扯了块抹布,将桌面细细擦。


    “有劳姑娘。”


    闻人歌正好走到楼下,冲越娘略一颔首,随即撩起衣摆,在主位上落座。


    卦不准则极其顺屁股地在她左手边坐下,仰头正好对上越娘的脸,笑嘻嘻道:“劳烦越娘再上些瓜果点心呗。”说着他一抬手,理直气壮地朝闻人歌一指,“记得记她账上。”


    越娘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余光却不住往闻人歌身上飘,拼命用眼神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奈何卦不准平日里鬼精鬼精,这会儿却像突然失灵,竟半点没接住她的提醒。


    还是闻人歌先开了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卦不准道:“什么时候,店小二也能和客人同桌了?”


    卦不准闻言登时像被针扎了屁股似的,一下从条凳上弹起来。


    糟了。


    他竟把自己还兼着店小二这桩差事给忘了。


    “那什么……”卦不准讪讪一笑,手脚麻利地从桌边挪开,“女公子喜欢花生米么?小的这就去备下。”


    “别忙了,大晚上的。”闻人歌懒得看他演,目光冷冷地落向大堂一角,“我只跟蛮子说几句话。”


    角落里,那被捉回来的蛮蛮正五花大绑地横在地上。


    景云先前绑完人,点完灯,便一直抱剑守在门边,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闻言也不废话,走过去一把抓住那蛮子的肩头,连拖带拽地将人带到闻人歌正前方,往地上一掼。


    那蛮子的嘴里勒着他自个儿的裤腰带,只能发出呜呜声响,又因合不拢嘴流出不少口水。两臂则被景云扎扎实实地捆在身后,因为血液不通都快麻了已经。还有其双腿,也被景云并着捆成一条,屈个膝弯都难。于是一整个人跟条大草鱼一般横在地上,除了打挺,就能扑腾两下。


    景云瞧着正经,这绑人手法倒是促狭,伸手正要给“草鱼”解开勒嘴的裤腰带,不想还被“草鱼”躲开。


    他是列缺十二骑的头儿,能惯“草鱼”这脾气,翻手一个剑花,拿剑鞘扇了“鱼脸”一巴掌,“老实点儿。”


    那蛮子挨了一下,怒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却又做不得什么,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景云。


    景云冷笑一声,长剑铮然出鞘,寒光一闪,就将蛮蛮嘴里的裤腰带削成十八段。他心里凉凉道:本来还想给你留两分体面,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待会儿便提着裤子上路吧。


    裤腰带一松,那蛮子终于能张口说话,顾不上淌了一下巴的口水,直接冲景云破口大骂,叽里咕噜一长串草原话,又急又狠,全是草原上最恶毒的诅咒。


    “你这脏心烂肺的豺狗!长生天在上,必叫你断子绝孙,干了河床!”


    “有种便给爷爷我解开绳子,咱们真刀真枪打一场!”


    “我要咬断你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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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一片一片撕开,晒成肉干!再砸碎你的骨头,统统扔进深渊,让你上不了长天!”


    景云自小长在北疆,这些草原话他听得懂。可他听完也不过掏了掏耳朵,不咸不淡地瞥了那蛮子一眼,便径直站到闻人歌身后。


    那蛮子一肚子恶气无处发,目光便也跟着转到了闻人歌身上。见她乌发高束,身披狐裘,整个人像拢在雪花里一样。一双眼也冰冰凉凉,像冻干的蜂蜜,把他都封在其中。


    那蛮子怔怔看着她,忽然喃喃出声,说的还是草原话:“原来你不是草原上的月亮……你是雪山之巅不可触碰的查察女神。难怪我会折刀于此——”


    “若早知你生得这般夺目,我就不该匆匆而来,而是带上部落里所有的牛羊。”


    老邱和越娘在旁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他们看懂了————那蛮子直勾勾看着贵人,怕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失心疯了吧?


    闻人歌同样听得懂草原上的话,对蛮蛮前面的溢美之词只当没听见,听到他提及牛羊才出声,回的却是中原话:


    “现在也不晚。”


    “带上你部落所有的牛羊。”


    那蛮子一听,挣扎着便想支起上身,改用蹩脚的中原话问她:“当真?”


    “自然当真。”闻人歌道,“你带人犯我中原,不赔些牛羊,怎么行?”


    蛮子顿时瞪大了眼,像是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忙乱摇头:“只是赔牛羊?!不,不行!我的人都死在雾里了,我什么都没抢到!”


    闻人歌眼底的寒意一掠而过。


    “今夜没抢到,以往呢?”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发沉,“你们往年抢走的,就不算了吗?”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只要你赔牛羊,我还要你放还你部落里的中原人。”


    “不!不行!不可以!”


    那蛮子想也不想,张口就拒绝,随即脖子一梗,眼一闭,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你还是杀了我吧!”


    说完他也是悔不当初,嘴里嘀嘀咕咕:“今夜我就不该来……没抢到食物,也没抢到月亮,还死了那么多人。我回去也没脸见人,阿爸知道了,也会杀了我……”


    “你阿爸舍得?”闻人歌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讥诮,“塔黑部可汗前些年不是先后死了两个儿子么?你如今,是他仅剩的那个了。他舍得杀你?”


    那蛮子闻言,猛地睁大眼睛,“你知道我是谁?!”


    闻人歌唇角一勾,慢条斯理地念出他的名字,“阿古达·阿只乃,草原上最会养马的小子。”


    阿古达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名不见经传也会被神女知道。


    他怔了片刻,反倒不再嘴硬,索性一股脑全摊开了讲: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瞒你。”


    “我是女奴生的小子,算不得什么正经可汗儿子。若不是哈丹□□和巴图先后死了,阿爸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说到这里,神情竟有些复杂,泄气,失落,又无望,“你想拿我换人,换牛羊,是不可能的。这个冬天来得太早,部里的人都快熬不过去了。而且……而且……”


    阿古达的瞳孔骤然缩紧,像是又看见那个恐怖的景象。


    闻人歌见状,身子向前,追问:“而且什么?”


    只听他声音发颤,面色发白道:“雪山上封着的忙古歹……出来了。”


    这话一出,大堂的气息陡然一滞。


    阿古达喉头滚了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失剌·者古部……已经被它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