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教授们都忙着去“搞钱”了

作品:《医路青云之权力巅峰

    上海交大,早晨八点,《大学物理》课堂。


    能坐两百人的阶梯教室,来了大概一百五十个学生。


    前三排空着,后面坐得稀稀拉拉。林杰从后门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讲台上,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教授正在摆弄多媒体设备。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反着光。


    “同学们,今天讲电磁感应。”教授点开PPT,语速很快,“这个部分很重要,考研必考。大家把课本翻到第137页。”


    台下响起哗啦啦翻书声。


    教授开始讲课。


    声音洪亮,逻辑清晰,但就像在背讲稿,每一个知识点都准确无误,却没有任何延伸,没有任何启发性的提问。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学生,眼神很快又回到PPT上。


    十分钟后,林杰注意到,前排已经有学生开始低头玩手机。


    二十分钟后,后排有人趴在桌上睡觉。


    三十分钟,教授讲到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的推导,语速更快了,公式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写。


    “这个公式,记住就行。”教授指着黑板,“考试就这么考。”


    一个女生举手:“老师,这个公式的物理意义是什么?为什么是负号?”


    教授看了一眼手表:“这个……书上都有。自己看。我们时间紧,要讲完这一章。”


    他继续往下讲。


    林杰身边坐着一个男生,正在笔记本上画画。画的是个卡通人物,挺传神。


    “同学,”林杰小声问,“这老师讲得怎么样?”


    男生头也不抬:“还行吧,反正考试重点都划了。”


    “他平时都这么讲课?”


    “嗯,语速快,信息量大。”男生停下笔,“不过我们私下都叫他‘PPT朗读者’。上课就是念PPT,念完走人。有问题?课后自己琢磨。”


    “没人提意见?”


    “提了有用吗?”男生笑了,“人家是长江学者,手上有两个国家重大专项,还是上市公司独立董事。给我们本科生上课,已经是‘屈尊’了。”


    下课铃响了。


    教授正好讲完最后一页PPT,合上讲义,夹起公文包:“同学们,课后把习题做了,下次课抽查。”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从进教室到离开,整整五十分钟,除了那个女生提问时他看了一眼,其余时间他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讲台。


    林杰跟着学生走出教室。走廊里,那个教授正快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王总,我马上到,评审会九点半开始对吧?放心,材料我都准备好了……”


    他匆匆下楼,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楼门口。


    林杰站在窗边,看着车子驶离。


    “那是谁的车?”他问刚才画画的男生。


    “企业的吧。”男生见怪不怪,“孙教授每周至少三天在外面跑,讲课、评审、顾问,忙得很。听说他出去讲一次课,这个数。”


    男生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五万。”男生说,“还得是税后。所以啊,给我们上课,可能就是走个过场。学校规定教授必须给本科生上课,他就来上,但心思肯定不在这儿。”


    林杰沉默地站着。


    男生打量他:“您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来听课的?”


    “嗯,调研。”林杰说,“像孙教授这样的老师,你们学校多吗?”


    “那可太多了。”男生掰着手指,“我们学院,五个长江学者,三个杰青,个个在外面有公司、有顾问职务。上课?那都是副业。真正用心教书的,反而是那些没什么‘帽子’的普通副教授、讲师。”


    “学生不反感?”


    “反感有什么用?”男生耸肩,“毕业还得靠他们写推荐信呢。所以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反正自学也能过。”


    上课铃又响了,男生匆匆跑进教室。


    林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对许长明说:“去教务处,调一下孙教授的课程安排和校外兼职情况。”


    教务处,副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姓周。看见林杰的证件,她脸色变了。


    “林书记,孙教授的课表……我现在就调。”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这学期他承担一门本科必修课《大学物理》,32学时;一门研究生选修课《先进材料导论》,16学时。另外指导三个博士生、五个硕士生。”


    “校外兼职呢?”


    “这个……”周副处长犹豫了一下,“学校规定,教授校外兼职需要备案。孙教授……备案了五家企业,都是技术顾问。”


    “哪五家?”


    “上海新锐材料科技公司、江苏华创精密仪器公司、浙江永辉新能源公司、深圳前海创投基金,还有……北京一家律所,担任科技法律顾问。”


    林杰看着屏幕上列出的名单:“这些企业,和他的研究方向相关吗?”


    “相关。”周副处长点头,“孙教授是材料物理方向的,这些公司也都是新材料、新能源领域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每年从这些公司拿多少钱?”


    “备案表上写的是技术咨询费,每家每年二十万到五十万不等。”周副处长声音越来越小,“具体多少,我们……我们不清楚。”


    “五家公司,就算每家三十万,一年也一百五十万。”林杰说,“他在学校的工资多少?”


    “税前大概……四十万左右。”


    “所以校外收入是校内收入的三四倍。”林杰点头,“那他还有多少时间放在教学上?放在培养学生上?”


    周副处长不敢接话。


    “带我去孙教授的实验室看看。”林杰站起身。


    材料学院实验楼,三楼。


    一整层都是孙教授的团队。实验室很大,设备先进,十几个学生正在忙碌。


    看见有人进来,一个博士生抬起头:“请问找谁?”


    “孙教授在吗?”林杰问。


    “孙老师去参加评审会了,下午才能回来。”博士生打量着他,“您是?”


    “教育部的,来调研。”林杰环视实验室,“你们都在做什么课题?”


    博士生来了精神:“我们在做新型钙钛矿太阳能电池,孙老师拿了个国家重大专项,经费一千两百万。我是做材料合成的,那边是做器件封装的,还有做理论计算的……”


    “孙教授平时怎么指导你们?”


    “每周一次组会,孙老师听我们汇报。”博士生说,“平时有问题可以找他,但他经常在外面,我们就自己解决。”


    林杰走到一个实验台前,上面放着一沓文件。


    他随手翻了翻,是某企业的技术合作协议。


    “这是什么?”


    博士生脸色变了变:“这是……这是孙老师接的一个横向项目,企业委托我们做材料测试。”


    “谁在做?”


    “我们。”博士生指了指几个硕士生,“孙老师说这是‘锻炼机会’,让我们练练手。”


    “有报酬吗?”


    “有……有一点。”博士生声音低下去,“一个月几百块劳务费。”


    林杰翻开协议,看到合同金额:八十万。


    他合上文件,没说话。


    另一个角落,两个学生正在电脑前画图,看起来不像科研图表。


    “这是什么?”林杰走过去。


    两个学生吓了一跳,其中一个赶紧关掉窗口:“没……没什么,就是帮孙老师处理点私事。”


    “什么私事?”


    两个学生对视一眼,不敢说。


    林杰看着他们:“说实话,我不追究。不说实话,我让学校来查。”


    年纪稍大的学生咬咬牙:“是……是孙老师在外面公司的产品宣传册,让我们帮忙设计一下。”


    “用实验室的设备?用科研时间?”


    学生低下头。


    林杰转身走出实验室。许长明跟在后面,小声说:“林书记,这种情况其实……”


    “其实很普遍,对吧?”林杰接过话,“我知道。教授在外面开公司、当顾问、接项目,学生成了廉价劳动力,教学成了应付差事。这不是孙教授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评价体系逼出来的。”


    他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给孙教授打电话,就说我请他吃午饭。”


    “现在?”


    “现在。”


    中午十二点,学校附近的一家茶餐厅。


    孙教授匆匆赶来,额头上还有汗。看见林杰,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林书记,久仰久仰。上午的课您听了?讲得不好,多包涵。”


    “坐。”林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菜点好了,随便吃点。”


    孙教授坐下,有些拘谨。


    “孙教授今年五十二?”林杰问。


    “五十三了。”


    “长江学者,国家重大专项首席,还是五家公司的顾问。”林杰看着他,“挺忙的吧?”


    孙教授笑了:“忙是忙,但也充实。现在搞科研,不能关起门来搞,得跟产业结合。我做的新能源材料,就是要落地应用的。跟企业合作,能了解市场需求,也能转化成果。”


    “说得有道理。”林杰点头,“那教学呢?给本科生上课,也是‘转化成果’的一部分?”


    孙教授笑容僵了一下:“教学……当然也很重要。学校有规定,教授必须给本科生上课,我每学期都上。”


    “上课质量呢?”林杰看着他,“今天课堂上,有学生问你公式的物理意义,你让她自己看书。”


    孙教授脸色变了变:“那个……时间紧,要讲的内容多。而且基础的东西,书上都有,学生应该自己预习。”


    “所以你上课的目的,就是‘讲完内容’?”


    “林书记,”孙教授坐直身体,“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现在高校评价体系就是这样,看论文,看项目,看经费。我今年要评院士,手里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成果。教学?教学再好,能帮我发《自然》吗?能帮我拿国家奖吗?”


    他说得有些激动:“我也不想糊弄学生,但时间就这么多。我每天要开组会、改论文、写本子、跑企业、参加评审,还要应付各种考核、填各种表格。留给备课的时间,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杰静静地听着。


    “您知道我们学院去年考核的权重吗?”孙教授伸出三根手指,“科研占70%,教学占20%,社会服务占10%。这20%的教学分,只要上了课、没出教学事故,基本就能拿满。我何必花那么多时间精益求精?”


    服务员上菜了,两人都没动筷子。


    “那你的学生呢?”林杰问,“那些帮你做横向项目的硕士生,一个月几百块劳务费,合适吗?”


    孙教授脸色白了:“这个……学生也需要锻炼。而且学校有规定,导师可以从项目经费里给学生发补助。”


    “规定是发多少?”


    “硕士生每月……不低于八百。”


    “你发多少?”


    孙教授不说话了。


    “还有,用学生的时间给你私人的公司做设计,”林杰继续问,“这也是‘锻炼’?”


    “那是……那是他们自愿的。”孙教授声音发虚,“而且我也给了报酬……”


    “多少报酬?”


    “一次……一两千吧。”


    林杰放下筷子:“孙教授,你是学者,也是老师。学者的本分是探索真理,老师的本分是教书育人。你现在呢?更像一个商人,一个项目经理。”


    孙教授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我不怪你。”林杰叹了口气,“是这个评价体系,把你们逼成了这样。重科研轻教学,重项目轻育人,重经费轻实效。你们为了生存,为了发展,不得不去‘搞钱’,不得不去追逐那些看得见的‘成果’。”


    他看着孙教授:“但你想过没有,十年后、二十年后,你的学生回忆起你,会怎么评价?是说‘孙老师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做学问的方法’,还是说‘孙老师让我们帮他干了多少私活’?”


    孙教授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今天找你,不是要处分你。”林杰说,“是想听你说实话,如果评价体系改了,教学的地位提高了,带本科生的质量成为评职称、评奖的重要指标,你愿意花更多时间在教学上吗?”


    孙教授抬起头,眼神复杂:“林书记,如果真那样……我当然愿意。说实话,我也怀念刚当老师那会儿,备课到深夜,课堂上跟学生讨论得热火朝天。那种成就感,不比发一篇论文差。”


    他顿了顿:“但现在……大环境就这样。我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我要是不去争项目、不去拉经费,我的团队就养不起,学生就留不住,实验室就得关门。我也是被逼的。”


    “如果很多人都这么想,那这个‘大环境’就永远变不了。”林杰站起身,“孙教授,你的课我还会再听。希望下次,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你那五家公司的顾问费,按规定是要上缴学校一定比例的。你缴了吗?”


    孙教授脸色惨白。


    林杰没再说什么,推门离开。


    下午,复旦大学。


    林杰随机走进了另一间教室。这次是《高等数学》,给大一新生上的基础课。


    讲课的是个老教授,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他不用PPT,就用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慢慢推导公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这个极限为什么重要?”老教授停下来,看着台下的学生,“因为它揭示了无穷小量的本质。我们学数学,不只是学计算,更要学思想。”


    台下,学生们听得认真。


    林杰在最后一排坐下。他能感觉到,这位老教授是真的在“教”,而不是在“讲”。


    课后,他找到老教授。


    “老师贵姓?”


    “姓陈,陈树仁。”老教授收拾着讲义,“您是?”


    “教育部的,来听课。”林杰帮他拿起书包,“陈老师教了多少年书了?”


    “三十八年。”陈教授笑了,“从毕业就在复旦,没挪过窝。”


    “怎么不用PPT?”


    “用不惯。”陈教授摇头,“数学这东西,就得一步一步推导。PPT一页一页翻,学生跟不上思路。我就喜欢用粉笔,写错了可以擦,慢了可以等。”


    两人走出教学楼。


    “陈教授,现在很多老师都在外面有兼职,您有吗?”林杰问。


    “没有。”陈教授说得很干脆,“我也不会。就会教书,就会做点基础研究。那些应用啊、转化啊,我不懂,也不想去掺和。”


    “那……收入可能比不上那些有项目的教授。”


    “够花了。”陈教授笑呵呵的,“学校给的工资,加上课时费,一个月一万多,我和老伴够了。儿子在上海工作,不用我们操心。房子是学校的老房子,虽然旧,但住惯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林杰:“我知道现在风气变了,教授不像教授,像老板。但我觉得吧,老师就是老师,首要任务是教书育人。你把学生教好了,他们将来有出息,那就是你最大的成果。比发多少论文、拿多少项目都强。”


    林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可是陈教授,像您这样的老师,现在评职称、评奖,可能吃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吃亏就吃亏呗。”陈教授摆摆手,“我都这把年纪了,高级职称也评上了,还要啥?我就想安安稳稳教到退休,对得起学生,对得起良心,就行了。”


    他看了看表:“哟,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个答疑课。几个学生说微积分没学明白,我给他们补补。”


    看着陈教授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林杰站了很久。


    晚上,酒店房间。


    林杰坐在桌前,整理着今天的见闻。许长明敲门进来。


    “林书记,孙教授的资料查清楚了。”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五家公司,去年顾问费总收入一百八十万,学校规定要上缴30%,但他只报备了八十万,实际上缴了二十四万,剩下的……没缴。”


    “多少?”


    “差额一百万的30%,就是三十万。”许长明说,“另外,他团队近三年的横向项目经费,有四百多万,但给学生发的劳务费总额只有十八万,远低于规定比例。”


    林杰翻看着文件,没说话。


    “还有,”许长明压低声音,“我们查了孙教授最近三年的行程。平均每周有两天在外参加企业活动,其中一半以上是工作日。他上的《大学物理》课,这学期已经调课三次,都是因为‘临时有事’。”


    “学生意见大吗?”


    “大,但不敢说。”许长明说,“我们私下找了几学生,他们说孙教授考试给分‘看心情’——给他干过私活的学生,分数普遍高;没干过的,就按卷面成绩来。”


    林杰合上文件。


    “通知上海交大纪委,按规定处理。”他说,“该退的退,该缴的缴,该处分的处分。”


    “是。”许长明犹豫了一下,“林书记,这么处理,会不会……太严厉了?孙教授确实是人才,他那个国家重大专项,正在关键期。”


    “人才更要以身作则。”林杰说,“今天放过他,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孙教授’。教学为什么被轻视?就是因为像他这样的人,靠搞钱、搞项目功成名就,成了榜样。年轻教师一看,哦,原来认真教书没用,得去搞钱才行。这个风气,必须刹住。”


    许长明点头:“明白了。”


    “另外,”林杰站起来,走到窗前,“通知高教司,起草一个文件《关于加强高校本科教学工作的若干意见》。核心就一条:提高教学在评价体系中的权重。从明年开始,教授评职称,教学业绩必须占40%以上,其中给本科生上课的质量是硬指标。连续两年教学评价不合格的,暂停招生资格。”


    “40%?”许长明吃惊,“这个力度……会不会太大?”


    “不大。”林杰转身,“就得下猛药。不仅要提高权重,还要设立‘教学型教授’专门通道,对那些长期从事基础教学、效果优异的老师,单列指标,待遇和科研型教授一样。我要让所有老师看到,认真教书,一样有前途。”


    许长明快速记录着。


    正说着,林杰的手机响了。是陈书记打来的。


    “老林,你在上海?”陈书记声音有些急,“交大的孙志远教授,是不是你让查的?”


    “是。”


    “哎呀,你怎么不先跟我通个气?”陈书记叹气,“孙教授是交大的宝贝,他那个团队,去年刚在《科学》上发了文章,现在好几个地方在挖他。你这么一查,他要是走了,损失太大了。”


    “他走了,是交大的损失。”林杰说,“但他不走,带坏的是整个学校的风气。陈书记,我问你,我们是缺一个发《科学》的教授,还是缺一千个认真教书的老师?”


    电话那头沉默。


    “我告诉你,”林杰继续说,“我今天见了复旦一位姓陈的老教授,教了三十八年书,没在外面兼过一天职,就老老实实教书。他可能一辈子发不了《科学》,但他教出来的学生,可能有十个、一百个将来能发《科学》。这样的老师,我们不保护,不去鼓励,反而去保护那些心思不在教学上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陈书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现实很复杂。孙教授的事,我会跟交大沟通,让他们妥善处理。但老林,你那个提高教学权重的意见,能不能先缓一缓?很多学校还没准备好……”


    “缓不了。”林杰打断他,“每缓一天,就多一批学生被糊弄,多一批老师寒心。这个文件,下周就上会讨论。”


    挂了电话,许长明小声说:“林书记,陈书记的顾虑也有道理。一下子把教学权重提到40%,很多科研强的教授会反弹。”


    “反弹就反弹。”林杰说,“改革就是利益调整。以前科研吃香,大家都去搞科研;现在教学吃香,自然有人会转向教学。我们要做的,是把指挥棒摆正。”


    他拿起外套:“明天回北京。路上,你把今天的情况整理成简报,直接报给主要领导。我要让上面知道,高校教学问题的严重性,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


    “是。”


    林杰走到门口,又停下:“还有,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清华的周维夏院士。”林杰说,“百岁高龄,现在还坚持给本科生上《普通物理》的那位。就说我想请他给全国的高校校长、教务处长们上一堂课。”


    “上课?什么主题?”


    “主题就一个,”林杰拉开门,“什么是大学,什么是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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