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凤翔九天
作品:《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沁雪等人见状连忙跑上前,只听姜慎哭道:“太子殿下要杀公主!快去救她!”
此话一出如雷轰顶,迎亲的队伍已到东龙门前,此时出事无疑是提前预谋好的。
沁雪立马带着几个宫女太监冲入殿内,昏暗的偏殿瞬间明亮,元煜筋疲力竭地坐在元令身侧,下意识抬手去挡那刺眼的光。
沁雪冲上前去探元令鼻息,取出她口中的布,不停地按她心口处,对方一阵抽搐,猛地睁开眼,沁雪连忙为她松绑:“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元令冷笑着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瞥了眼坐在地上错愕的元煜,“元煜,你不会真以为你那点伎俩能骗过我吧?”
元煜凄苦地笑了:“皇姐,在您眼里,皇位大过一切,是么?”
不然呢?元令懒得回答他:“还愣着做什么,太子欲图杀亲谋反,还不快把父皇叫来处置?”
——
主殿内,众女眷等待着出宫送亲,方涉兰安排着众项事务,寒镜月与宋应璃坐在一块闲言碎语。
姜慎狼狈地闯入殿内,所有人都讶异地看着她,直到她扑通一声跪下,失声恸哭:“娘娘,殿下、殿下出事了!要不行了!”
元令出事?寒镜月错愕地看向姜慎,然而对方根本没有看这边,方涉兰闻讯慌张失措地哭着跑向偏殿,宫女们怎么也拦不住,其余人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霎时之间整个翊坤宫乱成一团。
宋应璃慌了神:“大婚之日怎么会出事?我们问问那姜姑娘去?”
寒镜月只觉思绪一团乱麻,若真是意外,阿慎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躲闪我,难道这就是你说的未竟之事吗?她犹疑片刻,终还是走近了姜慎,将声音压得极低:“阿慎,是你吗?”
杀死她的人,是谁?我?还是太子?不重要,不重要了。姜慎强作镇定:“是太子。”
她不敢说“不是”。
寒镜月望着眼前的姜慎。比起初遇时那个矮小黄瘦的姑娘,眼前之人婷婷玉立,举止投足落落大方,虽如玉京里随处可见的妙龄女子一样打扮得清丽,但和外人相处却总带着几分生人勿扰的疏离。
她很戒备旁人,这点寒镜月很早就知道。她和我一样爱耍小心思,这点她也早就知道。
“阿慎,你是不是忮忌她?”
或许是吧,忮忌她的权势、她的地位、她的才能、她的美貌、她的好命,元令对她时而羞辱时而赏赐,时而欢喜时而冷淡,姜慎道不清心底的恨意究竟缘何而起,这些肮脏龌龊的心思只能被烂在肚子,直到她羞辱我、强迫我。姜慎必须承认,被元令弃之如敝履的那一天,她愤恨之余感到了一丝窃喜。
那龌龊的、无法直言的恨,终于找到了冠冕堂皇的宣泄的理由。本该被指责的我成了最该被同情的人,到死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的恶。就像今日一样,无论元令是死是活,我都能完美脱身。
只是这份恨意,真的足以作为一个杀死她的理由吗?
她不是个善人。和元令一样。
姜慎顿了许久:“师傅,我错了吗?”
换作从前,寒镜月恐怕只会如边北初遇那天,从容自若地对她说“巧了,我爹娘也死了”一样,毫不在意地说“没错,她本来就该死。”,然而现在,她说不出口这样诡辩开脱的话。
借一个罪大恶极之人去为自己行恶正名,从前这话她不愿懂,如今却是不得不懂。
“对不起,是我没教好你。”
——
方涉兰赶到时元令活生生地站在那,元煜万念俱灰地跪在一边。
她疑惑地看了又看,才颤颤开口:“方才姜奉仪说你出事了,是怎么回事?”
她倒是帮了个大忙。元令冷嗤:“太子送我带有迷香的鸳鸯同心佩,欲对我行不轨之事,还差点把我掐死了,母妃,你还打算包庇他吗?”
元煜不说话,方涉兰不可置信地质问:“煜儿,令儿所言属实?”
“千真万确。”元煜笑了,轻轻碰上方涉兰的手,“宸母妃,您待我真好。”
“你疯了?!”方涉兰慌忙抽开手,“你、你怎么干得出来这种事?!”
她指着元煜的手不住地颤抖,想骂,想打,可万千词句到嘴边的一刻,又于他那万念俱灰的眉眼中看见宋行澜木讷的沉默,她忽然没了力气,最后只能绝望地哭。
方涉兰彻底崩溃了。
“把宸妃带下去吧。”
结束闹剧的人依旧是元清,他坐着轿子被抬来此处,病色未退,无喜无悲。
元煜始终不动,静静地等待着那个要被他尊称父皇的男人向他靠近,这是他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除了嫌恶以外的情绪。
他想杀他的皇姐,他杀了他的皇姐。他的母亲是皇后,他的母亲也是皇后。他的母亲生下他就死了,他的母亲也生下他就死了。他是疯子,他也是疯子。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杀他了。
元煜坦然地向前伏拜:“儿臣知罪,但求一死。”
元清冷笑:“死?你想得还挺美。”
“皇上,万万不可啊!太子要是不能继承大统,咱们大康江山后继无人了呀!”福如安意识到不对,连忙颤巍巍地跪下磕头,试图挽回局面。
元清置若罔闻:“传令,二皇子患了癔症,禁足东宫,废黜太子之位,等候发落。”
福如安:“皇上!三思啊!”
还有什么可三思的呢?元令睥睨着那位被拖走的皇弟,等候发落四个字,无疑是元清在昭告天下,太子是死是活,全凭她公主心情。
“可悲。”
凤冠霞帔的公主挥挥袖,如凤凰展翅飞向九天,只留下一声冰冷的嗤笑,像掉落的羽毛,元煜攥着它久久不能回神。
虽有不快的插曲,但于她而言无伤大雅。元令盖上盖头,登上凤辇,鼓乐吹笙,风光不绝。
“令儿,小心枕边人。”
拜别母亲前,元令先去金銮殿拜别元清,这是那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慎儿啊慎儿,你还真是不能小瞧。
——
另一头,寒镜月拉起姜慎,试图让自己冷静几分:“你实话实说,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我也好做打算。”
“太子想杀她,我帮了他一把,不过是成是败我都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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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放心吧。”姜慎掐头去尾。
寒镜月心下一沉,不远处的宋应璃还不知何故,见她们神色凝重,忧心忡忡道:“究竟是何人谋害公主?”
太子谋杀公主,应璃身为他名义上的母妃肯定不会被轻易放过,不如直接趁现在人多眼杂带她走。寒镜月咬唇,几乎迅雷之势冲上前敲晕芳和等人:“今日之事我往后再与你论,现在你快和我走,剩下的阿慎你帮我瞒一下!”
言罢拽过宋应璃逃跑般向殿外冲去,眼下皇宫一片混乱,是出逃的最好时机,寒镜月轻功跳上房梁,宋应璃已吓得连连惊呼:“太、太师,我只说要逍遥半日,也不用这么逍遥吧?!”
“再不跑你就得去地府逍遥了!”寒镜月加快速度,“抓紧了,我们出宫!”
迎亲队伍都聚集在东龙门,那边今日布防最严,寒镜月向布防稍松的西雀门疾行,出宫后一路直奔锁香阁,将她匆匆塞进一间密闭厢房:“你在此处不要离开,等会儿会有你认识的人来找你,相信我不会害你的。”
言罢就匆匆跑上楼,踹开顾折刀房门:“我把应璃带来了,你快带她走!”
顾折刀还在吃饭被她吓得够呛:“太子那边出事了?”
“真不知道那个疯子怎么想的,竟然在公主大婚当日欲图谋杀,眼下就算他不被处死应璃也难逃一劫,你快趁今日带她走,我得赶紧回去不然被发现就完了。”寒镜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丢下这句话就又往皇宫冲去。
今日的玉京城因元令的婚事可谓热闹非凡,十里长街尽红妆,那新婚驸马满面春风地等待着公主凤辇,先等来的却是个传信的太监。
“不好了不好了!方才太子在里头谋害公主,差点就出人命了!”
楚青遥一愣,旋即追问:“那公主她现在如何了?”
“公主她好得很。”姜慎远远高声回应,楚青遥适才看向前方,那风光大气的凤辇不急不徐地抬过东龙门,昭告着今日一箭双雕的胜利。
人们很快就识趣地不再去提那位彻底失势的太子,转而继续奉承言笑风头正盛的公主,大抵群臣会在明日上比天高的奏折来为太子求情,毕竟只有一个中庸无能的君主上位,他们才能“大展宏图”。
然而这些,都和此刻躺在院子里和江白漪晒太阳聊天的林浔无关。
“全玉京都传遍了他要在他皇姐成亲时谋害的事,我看太子这下真的一蹶不振了。”江白漪手舞足蹈地和他描述。
林浔听罢蹙眉:“他果真是疯了……可他毕竟是皇帝唯一的儿子,就算皇帝要杀他,其他大臣也未必会同意,如此一来,遭殃的只能是他母妃了,到底谁给他出的馊主意。”
“说不定那个出主意的人自己也是个墙头草,反正太子已经疯了,怎么编排都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只要他拿这份功劳去求公主开恩,往后未必会过得不好呢。”江白漪忽然想起什么,“我上次还听姜姑娘边喝酒边骂公主,这回公主因祸得福,也不知她心里怎么想,当真是人各有命啊。”
命数吗?林浔不以为然,至少镜月从前说过,她不信命的。也不知碰上这档子事,她现在怎么样了?

