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化险为夷
作品:《我的白月光她机关算尽》 “她们二人没有关系?这不可能。”
亨利语气平静,声音冰冷。但这种不容置疑的平静甚至比暴怒更让桌前的医师和治愈系法师战战兢兢。
“请陛下见谅,我们对比了您给我们提供的样本,两位女士确实不是一个人。”
亨利坐在椅子上,神色晦暗不明,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
“详细一些,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那位过敏休克的女士我们已经检查过了,虽然骨龄吻合,但她身上没有您说的那些伤口,面部我们也检查了,绝对没有混淆魔法的痕迹,至于魔法波动,我们用同频石检测了三遍,这位女士没有魔力……”
亨利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这个答案折磨了他许久,但终于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却不愿意接受。
“我知道了,给她治疗过敏了吗?”
“已经给这位女士喝了治疗过敏的特效药物,还用了治愈魔法,两到三小时后应该就会醒过来,她这样接触如此过量的过敏原是相当危险的,之后或许要更加小心。”
“我知道了。”
他朝医师和治愈系法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在二位离开后,亨利起身,朝内殿走去,安东尼奥刚想跟着他一同进去。
“你留在这里,没有命令不用过来。”
“遵命。”
安东尼奥安静地站在了原地,看着亨利的背影消失在了内殿的大门。
昏睡的病患被平放在内殿的躺椅上,医师走后,侍女已经帮她重新穿好了衣服。
亨利走过去托起她的手,挽起她的袖子,手臂上因过敏起的红疹还没有褪去。
亨利叹了口气,握紧了对方的手掌。
“不是一个人?但除了您以外我没有遇到第二个对曼斯维果过敏的人,症状都一模一样,一定是您才对啊?”
浓烈香气的花果茶可以很好地掩盖曼斯维果独特的酸涩,亨利加了足量的浓缩果汁,普通的过敏患者并不会有休克的症状,只有少数过敏症极其严重的人才会到昏迷的程度。
“但为什么会没有那些伤口?为什么会没有魔力?阿纳托利是不是对您用了什么不知名的手段,北地这些年确实有些新的技术……”
他低着头喃喃自语,但对方并不会给他答案。
躺着的人面色苍白,那张陌生的面孔仿佛还在向亨利一遍遍强调那个他不愿接受的结果。
“求您了,老师,是您吧,拜托了。”
他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
“如果您还活着,这一次能不能不要站在我的对面……”
两只手捧起了她的手掌,贴上了自己脸侧还有额头,虔诚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那双金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在睫毛扑簌了一下后,两行泪滑了下来。
亨利走出内殿的时候泪痕已经干了,他看上去没什么表情,那双金色的眼瞳无比漠然。
“陛下。”
安东尼奥走上前去,等待他的吩咐。
“阿琳娜应该很快就醒了,我们也真是不小心,没注意到阿琳娜也对曼斯维果过敏。你去让花匠给阿琳娜装点一束指尖翡翠作为礼物,等她醒了,我会和她共进晚餐,之后你护送阿琳娜回去吧。”
“是。”
安东尼奥松了口气,看样子亨利已经接受了阿琳娜夫人不是莱安娜主教的事实。
答应后他便走到殿外去找花匠了。而亨利回到了内殿,在躺椅旁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端详着对方。
莱安娜醒来的时候,脑袋疼的厉害,胸口也很闷,躺着连咳嗽了几声。
有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醒来,迅速过来扶她靠在了椅背上。
她定睛一看,是亨利。
“陛下?”
“抱歉,阿琳娜,我没想到您对曼斯维过敏,果茶中的混有一些。您休克后我就带您来了内殿,刚才医师已经给您服用了药物。”
莱安娜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子就吓得无比清明。
“他一直都知道我的过敏症,原来在这里等着试探我呢!医师?他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莱安娜攥紧了手心,下意识摸了颈部佩戴的拘束项链。
“魔力抑制装置也没有被动过。”
她松了口气。
“如果亨利需要用这种手段来确认我的身份,那就说明他手里没有任何实证,现在他什么都没验出来,我反而安全了。而且后续他需要防御司的协作,短期内他不会再搞小动作了……”
莱安娜判断了当下情况,开口道:
“请您恕罪,我给陛下添了诸多麻烦,还如此失态。”
“不是您的错,您也不知道自己对曼斯维果过敏吧。”
“我从未听说过。”
莱安娜摇了摇头。
亨利关切地看着她。
“那您日后可要加倍注意,这种过敏症属实少见,我认识的人中也只有一位有这种症状,不过好在这种果实的产量不多,多用于制药,不常用在饭菜里。”
“谢陛下提醒。”
她起身向亨利致谢。
见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亨利笑着问道。
“既然已经到了傍晚,阿琳娜你也恢复了,不妨和我共进晚餐吧。”
他期待地看着对方。
莱安娜有些意外,说实话她并不想再和亨利周旋下去,谁知道对面还有什么打算。
却一时不太好找理由拒绝。
就在这时,安东尼奥走了进来。
“陛下,阿纳托利司长到了,他说他来接阿琳娜夫人回去。”
莱安娜看见亨利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没等亨利开口,莱安娜立刻开始给亨利道别。
“既然我的丈夫已经来接我了,就不打扰陛下了,很抱歉今天给您添了麻烦,您放心我会向他复述您的想法,祝陛下一切顺利。”
亨利的话被她全堵了回去,顿了一下后笑着向莱安娜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二位了,那期待阿琳娜夫人您可以给我带来好消息。”
“我一定尽力。”
阿纳托利正坐在等候室,听说莱安娜下午两点左右就来了,而现在窗外已是一片暮色,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跟亨利耗这么久。
“亨利一向谨慎,莱安娜现在和我共享人质的身份,亨利哪怕真看出什么,也不会贸然下手才对。”
他安慰着自己,但心仍然悬了起来。
“但这也太久了。”
直到看见莱安娜和安东尼奥出现在等候室正对着的小径,影子越来越近,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阿琳娜!”
听到阿纳托利的呼唤,她才抬起头。
她的怀里抱着一束花,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笑容,好像终于松了口气。
她走过来,将花塞给了阿纳托利,然后径直给了他一个拥抱,手臂搭上了阿纳托利的肩膀,将重心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阿纳托利顺势托住了对方,很惊讶于她今天的亲密举动,转而一想,或许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挽着我快走。”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提不起力气。
察觉到她有异常的阿纳托利,挽上了她,扶着她和安东尼奥道别。
二人刚走出卡特莱宫的等候室不远,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莱安娜示意阿纳托利停下脚步。
“等我休息一下,我有点难受。”
她仍然挽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想把所有的重量都分过来。脸色看着非常不妙。
“怎么了莱安娜?”
阿纳托利有些手足无措,他在想实在不行就回等候室找个医师。
“你疯了吗,在这里这样叫我?”
莱安娜踢了他一脚,然后蹲了下去。
阿纳托利赶紧环视四周,确认了没有人,这才为刚才自己关心则乱的发言捏了把汗。
看着对方的不太好的状态,阿纳托利知道原来刚才莱安娜扑过来抱住他并不是什么作秀,她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到底怎么了?”
“亨利怀疑我,在茶里加了曼斯维果,测试我会不会过敏,然后在我出现休克症状后找了医生来验证身份,万幸他应该没看出什么……”
她还没有说完,阿纳托利就蹲了下来,将花束甩到了一边,冷着脸握住她的手腕。
“阿纳托利?”
莱安娜试探地问。
他托起莱安娜的手,小心地掀起了她的袖袍观察。红疹退了一些,但在瓷白的手臂上仍然很扎眼。
莱安娜看见阿纳托利深吸了一口气,在沉默了半晌后他才开口,仿佛终于收拾好了情绪。
“他竟然让你直接接触过敏原,我还是真是高估了他的底线。”
他将莱安娜的袖袍放了下来,盖住了那些红点。
“你还能自己走吗,离车还有段距离,我可以抱你过去。”
“不用,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但你挽着我吧。”
她慢慢站起身,阿纳托利扶着她,二人就在暮色下朝着卡特莱宫门口缓慢移动。
“要是自作主张地抱她过去,恐怕她心里又要不舒服。”阿纳托利有些无奈。
等上了车,莱安娜终于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了阿纳托利的肩上。
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疲惫地闭着眼睛。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今天大家可以一起吃晚餐,东部的麻烦快结束了。”
她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听见了。
“睡吧,到了我会叫你,回去先让马克西姆给你再看看。”
莱安娜睁开了眼睛,头转了一点,她把下巴搭在了自己肩膀上,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困,只是过敏症的影响还没有完全褪去而已,还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等一下。”
阿纳托利赶紧打断她,防止她马上要说上半个钟头的工作。
“既然你不困可以先看看这个。”
他从椅子下面拿出了藏起来的花束,白色的茵挪蔷薇和向日葵交相呼应,还有两多鸢尾和一些风信子,配色有些凌乱,造型也有点些粗糙。
“这是?”
“我的助手奥兰多说,如果长期在外工作,在回家的时候应该给家人带一束花。但是时间很紧,我也来不及去花店,这是同事们和我一起在防御司插的花束。”
莱安娜笑盈盈地接过花束,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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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解释一边移开了目光。
“花是哪里来的?”
“从同事工位上摘的。”
“他们竟然愿意给你摘啊。”
“他们很热心。”
阿纳托利抓了抓脑袋。
“我很喜欢这份礼物,阿纳托利。”
莱安娜笑着将花捧着,凑近闻了闻,然后心满意足地抱着它朝自己靠了靠,歪着脑袋瞧着他。
看得阿纳托利愣了两秒。
“喜喜……喜欢就好……”
他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不听使唤,他将目光移到了其他地方,然后注意到了莱安娜塞给他的那束花。
“对了,这是什么?绿色的郁金香?”
阿纳托利指了指刚才上车放在对面的郁金香。
“很新鲜吧,听亨利说这是他请人专门培育的品种,名叫指尖翡翠,我在旁边夸了两句,亨利就顺手也送了我一束。”
莱安娜解释道,但她发现刚才还心情不错的阿纳托利,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嗯?”
莱安娜一头雾水。
“怎么了阿纳托利?有什么问题吗?”
她试探地问道。
“不,没什么。”
阿纳托利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随后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莱安娜。
“那两束花你更喜欢哪束呢?”
他语气平静,还面带微笑。
“我……”
莱安娜本想脱口而出自己不喜欢花,阿纳托利最好下次送点其他有用的,但话到了嘴边却没开口。
直觉告诉她不能这么说,阿纳托利此时笑容看着有些可怕,他刚才的语气也有点微妙。
“我当然是更喜欢这束。”
她举起了阿纳托利哪束花,在心里捏一把汗。
“亨利那束顶多算我的精神损失费吧。”
阿纳托利听了她的话的脸色略有缓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这么在意自己的审美?”
莱安娜觉得有些好笑,再一次靠在了对方身上,开始转述起今天的事,但她早就疲惫到了极点,声音越来越小,在说到亨利寻求防御司协作时,脑袋彻底耷拉下去。
呼吸声逐渐均匀,阿纳托利拿起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这才抓起对面那束包装精致的郁金香细细端详。
非常漂亮的翡翠绿,自花瓣根部向上蔓延,墨绿、翠绿、浅绿相互交织,花瓣轻薄柔软,若将花瓣捻起,真如一片翡翠一般。
“指尖翡翠……”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撒气一般将花扔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防御司的协作?”他思考着亨利的意图,莱安娜迷迷糊糊中说的信息残缺不全,还是等她清醒后了解全貌再想对策。
……
莱安娜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家了,睁眼是她熟悉的天花板,她应该睡得有些沉,被人抱到了房间都毫无知觉,嘴里有种苦味,应该是被喂了药,她身上的礼裙并没有换,或许是不想影响她休息。
她起身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唉,应该已经错过了晚餐的时间,明明听阿纳托利那样说,我还期待了一下……”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叹了口气,然后提着裙子睡眼惺忪地准备下楼。
按照马克西姆他们的习惯,应该会给她留出一份食物,在厨房让人热一下就能吃了。
她还没有走到楼下就看见了阿纳托利正坐在沙发上阅读信件。
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头来。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马克西姆给你打了一针,还喂了你一些草药。”
“已经没事了,你们都用过晚餐了是吧,我下来拿我那份。”
她习惯性地去看桌面的右上角,但今天那里空空如也。
“聚餐泡汤了,娜塔莉娅和列昂尼德因为有新的任务要执行没有按照预期回来,马克西姆匆匆吃了几口出门去采购药品了,我还没有吃晚餐。”
阿纳托利说着放下信件。
“为什么?你加班加傻了?”
莱安娜嘲笑道。
“我在等你…”
阿纳托利有些无语。
这下莱安娜笑不出来了。
“那……那我们吃什么?”
她有些心虚地把目光移到了饭桌上,不去看阿纳托利的脸,悄无声息地把重点放在了菜品上。
“是你喜欢的菜,厨房很快就会做好。”
对方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下。
佳肴很快就准备好端上来了,这位厨师是在露比的敦促下高薪聘请的,是一位专业的南方大厨。
“毕竟不能指望马克西姆他们和自己的厨艺突飞猛进,也不可能期望露比天天来这里做饭,要是只有他和列昂尼德他们倒是无所谓,但莱安娜的胃口一直都不太好,也许找个专业的厨子她能多吃两口呢。”
出于这样的考虑,拜托露比找到了这位大厨。
而现在这位厨师端上美味佳肴后还非常善解人意地开始布置餐桌,点上了烛台。
看着莱安娜坐在对面,在烛光笼罩下带着浅笑,阿纳托利突然觉得请这位厨师真是无比明智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