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第九章
作品:《洒家战神,手撕命簿 [快穿]》 身在北疆的人,无人不知“忙古歹”,那是草原之上,终年积雪不化的雪山之巅里,封着的怪物,可以依附在人身上,也能依附在牛羊马身上。
草原上的蛮蛮唤它们“忙古歹”,意思是带来恶疫与死亡的魔神。中原人是火没烧到他们身上,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是翻着一双白眼珠子,吃血肉,啃心肝,掏脑浆子的怪物,统统都叫“鬼”。
老邱方才提到的“鬼羊”“鬼马”,便是这么来的。
没人知道第一个翻着白眼珠子的怪物是从哪儿来的,也没人知道它们究竟是由人先变的,还是由牲畜变的。他们只知道但凡有一个出现,便代表后头还有无数个,就像瘟疫一样。
那些怪物专门出没在入夜后的草原,袭击熟睡的人,也袭击牛马羊。待到次日天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具具被它们啃噬过的空腔。
所谓空腔,便是头盖骨豁出大洞,胸腹亦被剖开,肋骨森森支起。至于心肝脾肺,连带肠肚脑髓,全都被掏得一干二净。
人如此。
牛马羊亦如此。
北疆边地,谁家夜里说起“鬼”,说的从来都不是披头散发来索命的冤魂,而是这些当真会吃人的东西。
闻人歌的脸色,终于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什么叫被吃光了?”她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大堂的空气都跟着一紧,“者古部少说也有三千人,怎么会被吃光?”
她不是没听说过鬼人鬼畜的传闻。
一旦入冬,草原上隔三岔五便会闹一场,一家一户,一小群牛羊,甚至偶尔一支落单的小商队,若倒霉撞上“忙古歹”出没,第二天便只剩下一具具空腔和满地的血腥。
可那毕竟只是个例。
“忙古歹”再凶残,也没听说能跟蝗虫过境一般。
若是一户两户倒也罢,可一个部落三千余口,连人带牲畜全吃光?那得多少“忙古歹”?起码也得一个营吧。
阿古达被她这么一问,整个人像是又被生生拽回了半个月前。
他的眼神一点点僵了,瞳孔却在轻颤,仿佛眼前重新铺开那片死寂的草场。嘴唇也跟着发干发木,再说起中原话时是又乱又急。偶尔词不达意,便转成草原上的话,除了闻人歌和景云,其他人听着着实费劲。
“我、我先是远远看见,羊不动了。”他磕磕巴巴道,“像是……像是风停在了草地上。没有人放牧,羊的数量也少了很多。我有疑心,就骑马过去。可刚靠近,马儿就不肯再往前走了。”
“我便自己下去,想着也许是狼群干的。可在我拎起一只羊时,那羊是轻飘飘的。”说到这儿,他声音也开始发飘,恍惚中带着一丝惊恐道:“轻得就像一件皮袄子。我知道……这是忙古歹出来了。”
“但我不愿意相信,又朝帐篷跑去。可三百多顶帐篷都静悄悄的,我就不敢靠近了。只远远绕着,一个帐篷一个帐篷找。然后我看见————”
阿古达的呼吸猛地乱了,“有人是跑出来了的。他们不是在帐篷里死的,他们跑出来了,可还是没逃掉。尸体倒在帐篷后头,倒在草地上……肚子全剖开了,脑袋也被挖空了。”
越娘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死死掐住老邱的衣袖,掐得老邱都疼,却不敢出声。
老邱一张脸也青白交错,只觉得自己年轻时听来的那些鬼故事,竟没一个比眼前这蛮子嘴里说出来的更瘆人。
“我喊了很久。”阿古达的声音在发抖,“我一直喊一直喊,可是整个者古部,没有人应我,没有人应我。”
“你有没有烧了他们的尸体?!”
不料最先失态的,却是卦不准。
就见他猛地扑到阿古达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手背上冒起青筋:“说!你有没有烧了他们的尸体?!”
阿古达被他拽得往前一歪,顿时满脸不虞,像看疯子似的看着他,“我们的灵魂属于长生天,我们的身躯属于额图根,怎么可以烧掉?”
卦不准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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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当然知道,除了和尚圆寂要烧出舍利,或是得瘟疫死去的人必须得烧掉病气,否则没有人会特意烧尸体。中原人还讲究个入土为安,草原上的蛮蛮就流行天葬。
他们相信秃鹫能将死者的血肉带去长生天,信大地母神额图根会收下骨头,并在原地生出最丰茂的水草。
有身份的蛮蛮还好些,会有专门的萨满法师主持仪式,抬上天葬台。寻常的蛮蛮则多半就留在原地,任由秃鹫前来啄食。
若那地方日后生出丰茂水草,便说明天收了他的魂,地纳了他的骨。若是寸草不生,那便代表此人生前罪孽深重,天不要,地不收,灵魂无处归依。
所以,指望蛮蛮烧尸是指望不上了。
“那多久了?”卦不准又问,两眼死死盯着阿古达,声音发紧道,“昨天?前天?人死在什么地方?!”
他只盼着没过多久,盼着还来得及。
阿古达不明就里,却也不做隐瞒,道:“半个月了。就在草原西边,镜湖旁。”
他说完就皱起眉,十分不解地看着卦不准,问他:“那里现在已经没人敢去了。你一个中原人,问这个做什么?”
“半个月……半个月……”
卦不准怔怔地重复道,已然什么都听不见,满脑子只剩下这三个字在不停回荡。
闻人歌死死盯着他,看他一张脸白到骇人,眼神也一点点散,整个人就像魂被抽去一半。
从阿古达说“忙古歹出来了”的那一刻起,这家伙儿身上就没了人气儿,惨白惨白的,跟没上色的纸人似的。
他很不正常。
他好像知道什么。
于是闻人歌开口:“卦不准!”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语气严厉,像刀锋落地,“到底出了什么事?说清楚!”
卦不准慢慢抬起头,看向她,一双眼睛空茫茫,又带着惶然,“闻人歌……”
他也第一次唤她的名,声音发颤,像站在悬崖边上,“我闯大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