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疏离

作品:《我的白月光她机关算尽

    莱安娜回来后借着探视的名义再次去见了维克多,将蜡烛和信件摆在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维克多嫌弃地用食指挑起皱巴巴的纸张。


    “莱安娜你终于落魄到要捡破烂了?”


    “你要是还想我救你出去,就闭上嘴。”


    她语气冰冷,没有了往日和他吵架的闲情逸致。


    原本他还想叽叽喳喳两句,抬眼看了眼对方,便很懂眼色地像鹌鹑一样不再多言。


    可恶!为什么他现在有求于人,竟然需要看莱安娜的脸色!


    莱安娜继续说:“应用魔法非我所长,但你精通此道,我需要你用修复魔法帮我复原信件。”


    维克多白了莱安娜一眼,很是无语。


    “我可是魔法界百年难遇的天才!你就让我干这种一个银币就能解决的琐碎之事?你在侮辱我吗!”


    维克多嘴角一抽,交叉双臂朝身后的沙发靠了下去。


    “你再看下这些稿纸。”


    维克多狐疑地接过,手指摩挲过皱巴巴的纸张,他挑了挑眉。


    “被销毁药水泡过?”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莱安娜要来找他了。


    “嗯。”


    “你可真会为难人,销毁药水就是为了损毁逆转路径发明的!都泡成这样了,你竟然想要我给你复原如初?”


    维克多厉声道。


    “你试试,如果你的魔力精度都无法复原,那也没人能够做到了。”


    她叹了口气,执拗地将稿纸推到维克多面前。


    听了她的话,维克多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对方。


    莱安娜是在夸自己吗?他有些不可置信。


    沉默了一会儿后,捻起了桌上的稿纸。


    “恢复如初……”


    他轻声念着咒语,金色的光芒在化作丝状穿透稿纸,快速游走盘旋,带来一阵温暖的气流,维克多靠得很近,额前的金发随之晃动。丝线完全附着在了稿纸上,五张稿纸在维克多手中仿佛变成金箔。


    过了一分钟,维克多停下了魔力的注入,手中稿纸外的金箔如同被风吹落一般飘散,化作点点微光,只留下还隐约有光的稿纸。


    他将仍发着金光的稿纸递给了莱安娜。


    莱安娜急忙接过,翻开稿纸的一瞬间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残破不堪的纸面被金色的魔力修复,魔力填充的字迹隐约透着细碎的光芒,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圣都的冰雪已经融化,春风是否还是记忆里那样温暖和煦呢?我都快不记得春风吹拂的感觉了,哪怕是四月,北地仍然寒冷,没有丝毫变暖和的迹象………”


    “我们已经取得胜利,叛乱已经被彻底结束,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北地或许能够迎来相当相当长的太平时光吧,我……”


    “我已经向伊莉雅请求……如果……等待你的答复……”


    她快速看着五张信纸,心中的希望渐渐熄灭,眼里的光芒消失了。


    复原的内容少之又少,还断断续续,她没有看见任何关键信息。


    阿纳托利要她答复什么,她或许这辈子都无从得知了,而且她也不知道文森特捏造的回复到底说了什么。


    “那时候可是还在打仗,阿纳托利不会是那时候找我寻求帮助吧?如果他以为我拒绝了他的求助该有多失望?”她开始猜测种种可能性,眼神飘忽不定。


    直到维克多不满地敲了敲桌面,她才回过神来。


    “所以,怎么样?”


    “恢复了不到两成。”她有些失望地叹气。


    “这信算是废了,你在帝国不可能找到第二个恢复得比我更完整的人。”他抬眸盯着莱安娜。


    “我知道。”她没有否认,难得在她脸上看到如此心灰意冷的表情。


    维克多理应高兴的,他最喜欢看莱安娜吃瘪了,但他今天却笑不出来。


    莱安娜轻柔地将那几张稿纸折好收了起来,像是在整理一个易碎的梦,生怕它裂开后从手指缝里溜出去。


    维克多没有催促她,只是耐不住好奇心平静地发问。


    “我从未见过这种材质的稿纸,这是什么信?你要这么大费周章去修复。”


    “一个朋友写给我的,但不重要了,你也说了,这信现在已经是废纸了。”


    维克多将目光落到了桌上的另一件东西上。


    “另一个蜡烛?你是乌鸦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这里带?”


    “里面有枚永恒结晶,你擅长现代魔法,我要你帮我解开。”


    维克多都快被气笑了。


    “之前是开发在光域之上的攻击魔法,现在是逆转销毁药水、没有特定口令解开永恒结晶。给我布置这么多不可能的任务,你到底怎么想的?要我坐牢这段时间发表顶级论文?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莱安娜抬眸盯着他,相当认真地说。


    “魔法师是创造不可能的存在,如果作为顶级魔法师的你都无法做到这些,我也没必要问其他人了,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维克多觉得有什么很微妙的东西扯了一下他的心脏。他不自觉地睁大眼睛,蓝色的眼里闪出几分光来。


    “我可以试试。”他认真地看着对方。


    “东西留给你了。”莱安娜说着准备起身。


    “你不怕我破译开了看见里面的内容?”


    莱安娜停下了脚步,回眸一笑。


    “我大概猜到里面是什么了,我了解你,那不是你喜欢的东西。”


    “啧。”


    维克多捏紧那枚蜡烛,只觉得对方如此笃定的语气让他有些不爽。


    “别这么急着走啊,我还有问题?”


    他不满地冲莱安娜喊道。莱安娜停下脚步转过身,眼里有些疲惫。


    “你什么时候才能捞我出去?我总要知道你的进度吧?”


    他一面说着一面靠在了沙发上,手掌中悬浮的那枚蜡烛被无形的利刃利落地解构开,外壳层层剥落,掉在地上,露出永恒结晶的真容,哪怕当前维克多宅邸灯火通明,诸多装饰品应有尽有,结晶美丽的光泽仍然抓人眼球。


    “我计划联合安全部的武装,策反神使团裴迪的部队,在女神会出席的夏日祭典上控制教皇,再向女神禀明罪行,届时你就无罪了。”


    维克多听了她的话一愣。


    “你疯了?”


    他不可置信。


    “你竟然想要直接扳倒教皇!教皇就是明着处死你也没有任何问题,一个主教想用谋杀罪扳倒教皇绝对不可能!神使团哪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女神怎么可能轻易支持你?你疯了!早知道你是这种计划,我就不和你合作了!把我的钱还有魔导器还给我……”


    他有种被诈骗了的感觉,但莱安娜只是平静地坐回了沙发,继续和他解释。


    “教皇确实可以签署对任何神官、主教的诛杀令。但我对女神还有特别的用处,她和女神应该达成了不杀我的共识。”她说着抬眸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女神从不过问人间之事,为什么这次她要公开授意维斯特利亚对你进行联合调查呢?”


    维克多若有所思,随后笑道。


    “这样说起来,女神大人以为是我坏了她的好事,才这么急着收拾我的。”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莱安娜,讥讽地说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女神大人的算盘了吧?女神大人的宠儿,女神大人真喜欢你啊,不是吗?”


    听到这个称呼,莱安娜难掩眼神里的厌恶。


    “没有喜欢不喜欢,只有好用不好用。你我对于女神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工具罢了,不必讽刺我,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维克多有些失望,本来想诱导莱安娜透露更多关于女神的信息的,但对方的嘴跟不透风的墙一样。


    他将话题重新放到了扳倒维斯特利亚身上。


    “所以你当前的计划就押在女神对你的偏爱上?”他言语间的不信任毫不掩饰。


    “当然不是,我有教皇更重要的把柄,维斯特利亚除了杀我,还有其他女神必不能容忍的事。”


    维克多听到此处突然话锋一转:


    “等下,我倒卖魔导器之类的在不在这个范围内。”


    莱安娜有些无语。


    难怪卡梅里亚侯爵天天觉得家族要完蛋,毕竟直系血脉满脑子都是成为魔法第一和敛财。


    “她不在乎。”莱安娜扶额道。


    “她在乎的是地脉能源,教皇负有帮助女神收集能量的任务,拥有对整个帝国地脉能量调配抽取的控制权,近些年从地脉端口抽取的魔法能量比前五年一共少了百分之十,这并不符合地脉活跃期的能量规律。”


    “你怀疑维斯特利亚将这些地脉能量私藏了起来,没有交给女神?但是她藏如此庞大的魔法能量做什么呢?”


    维克多虽然没有猜到私藏能量的动机,但他很清楚关于地脉能量一定会引起剧变。落在莱安娜身上的眼神变得更加好奇。


    “莱安娜知道多少呢?她是知道一些皮毛,准备借助这一丁点信息四两拨千斤;还是真的对这事了如指掌呢?”


    维克多有些怀疑。


    “仅靠这两件事,女神真的会放弃维斯特利亚教皇吗?”他试探道。


    “足够了,你或许不了解,但我确定地脉能量是女神的逆鳞,维斯特利亚一定会被女神放弃的。”


    她语气笃定。


    “而且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会对维斯特利亚动手的,那些人可比你我更希望维斯特利亚倒台。”


    “你是说那个没什么实权的小皇帝?”维克多笑了起来。


    “你用两年时间从候选人变成阶下囚,他用两年的时间掌握了安全部,获得了中小贵族的不少支持,我如果是你就不会轻视他。”莱安娜瞥了维克多一眼,他的脸色变得有趣了一些。“总之他会帮我们做更多的准备工作。双管其下,维斯特利亚再无翻身的可能。”


    “你有把握吗?”维克多问道。


    “十拿九稳。”


    “你在谋划很危险的事,我虽不清楚具体内容,却也知道凡是和地脉能量沾边之事都会带来颠覆性后果。无论是一统帝国的哈雷皇帝,还是让教会崛起的维斯特利亚,他们或多或少都在这点上与女神达成了共识。”


    他凝视着对面的单薄的身影。


    疲态尽显、举目无亲、疾病缠身。


    这样的人到底想要掀起什么波澜呢?


    维克多皱了皱眉,继续说。


    “你真的什么都不给我透露?看在你捞我出去的份上,好好求求我,没准我出去后愿意帮你也说不定呢?”


    莱安娜终于抬起头。


    “维克多,我们认识十二年了吧。”


    维克多一愣,对她这突兀的一句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你要说什么?”


    “在我将近二分之一的人生里,你一直在单方面地和我争斗不休,我知道你自私、傲慢、狭隘、偏执、自大、狂妄、残忍……”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翻旧账吗?”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准备对骂。


    “但你确实是珍贵的天才,再等上一百年也不会出现第二个像你一样惊才绝艳的人了。”


    维克多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莱安娜今天吃错药了?竟然在肯定他!


    “你虽然干过不少坏事,但在遭报应之前,好好赎罪吧,别浪费你的才华和天赋,最好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把你的一生献给魔法,给我设计出远超光域魔法的新咒语。”


    维克多有些没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干什么?肯定他?指责他?还是引导他?


    他抬起头来,只觉得思绪混乱、信息繁杂,他困于其间没有找到方向。


    莱安娜平静地坐在他对面,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厌恶和戒备,只是如石头般漠然,维克多看不出悲喜,但心中徒然升起一阵隐约的、不祥的预感。


    “你,你为什么今天要对我说这些话?”


    “因为虽然你是个人渣,但是这个世界还需要你,我希望你在遭到报应前,去做一些天才应该做的事。”


    她转头看向高速魔法介质模型。两颗魔法石在高速移动下产生的残影和余光几乎快要编织成一幅画。其摆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宣示着其主人最为惊人的魔法成就。


    “你突破过女神魔法体系中魔法速度的极限,虽然从数据上只有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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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点差异,但这意味着女神的魔法并非规律本身。”


    莱安娜将头转了回来,认真地盯着他。


    “旧的魔法早晚有一天会行至穷途,需要有些人去摸索新的道路,你还有用,所以我会救你出去。”


    她起身整理好衣服,哪怕是低着头仍然能感受到维克多困惑的目光还粘在身上,他似乎还准备追问。


    “你是必须留在未来的人,只需要等着被释放,然后做一个天才该做的事情,其他的别问了。”


    她轻声回应了对方困惑的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莱安娜!”


    维克多站了起来,莱安娜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盯着眼前的背影,电光火石间他有了个猜想。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也不明白莱安娜动机。但维克多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你的目标从来不是教皇!是女神!你要弑神吗!”


    莱安娜保持缄默,没有回答他。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会死的!”


    对方动作一顿,回首瞧着他,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维克多?”


    她笑着上下打量他一番。


    “我死了,你难道不开心吗?”


    维克多只觉得耳边仿佛有许多杂音,脑子里有许多句话一起冲到了嘴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是深吸了口气后,保持了沉默,安静地注视着对方,这张厌恶至极的脸此刻竟有几分释然,看得他心里不是滋味。


    对方朝他走了过来,带着有些嘲弄的笑容。


    “既然讨厌我,那就不要在此刻露出这种滑稽的表情。”


    她的手升至半空,仿佛是想拍一拍维克多的肩膀,但在快要碰到时又抽了回去。


    “互相厌恶、互相利用、又互相背叛。如果连恨都恨得不彻底的话,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太可笑了吗?维克多。”


    她转身离去。


    “等着被无罪释放吧,未来的首席魔法师。”


    门被关上了,维克多攥紧了那枚永恒结晶,僵在原地。


    莱安娜走出宅邸,没有看见列昂尼德的影子,按说列昂尼德会在这里等她才对,她走了两步环视四周。


    “这里!”


    她顺着声音把目光移向了平台之下。


    阿纳托利正在下面冲她笑着招手,


    阿纳托利来接她了。


    莱安娜抿起嘴角,朝阶梯下面走去。


    但走到了一半,心中的喜悦就消散了不少。


    “我这么高兴干嘛?他做这些事不是因为感情,只是出于他的好心。”


    等她朝阿纳托利走近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冷若冰霜的表情。


    “怎么了?”


    阿纳托利看她脸色不太好,以为是和维克多谈得不太顺利。


    “没什么,您不必担心,一切顺利。”


    她朝他礼貌地微笑。


    阿纳托利心中警铃大作。


    “她她她都用都用敬语了!我没捅什么娄子吧……”


    他在内心瑟瑟发抖,但表面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一切顺利就好。”


    他一面说着一面把准备好的披风披到了莱安娜的肩上。


    莱安娜裹紧了披风,转头看他。


    “为什么是您来接我?列昂尼德呢?”


    “列昂尼德临时有其他任务,兰斯说他有新发现,叫上列昂尼德和他一起去了。”


    “那娜塔莉娅呢?”


    她继续问道。


    “她……”


    阿纳托利正准备告诉莱安娜娜塔莉娅的去向,却顿住了。他隐约察觉出对方微妙的情绪。


    他就在这里,她却接连问了列昂尼德和娜塔莉娅的去向,她似乎不太想见到他。


    “莱安娜,你不希望我来接你吗?”


    他直接问了出来,眼巴巴地等一个答案。


    莱安娜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眼中显然飘过惊讶的神色,随后很快把头低了下去,阿纳托利没法看清她的神情。


    “不是,我没有不愿意,我很感谢您的关心,我只是觉得,您没必要做得这么完美。”


    “我不明白。”


    阿纳托利下意识想靠近对方,莱安娜后退了半步。


    气氛僵住了。


    阿纳托利察觉到了对方的戒备和抗拒,他停下靠近的脚步,只是平静地发问。


    “莱安娜,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没有明白。”


    “我的意思是,您不用对我那么好,不用那么无微不至,一场表演而已,不必那么投入,我会不自在的。”


    她说罢叹了口气。


    “终于说出来了,终于结束了吧。”


    她看着沉默的阿纳托利心想道。


    自己这样说了以后,阿纳托利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了,不会为了所谓的责任感而继续勉强下去。


    “他是个会忽视自己感受的人,总喜欢先考虑别人,只要我不说,他会一直勉强自己陪我演下去吧。演到我恢复主教身份的那一天,要是能一直演下去就好了,但那算什么呢?拿着虚假的爱意在死前安慰自己吗?那也太难看了。”


    莱安娜闭上了眼睛。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他的声音并没有预想中的困惑,也没有惊讶,莱安娜抬头看对方。


    阿纳托利朝她温和地笑着。


    “你早该告诉我的,我都不知道原来这样会让你不自在,那我之后注意,但现在我们还在外面,先回去再说吧。”


    他向莱安娜伸出了手。


    “嗯。”


    莱安娜朝他走了过去。


    两人牵着手上了车,一路上一言不发。


    阿纳托利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波澜不惊,但莱安娜话仿佛像钝刀子一样,反复在他的心上磨来磨去。


    “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的阿纳托利再一次陷入了迷茫。


    “我本来都下定决心要把在学院时没说完的话重新告诉你的……但我现在都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坚持了,莱安娜。”


    他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对方,心一沉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